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諱,什么他嗎的忌諱,如果陸余此時還能出聲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罵出口。
可惜他已經(jīng)無法再開口了,金甲男子的眸光已經(jīng)傷到了他的靈魂,靈魂的劇痛要比身體上的痛苦誠實(shí)的多,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呼呼呼……”
陸余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瞳孔收縮,死死的盯著將天地都踩在腳下金甲人!
“哧!”
突然,一道神光從金甲男子的左眼中激射而出,就像一條鋪就的金光大道,灑下了神虹般的金沙,散發(fā)著金燦燦的霞光,向陸余籠罩了下來。
太快了,金沙大道瞬間就到了陸余面前,將他的臉都映襯的金燦燦的,像貼了一層金紙。
唯有他的那雙瞳孔在收縮,被驚駭填滿,這條眸光化成的金光大道讓陸余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轟!”
這一刻,他哪里還敢遲疑,《戰(zhàn)神圖錄》瞬間開啟,白洞與大破滅的力量全部涌進(jìn)右手,一道雷霆手掌全力迎上了激射而來的眸光攻擊!
雷霆手剛剛拍出,金光大道便到了,碰撞在一起后,爆發(fā)震耳欲聾的雷霆炸響,幾乎在二者接觸的第一時間,陸余的嘴角便有鮮血淌下!
“轟!”
雷霆手與金光大道同時炸開,肆虐的沖擊力向周圍肆虐開去,強(qiáng)大的力量直接將陸余的身體炸飛了出去,灑下一連串的鮮血!
“怎么可能這么強(qiáng)?”他的眸子中充滿了驚駭,只是兩個小境界的差距而已,怎么可能將自己壓迫到這個地步?
金甲男子的眼中也多了一抹訝異,他的修為可不僅僅是皇境巔峰,而是半步尊境,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jìn)了尊境的界限,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皇境初期,就算是皇境巔峰也要被他一擊抹殺,而眼前這個人族少年竟然硬生生的扛住了他的眸光一擊。
“砰!”
陸余的身體砸到了地面上,面色慘白,身上不知被肆虐的能量撕裂出多少道傷痕,這些還只是皮外傷,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也被強(qiáng)大的力量震出了裂痕,慶幸的是《戰(zhàn)神圖錄》的運(yùn)轉(zhuǎn)不需要經(jīng)脈,而是直接以穴位運(yùn)轉(zhuǎn)掠奪天地靈氣。
他的身體剛剛落在地面上,便瞬間展開身影退出了數(shù)十丈遠(yuǎn)的距離,面色凝重的躲在遠(yuǎn)處,自其出世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后退。
“潛力不錯!”金甲男子開口,毫不吝嗇的對陸余贊賞,如果這句話被其它人聽到,定會為之驚悚,要知道……就連神族的神子都沒被此人贊譽(yù)過。
“本皇喜歡天才,如果你肯改頭換面,誠心投入神族麾下,本皇在此允諾,予爾僅次于神子的身份,如何?”金甲男子開口,他確實(shí)對眼前這個少年動心了。
“呵呵……你認(rèn)為我會同意嗎?”陸余冷笑!
“凡事無絕對!”金甲男子語氣平靜。
“我倒是想問上一句,你們所謂的神子不過為我手下敗將而已,以數(shù)百族人性命為代價才如喪家之犬般逃回了神族仙山,就算我歸于神族,他又有什么資格在我之上?”陸余一點(diǎn)不留情面的將對方的傷疤揭開!
然而金甲男子卻并未生氣,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架勢,開口說道:“神族血脈高貴,又豈是血脈骯臟的人族能夠相提并論的?”
“嘁……”
對于金甲男子的話,回應(yīng)的是陸余的嗤之以鼻:“再高貴還不是手下敗將?若你我同境界,老子殺你如殺雞你信不信?”
他的情緒已經(jīng)從驚悸冷靜了下來,聲音有些冷,金甲男子那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他十分不喜。
“你再說一遍?”陸余的沖撞讓金甲男子的面色陰沉了下來,他這一生氣,連天氣都受到了影響,天色都暗了下來,像是有一片鉛云壓落了下來,壓的人有些心慌,連呼吸都感覺到了壓抑。
“嘿……”
陸余的身體都彎了一些,實(shí)在是這個金甲男子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不過他卻硬生生的再次將身體挺直,他的傲骨豈能被人壓彎?可以斷、可以碎、卻唯獨(dú)不可以彎。
他強(qiáng)行的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笑著說道:“惱羞成怒了嗎?想動手?來……我看你今日如何殺我!”
“本皇愛惜人才,卻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識時務(wù),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哧!”
金甲男子抬起右手,對著陸余的眉心一指,一道比之前眸光更加璀璨的光束洞穿而來,這道神光太犀利了,就像一柄金色的天劍,從天穹墜落,瞬間就到了陸余的眉心!
“嘀嗒……”
神光還未臨體,便有鮮血滴落從其眉心的豎眼流淌而下。
不過陸余的眼中卻帶著笑容,面對臨體的神光而沒有絲毫畏懼,如果對方攻擊的不是眉心,他還真的沒有辦法抵擋。
可對方這一擊竟然是刺向了他的眉心,他的眉心可與其它人的眉心不一樣,他的眉心不僅有神秘珠子,還有一個活了萬載的老家伙呢。
如果發(fā)生其他情況西門夜不一定會出手,可眼下是關(guān)乎神秘珠子的情況,對方絕對會出手,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事實(shí)也的確沒有出乎他的預(yù)料!
“哧!”
在神光還未觸及到其眉心的瞬間,一道蘊(yùn)含著滅世恢宏之光的虛幻手掌突然從神秘珠子內(nèi)伸了出來。
這是一只普通人類大小的手掌,看起來有些粗糙,就像干慣農(nóng)家活計(jì)的老農(nóng)之手,雖是虛幻的但卻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的掌紋,老上面的老繭都看的一清二楚!
就是這一只極其普通的手掌,卻直接抓向了洞穿而來的神光。
“啪!”
粗糙的手掌直接抓在了神光之上,一只普普通通的老農(nóng)手掌,一道威能驚鬼神的強(qiáng)大攻擊,本應(yīng)豬馬牛不相及的兩者卻出現(xiàn)觸碰在了一起。
更加令人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那只平平無奇的手掌只是輕輕一抓,竟然將恢宏之光抓在了手中,而后手掌合攏,“啪”的一聲脆響傳開,這道看起來本應(yīng)強(qiáng)大無匹的神道攻擊就炸開了,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被這只平凡的手掌捏碎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只有輕描淡寫的一道碎裂之音。
金甲男子眼眸凝重,他自然看到了那只虛幻的粗糙手掌,從這只手掌上,他竟然感知到了一股腐朽的氣息!
“唰!”
下一刻,他眼中的神光暴漲,激動的表情絲毫不掩飾。
“如此古老而腐朽的氣息,你是萬年前活下來的余孽?!苯鸺啄凶雍敛谎陲椉拥纳袂?,開口說道。
“哧!”
他的話音剛落,陸余眉心的豎眼突然張開了,而后、一只蒼老、粗糙的手掌從神秘珠子內(nèi)探了出來,不只是一只手掌,而是一整條手臂,這只手臂實(shí)在太普通了,還可以看到手臂上的衣袖,無論怎么看都是普通的農(nóng)家人裝束。
就是這一只手掌,在出現(xiàn)的剎那,遙遙對著遠(yuǎn)處的金甲男子輕輕一抓。
“轟隆??!”
金甲男子周圍的虛空瞬間崩塌,成片成片的崩碎,化成了一片死亡絕地,要將金甲男子絕殺在其中。
“哈哈哈……”
然而,面對這幾乎可以絕殺他的一擊,金甲男子卻突然放聲大笑,根本沒有即將面臨死亡時的恐懼,反而發(fā)出一陣痛快的笑聲,伴隨著他的笑聲,一道仿佛貫穿天地的曙光突然從他的天靈蓋上沖起,那是一道血腥氣沖天的劍氣,太鋒利了,這道劍氣始一綻放,便將天穹撕裂出一道無邊龐大的裂縫,無盡的虛無流光在裂縫中流轉(zhuǎn),帶著毀滅的力量想要沖進(jìn)人間界。
“哈哈,終于找到了,主上的猜測沒錯,果然有萬年前的老家伙沒死絕,還在這個世上,哈哈……”張揚(yáng)的笑聲伴隨著血色劍芒響起,無邊的血色劍氣席卷八方,瞬間將西門夜探出的手臂崩碎。
“哼……”
冷哼聲從陸余的眉心傳出,接著,一麻衣老者出現(xiàn)在了陸余面前,老者是背對陸余站立的,讓他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
麻衣老者的身軀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可就是這么一個佝僂著身影的老者站在那里,卻讓漫天風(fēng)云盡數(shù)消散,前一刻還動蕩的天地就在老者出現(xiàn)的瞬間安靜了下來,風(fēng)平浪靜,連天穹上巨大的虛空裂縫都愈合了。
此人就是藏在神秘珠子內(nèi)的西門夜,他的身上沒有直沖九霄的氣勢,也沒有強(qiáng)大驚人的威壓,他就是平靜的站在那里,便將一切都撫平了,一切烽煙盡數(shù)煙消云散。
“血龍,我感覺的到,是你來了?!蔽鏖T夜的聲音十分平靜,他知道血色劍氣的主人是誰了。
天穹上巨大的血色劍氣輕輕的震動了一下,而后一道同樣虛幻的影子從血色劍氣中現(xiàn)出了蹤跡,沒人能夠看清他的樣子,只有那一雙血色的眸子如同血月般掛在蒼穹之巔。
“老夫近日偶有所感,似乎人間界還有老朋友在世,便讓金甲帶著老夫的一道劍氣出山,沒想到竟然真的有老朋友在世,而且還是你這個老家伙,你的命倒是夠硬,這樣都死不了?!蹦请p血色的眸子沒有任何表情,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下方。
“呵呵,沒將爾等劊子手驅(qū)逐出人間界,老夫豈能死?”西門夜的聲音同樣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變化,但陸余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