殿內(nèi)。
無數(shù)目光看向那道身影,有期待、有猜測、有嫉妒、有不屑。
王然與其他天才不同,他曾經(jīng)止步于筑基前整整數(shù)年,被譽為天才中的恥辱,眾人嘲笑的對象。
后來他被大長老看中收為弟子,更成為了姚蒹葭的師弟,不知道被多少人暗罵走了狗屎運,直到他十星筑基后,方才令眾人閉嘴。
但在眾人心中,對于他這里的看法,依舊是復(fù)雜的,有人崇拜他,視他為目標偶像,也有人嫉妒他,想要取而代之。
兩位長老,對于王然的事跡也有所耳聞,此時目光頗為感興趣的看向他。
趙小白扶扇淡笑,他曾經(jīng)評價王然具備梟雄之相,有運籌帷幄,謀略天下之能,所以對于他這里,極度自信。
自己都能才氣九丈,王然必定不會差與他。
燕婉柔也是同樣的心情,在她眼中,這世上沒有能比王師兄更厲害的人了。
此刻眉眼淺笑,露出一對小虎牙,兩只小嫩手在空中晃來晃去,嘴里高呼著”師兄加油“,引來不少人側(cè)目。
東尼木則是遠遠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至于身在漩渦中央的主角王然,則是依舊不為所動,淡定的看著手中的卷軸。
其實他早就答完了全部題目,只留下了最后一道沒有填寫。
因為他認為,裝逼之道博大精深,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文試,也要認真對待,不交卷則以,一交卷就要逼格滿滿。
所以他在等,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所有的主角都是在最后才出場的。
或是力挽狂瀾,或是一鳴驚人。
可其他人哪里知道王然的想法,還以為他在努力答題呢,黃老更是不停的扶須,目露贊賞。
“果然是個好苗子,身為別人口中的天才,卻不驕不躁,始終掌握自己的節(jié)奏,哪怕此時被這么多人注視著,也能毫不慌亂,這份心境,當(dāng)真難得??!“
“此子假以時日,必然可以有所成就,飛黃騰達?!?br/>
白袍長老聞言不禁身軀一震,這黃老地位高貴,哪怕是大長老見了,也要禮讓三分,他的眼界是何等之高?
雖然他之前也點評過其他人,可是卻沒有一個能有像王然這般全面、這般高的評價。
難道眼前這個弟子,真的這么有能耐嗎?
白袍長老心中驚疑不定。
“叮咚,恭喜宿主王然對內(nèi)門長老造成中等心靈沖擊,獲得證道值二十點!”
聽到閃過腦海的提示,王然也詫異了。
這怎么還沒裝逼呢就來證道值了?
心中疑惑時,余光看向眼前的兩位長老,見到那身穿白袍的眼中似乎有些異樣,隱隱明白,恐怕是他誤會了什么。
王然心中一笑,繼續(xù)看向了手中的卷軸。
經(jīng)過三天的學(xué)習(xí),他已經(jīng)對考試題目的答案了然于胸,并沒有遇到什么瓶頸。
比如第一道題,問這方世界的構(gòu)成,和分為幾大州域等等,如果是之前沒有筑基的他,自然不知曉。
可如今他已經(jīng)十星悟道,眼界開闊了不知多少倍,再加上趙小白給他的各種資料,他張口便可道出答案。
這方世界,乃是由無窮無盡靈氣構(gòu)成,繁衍千百種族,其中又以人族大盛,將大陸分為九大州域。
分別為云州、劍州、靈州、丹州、青州、魂州、藥州、佛州,以及地處大陸中間的天州,又稱中州。
唯我宗所在的,就是云州,這些都是常識,對于王然而言,并不難。
數(shù)張卷軸,幾百道題目,沒有一道是可以讓王然皺眉的。
直到最后剩下的這道題,才讓王然微微停頓。
這道題目是考驗弟子心性的,問題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要求是,作一首詩,來表達自己此時的心境。
很顯然,這道題目沒有固定答案,全在弟子一念之間。
所謂窺一斑而知全豹,以這陣法的能耐,從弟子們現(xiàn)在的心態(tài)中,完全可以推測出未來能走多遠、多高,從而給出評價。
顯然,不少人都在這上面栽倒了。
王然不知道趙小白、燕婉柔他們是怎么回答的,但是在他的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了很多種答案。
前世作為學(xué)霸,他就算不能熟背唐詩三百首,也相差無幾,腦海之中,早就有了幾首名詩作為答案。
詩仙李白、詩圣杜甫、詩魔白居易……前世幾位大文豪的詩句,此刻都在王然心中徘徊著。
幾番考慮后,王然選擇了李白。
因為李白的詩句,向來大氣磅礴、狂放不羈,最重要的是,很符合王然的心境,與王然心中所想,極為契合,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李白的詩太多了,可供選擇的也太多了,有好幾首都在他心中閃爍。
王然思來想去許久,甚至在眾人都隱隱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方才目光一亮,提筆沾墨。
《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br/>
當(dāng)王然寫出這第一句的時候,身上頓時晶瑩發(fā)亮,有一絲絲才氣,開始醞釀而出。
不少人都驚愣住了。
“這是才氣?才這么點?”
“這才氣別說一丈了,連一米都沒有?!?br/>
“是啊,虧我以為他是什么心智如妖的天才,比起其他三人,差距太大了?!?br/>
“如果這就是王然的實力,那我太失望了。“
眾人見到那才氣只有一絲一毫,紛紛不屑。
卻不知,這只是王然寫出的第一句!
別人都是答完全部題目,方有才氣冒出,而他卻僅僅是寫出了一個開頭,才氣就已經(jīng)抑制不住了。
兩位長老沒有理會那些嘈雜的弟子,而是目露奇光,看向王然。
趙小白和燕婉柔等人也都面色凝重。
場中央,王然神情豪邁,筆下如風(fēng)。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br/>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
這頭兩句落下,才氣立刻顯露。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br/>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fù)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br/>
“黃夫子,趙白生,將進酒,杯莫停!”
又四句落下,才氣如凝成實質(zhì)。
王然的筆鋒,也陡然犀利起來。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br/>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fù)醒!”
“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br/>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寫到這里,才氣已經(jīng)醞釀于頭頂,仿佛蓄勢待發(fā)的駿馬。
不少弟子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奇異的一幕,紛紛驚呼。
而王然神色凝重,落下了最后一筆: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當(dāng)“愁”字完成的剎那,王然頭頂?shù)牟艢?,終于再也壓制不住,徹底呼嘯而出。
一丈!
兩丈!
三丈!
才氣如長虹,一刻不停,眨眼就超越了東尼木,超越了燕婉柔,超越了趙小白,直奔……十丈!
才氣十丈為封頂,他已經(jīng)達到了最好的成績,和當(dāng)初的葉蒼平齊了。
可就在眾人咋舌,以為到這就結(jié)束的時候,那才氣華光微微一頓后,竟然再次筆直而上,破了陣法的極限,沖入了……云霄!
所有人徹底驚駭。
這一刻,無數(shù)唯我宗弟子們都看到了第五山上,那道冉冉升起的華光。
詩成,天下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