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又坐到了車子的最那頭,陸天辰臉一黑,幾不可察地鎖了鎖眉,沉聲道:“坐過來!”
林婉婉側(cè)身,朝男人,禮貌的淺淺一笑,輕語:“我想看看窗外的風景!”
“這風景有什么好看的?!”陸天辰快速回應(yīng),一貫的神色冷漠,“坐過來,我不想重復(fù)!”
腦底突然竄出林玉瑤在他耳邊勾唇淺笑的一幕,林婉婉淺笑消逝,眉心微蹙,“那你就不要重復(fù)!誰愿意坐過去,你讓誰過去就是了,反正我不想過去,我只想看看窗外的風景。”
聽言,陸天辰突然笑得如春風般和煦,“這夾槍帶炮的話.....林醫(yī)生在吃醋?!”
林婉婉錯愕的看向他,他不是問句,是理所當然的語氣,而他的確有自大的資格。
“隨便你怎么想?!彼橆a一點一點染紅,半天甩出這樣一句話。
陸天辰望著旁邊的女人如一只驕傲的天鵝,唇角一撇,突然長臂一伸,摟著她纖細的腰際,掌間的力度一緊,便將她抱坐在大腿上。
林婉婉一驚,“你……你放我下來!”
“你這樣也可以看窗外的風景!”男人將她禁錮住,只顧淺笑。
“我……我不看窗外的風景了!”林婉婉隨口而出,掙扎著要逃離與他這么近距離的接觸。
被他怎么親密的抱著,她可是渾身透著不自在。
“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男人卻加大了力道,霸道的開口:“剛才痛快點,不就好了嗎?”
這簡直是無賴!
林婉婉被懟的無語,只能又羞又惱的看著他,卻見他好看的薄唇笑出了夸張的弧度,露出潔白的牙齒。
在她的意識里,他可是從來沒這樣笑的呢。
這段時間或多或少的了解了男人的性子,知道這時候越抵抗就會勾起他越強烈的征服欲,林婉婉便認命的輕嘆一聲,放棄了掙扎,就那樣坐在他懷里,雙眸盯著窗外。
小徐豎起耳朵偷聽著后面的動靜,嘴角卻也是笑開了,透過后視鏡看去,只見陸天辰那深如潭水的雙眸一直盯著林婉婉的側(cè)顏
她的頭發(fā)用皮筋隨意挽成一髻,垂落的鬢發(fā)被她輕輕別在耳后,只露出白皙瑩潤的耳垂。
他暗笑,這大少爺沉迷女色的毛病又犯了?
也是,這么美麗的女子,要不是他開著車,他也想多看一會。
林婉婉能感覺到男人一直盯著她,不免有些尷尬,正搜腸刮肚的想著對策時。
男人突然伸手將她腦袋掰過,轉(zhuǎn)瞬挑起她下顎,細瞅著她,那雙杏眸瞳仁似盈盈秋水。
陸天辰性感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四目對視,他緩緩湊近她耳畔,突然沙啞道:“不想知道林玉瑤和我說了什么了嗎?”
他炙熱的氣息,毫無保留的烙上她頸脖,讓她秀眉蹙起。
為了盡快結(jié)束和他近距離的接觸,林婉婉也不打算兜圈子了,“我不知道她具體說了什么,但是一定是說我的壞話。”
她從小和林玉瑤一起長大,林玉瑤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
陸天辰湊近,勾唇淺笑的問;“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就這樣猜測她?!”
林婉婉柳眉不覺微蹙:“難道不是嗎?”
男人淺笑,卻別過她的話,好整以暇的睨看她,“不管是不是,但是她給我的忠告我會記在心里!所以婉婉,有些事,你還是不要做比較好?!?br/>
林婉婉一怔,玉鼻尖滿是男人的威脅的氣息,望著他深眸里自己緊張的影子。
她怎么沒意會他話外之音?!
半響,她唇角微咧,“知道了!”
她才不想花時間去糾結(jié)林玉瑤到底和他說了什么,她現(xiàn)在只需,恪守本分,做好他名義上的妻子便好。
似乎感受到了周遭壓抑的氣息,林婉婉轉(zhuǎn)移了話題:“謝謝你今天在餐桌上給林家提出的寶貴意見!”
“嗯......”陸天辰只擠出一字,卻將她抱回了原先的位置,深如潭底的目光一直盯著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半響,卻聽他沉聲一句:“剩下的資金,你們可以拿著企劃書找大公司投資入股?!?br/>
投資?
林婉婉掀起眼瞼,與他對望,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心底涌出難得的激動,“好,謝謝你?!?br/>
賓利飛馳前進,車內(nèi)的空氣漸入靜謐,兩人沒再多余的言語。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一陣婉轉(zhuǎn)的鈴聲驟然響起,陸天辰深眸驟然一瞇,不由側(cè)身望過她,她眼中有片刻怔忡,只是略顯慌亂的從包里掏出手機并沒接通,悄然掛斷。
夜幕漸止,只剩零星的路燈,林婉婉頷首望著天際:“我們到了!”
車子停下,林婉婉快速的打開車門,想單獨離開。
而男人的動作卻比她還快,他打開車門,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大步走在前面。
初秋來臨,海邊的溫度自然帶著些冷意,她嘶的一聲,緊緊的環(huán)抱著自己,她余光掃過那挺拔的影,那側(cè)顏更清晰的落入眼底。
陸天辰回望,見她輕顫,他一駐足,快速的脫下西裝遞給她,他雖未語,林婉婉卻已會意,他是借他的外衣給她披著。
林婉婉遲遲未接,陸天辰終言:“披上!”
“……”
“不要我再說第二遍!”
“謝謝!”她輕輕達過。
林婉婉輕嘆了一口氣,望過身上的西裝,她怔忡著,又取過手機。
此下的心情卻是五味雜陳。
之前她可是幾乎每分每秒的都盼著這個電話。
好幾次都忍不住的想撥通這個號碼,可是一想到當初許晉琛那決絕的眼神,她就退縮了。
縱然深愛他,可她也有尊嚴的。
林婉婉滿懷糾結(jié)的盯著手機屏幕好一會兒,最后還是將手機關(guān)機塞進了背包里……
此時西山別墅書房里,充斥著一股悲哀到極致的氣氛.....鐘明焦灼的立在院子大門口。
很快來了一個人,他眉頭終是舒展了些。
“大少爺……”鐘明微微停頓,斟酌著說,“二少爺最近因為婉婉小姐結(jié)婚的事,一直都不太好?!?br/>
厲遠一頓,他本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哪想這個弟弟對林婉婉用情太深,他撐住額頭,長吁一口氣......
“帶我去看看他?!?br/>
鐘明領(lǐng)命,送厲遠去別墅的地下酒窖。
一開門,他就聞到異常渾濁的氣味,房間沒通風,以至于煙味酒味都融合在一起,非常嗆人,連他這個大男人都覺得嘔心的想吐。
厲遠皺了皺眉,伸手打開了燈,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在酒柜邊找到了許晉琛。
男人癱坐在地上,身邊十幾個躺在地上的酒瓶,全都空的,旁邊還放著幾箱還沒開的啤酒。
他眼睛閉著,微微喘著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醉了,可嘴里卻喊著:“婉婉……婉婉。”
厲遠走了過去,腳下踩到一個空酒瓶,許晉琛聽到聲音就睜開眼睛,視線聚焦了幾秒,便像發(fā)怒的獅子:“你......你居然還敢來?!”
他說著,手又習(xí)慣性去摸地上的酒瓶。
厲遠蹙眉,深吸口氣直接過去把酒瓶都給踢開,低斥道:“別喝了!現(xiàn)在就算你天天喝成一灘爛泥也改變不了林婉婉已經(jīng)和別人結(jié)婚的事實!”
許晉琛聽言卻冷笑了一聲,從地上跌跌撞撞的地爬起來上前揪緊厲遠的衣領(lǐng),不斷推搡他:“你把我坑慘了!你知道嗎?”
厲遠下頜緊繃,任由他發(fā)泄。
許晉琛呵呵的冷笑,突然又松開他,順手拎了兩個酒瓶,塞給厲遠一瓶:“來,來,我們一起喝……怎么樣?你今天必須陪我喝,來,一起喝個夠!”
厲遠沒出聲,許晉琛自己說著一會又笑了:“厲遠,你......你可真行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為了拆散我們,你怎么會想到那些陰招呢??。 ?br/>
厲遠皺眉,奪過他的酒瓶,轉(zhuǎn)身邊朝門口走出去,邊向鐘明交代:“去給他煮點醒酒茶?!?br/>
話落,他敏銳地察覺到從背后襲來的寒風,猝不及防下,就被弟弟抓住衣領(lǐng)猛按在了墻上:“婉婉和別人結(jié)婚了!這下你稱心如意了。”
“她可是我最愛的女人,最愛的女人!”
許晉琛的眼睛布滿血絲,猩紅一片,里面充斥著憤怒和懊悔,而且這些絕望的情緒,全都是沖厲遠來的。
厲遠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動,可也只能冷靜地勸說:“你和林婉婉不合適,遲早是要分開的!”
許晉琛手指在攥緊,心里壓抑而憤怒,在酒精的作用下,哪那么容易將他的話聽進去:“你怎么能這樣說?你知道嗎?那個男人不可能給婉婉幸福?!?br/>
厲遠無措的直皺眉,氣不打一處來。
他怎么容許弟弟和小三的女兒在一起,況且他們還有血緣關(guān)系。
“厲遠,你......你這次真是坑慘我了,我真不該相信你!”許晉琛的瞳孔劇顫,臉上閃過明顯的受傷。
眼眸沉靜得像什剎海的水,他的手忽然無力地松開他的領(lǐng)子,往后退了兩步跌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插進頭發(fā)里撐住頭。
憔悴、無助的像個孩子。
許晉琛不敢去回想曾經(jīng)和林婉婉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相互學(xué)習(xí),互相斗嘴,他寵著她,她依賴他。
腦海里一直縈繞著含情脈脈的她、驕縱的她、矯情的她……
最錐心的疼是什么?是他們曾經(jīng)那么幸福甜蜜、他們的如漆似膠,可現(xiàn)在他愛的女人去嫁給他人,還是個無法給她幸福的男人。
無法給她幸福的男人!
電石火光之間,許晉琛突然清醒了半分。
“鐘明,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回京城?!焙镁弥笤S晉琛再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