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俊感覺整個山頭都要塌下來了,而且速度非常的快,卷起的雪末足足有數(shù)十丈高。這種氣勢,簡直要將整面山坡吞沒一般。
段之俊感覺自己快要被沖擊下來的氣浪壓迫的沒法呼吸了。他趕緊沖過去扶起段云圖,而段云圖順手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塊白布。兩人拼命的向前山飛縱而去。
兩人感覺背后的壓力越來越大,后來干脆被那股氣浪給激得飛了出去。
等到一陣天崩地裂般的轟鳴過后,一切沉寂下來。段之俊和段云圖二人被積雪埋住了雙腿,幸好上半身還露在外面。
段之俊先刨開自己身上的雪,再將段云圖從雪里拉了出來。他感覺段云圖渾身冰涼,在不停的打顫,趕緊問道:“大哥,你這是怎么了?感覺如何?”
段云圖咬了咬牙關(guān)道:“我這是中了段水流的陰毒掌力,寒氣入體?!?br/>
段之俊“啊”了一聲,驚道:“大哥,你中了冰雪神掌?”
段云圖虛弱的說道:“段水流的這一掌是小寒冰掌,沒有冰雪神掌那般霸道,否則我早就成了冰人了?!?br/>
段之俊略微寬了寬心,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段云圖身上問道:“大哥,你有沒有覺得暖和一點?”
段云圖嘴角一揚,勉強笑了笑,從腰間解下酒葫蘆,湊近嘴邊,猛地喝了三大口酒。幾口酒下肚,段云圖感覺一股肚子里像是燒了一團火,一陣暖意襲遍全身,感覺暖和多了。
怪不得雪山腳下這么多的酒館呢,原來這美酒真是抵御嚴寒的好東西!
段云圖定了定神,拿出剛才自己在最后關(guān)頭拾起來的那塊白布,他知道這塊白布乃是自己被杜劍鋒關(guān)在石室中的時候,偶然間得來的,里面記載了長青劍客練劍,及遇害的經(jīng)過。
但段云圖一看之下,便覺得這塊白布和之前略有不同。
他將白布展開仔細一看,只見原來寫滿了血子的一面現(xiàn)在已被鮮血染得字跡難辨了。但另一面卻出現(xiàn)了一些殘缺不全的黑色蠅頭小字。
段云圖抽出寶劍在手臂上劃了一條口子,將鮮血滴在白布上,然后均勻的涂滿白布。漸漸地白布背面的字跡清晰起來。
而開頭的幾個小字讓兩人興奮不已,因為這幾個小字寫的乃是“云霧十三式劍法總綱”。
段之俊家兩代人正是因為缺少了這個總綱,始終沒能練成劍法,現(xiàn)在劍法的總綱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又出現(xiàn)在了段之俊的眼前。
段莊主從小便教段之俊連這套劍法,段之俊早已將那半本殘譜上的劍招練得滾瓜爛熟了,現(xiàn)在他一看見這個劍法總綱,便能心領(lǐng)神會其中的含義。
段云圖將白布塞在段之俊手中,高興的說道:“恭喜二弟,你終于拿回這半部劍譜,可以練成家傳劍法了!”
段之俊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興奮,這半部劍譜是他們一家三代人的心病,今日偶然得之,讓他如何能不為之激動。
段之俊拉著段云圖的手道:“大哥,多謝你替我找回了劍譜,我想將下半部劍譜抄錄下來,和大哥同練。以大哥的悟性,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一個絕世高手的。”
段云圖搖了搖頭,微笑著道:“二弟,這是你家傳的劍法,大哥怎好拿來修習?再說你家祖?zhèn)鞯倪@套劍法雖然乃是武林絕學,但未必適合大哥。大哥若要練劍,自有自己的緣分。你就別替大哥操心了?!闭f完劇烈的咳嗽了兩聲。
段之俊趕忙問道:“大哥,你怎么了?是體內(nèi)的寒毒發(fā)作了嗎?”
段云圖點點頭道:“段水流的掌力的確厲害,我得趕緊運功將寒毒給逼出來,否則便會傷及筋脈,變成大麻煩。你趕快看看這劍法總綱,是否有錯誤之處?!?br/>
段云圖說完便盤腿坐了下來,潛運內(nèi)功,逼毒療傷。
而段之俊便坐在旁邊,一邊仔細研讀總綱上的文字,一邊替段云圖護法。他越看越歡喜,片刻過后,便迫不及待的起身舞了起來。他怕打擾到段云圖運功,特意走開了些。
劍招還是自己從小就學習的那些劍招,但此時配合著劍法總綱,一套劍法舞了下來,無論是變化,還是速度,都大有不同,感覺非常的奇妙。
段之俊連舞了三遍,每一遍感覺都不一樣,心中喜不自勝。
這時段云圖已經(jīng)將體內(nèi)的寒毒全都逼了出來,然后一躍而起。段之俊跑過來道:“大哥,你已經(jīng)好了?”
段云圖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們這就去找那幾個惡賊算賬?!?br/>
但眼前的積雪卻讓兩人犯了難。剛才那場雪崩,堆積的積雪足足有一丈多高,在兩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
兩人都沒有在積雪上飛行的本事,從積雪底下鉆過去似乎也很難辦到,兩人只有望雪興嘆。
這時段云圖突然感覺積雪深處有東西在涌動,趕緊一拉段之俊,向后退出十余步。
只見一個黑影從雪堆中躍了出來,激得地上的積雪向上噴出數(shù)丈高,四散飛舞。而那人隨著飄舞的雪花,輕飄飄的落了下來,站在積雪上,就像是踩在堅硬的巖石上一般。
段云圖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易水寒。只見他站在雪面上,仰天狂笑,聲音震得身旁飛舞的雪花狂飛不止。往日里那股威武、霸氣的神情又回到了臉上。
段云圖心中一驚,看來這廝的內(nèi)傷已經(jīng)好了!自己剛剛還想要前去找他算賬呢,想不到現(xiàn)在他自動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但現(xiàn)在情勢已經(jīng)改變,恐怕不是自己要去找易水寒算賬,而是易水寒來找自己的麻煩來了。他現(xiàn)在功力一恢復,恐怕自己是難逃這惡賊的魔掌了。只希望能有機會幫段之俊逃出去,兩人不能都死在這里!
易水寒笑了一陣,突然低頭看著段云圖和段之俊,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兩個臭小子趁老夫受了傷,對老夫窮追不舍,已經(jīng)耍夠威風了吧?現(xiàn)在輪到老夫來教訓教訓你們兩個臭小子了?!?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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