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我的心肝!你+激情想喝咖啡?
丈夫:是的!
妻子:想得美?。◥汉莺莸卣f)要喝你自己去拿!
(傳來打碎東西的聲音,小孩的啼哭聲。)
夜幕開始籠罩大地。
四樓下面,一群公狗在尾隨一只母狗,它們繞著停放在那里的車子,從門道進去又出來,圍著燈柱兜圈。這些公狗彼此嗅來嗅去,相互低吼,豎起狗毛,接著翹起尾巴,又忙著循味追蹤去了。就這樣忙個不停。
我走進屋里,把一盤弗拉門戈音樂磁帶放進錄音機——演唱者是艾爾·巧克力(EIChocolate)——一首極其悲情的歌曲響起,在房間里環(huán)繞:
不是我奪走了你的酒瓶
因為我想喝醉……
我往臉上和胸口拍了點水,然后換上一件白襯衣,藍色牛仔褲,套上一件藍色亞麻夾克,光著腳穿上軟皮鞋。吉他聲在白色的房間里回蕩,像一只受傷的小鳥,盲目地在墻上撲騰,與之呼應(yīng)的是歌手在結(jié)尾處嘶啞唱出的哀傷歌詞:乞求這個世界給他留下一瓶酒,讓他獨醉。我鎖上天臺的門,輕快地關(guān)掉錄音機,下樓前往圣·卡特里娜。
晚上與白天若有區(qū)別的話,那就是更熱?,F(xiàn)在去見努莉亞還為時過早,但我想待在室外,只要在街上就行。我沿著狹窄的小巷向大海走去??諝庵惺幯鵁o言的興奮。巴塞羅那就是這樣一座城市:處在邊緣地帶,充滿不確定。我喜歡這里彎彎曲曲的小巷,偶爾從敞開的窗戶飄出的音樂片斷,長長的影子,甚至包括沙子、水泥和廉價的雪茄灰掩蓋下的古老排水系統(tǒng)里永恒散發(fā)出的氣味。
在一個小廣場上有家咖啡館,桌椅擺放在室外。旁邊,一個街頭藝人剛到這兒,正粗聲叫嚷著,準備表演吞火。他光著腳,穿著寬松的粉色褲子和輕薄的紫色馬甲,裸露的胸口有一處很明顯的刺青,圖案是一條墨綠色和紅色相間的龍。吞火者的臉上涂滿了黑灰,臟兮兮的金色頭發(fā)亂蓬蓬地扎在腦后。他雙眼布滿血絲,走路一瘸一拐。我差不多要比預(yù)定時間早一個小時來到巴塞羅尼塔,于是在一張空桌子旁坐下觀看表演。一個服務(wù)員走了過來,我點了一杯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