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赤潘峰顯然對這個傳說聞所未聞,畢竟云煞活的年頭久了,再加上陰間的所見所聞與陽間迥然相異,所以才有了這番驚世駭俗的對話。
寧赤還是搖頭道,“不管這純陽鐵券究竟有多厲害,可我們從未見過?!?br/>
潘峰也點頭稱是,“的確,云臺山的歷史典籍之中,從未出過純陽鐵券幾個字?!?br/>
相顧無言,傳說中終究是傳說,想要在現(xiàn)實之中印證傳說的存在,難度不亞于登天。
云煞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也只能靜觀其變咯,不過我看唐山主命中并無此劫,這次應(yīng)該不會有大礙。”
巧云聽到云煞這么說十分開心,“云煞姐姐,謝謝你?!?br/>
寧赤卻是一臉冷漠,“巧云,煞靈都是巧舌如簧,可不要被她們騙了?!?br/>
我氣的不行,但云煞卻仍舊十分淡定,“不信就算了?!?br/>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街道上仍舊冷冷清清,偶爾有一兩輛車經(jīng)過,也都繞過火葬場的路。
農(nóng)歷十月的早晨,太陽都出來的很晚。
不過伴隨著初升的太陽,我們也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角走了出來。
“師父,是師父,大師兄,快看啊。”
巧云三人立即下車朝唐念生沖了過去。唐念生已經(jīng)十分虛弱,不過并無性命之憂,他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我們道,“蘇泊海死了?!?br/>
云煞卻問道,“那鎖魂珠呢?被嚴大人帶走了嗎?”
唐念生搖了搖頭,“鎖魂珠碎了?!?br/>
云煞終于長舒一口氣。
唐念生跟巧云以及潘峰寧赤回山了。
臨走的時候,我問過潘峰,要不要幫他請個假,潘峰卻表示已經(jīng)不需要了,或許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再來云城。
雖然不知道火葬廠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很明顯,身為陰間掌旗使的嚴大人,估計不會留下什么痕跡讓我去搜尋。
回到家里,我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一樣,倒頭便呼呼大睡起來。
等第二天早晨醒來,卻發(fā)現(xiàn)雙手碰到了什么軟綿綿的東西,猛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聶小倩臉色羞紅的躺在我身邊。
一時之間,身上的睡意消弭大半,另外一側(cè)則是同樣慵懶的云煞。
這兩人該不會就跟我睡在一張床上吧?
云煞看著我,又看了看聶小倩,賤賤的笑容浮上臉頰,“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我什么都沒看到?!?br/>
“什么叫沒看到,話說現(xiàn)在都是白天了,怎么還不回離合傘里面?”我十分無語。
云煞伸了個懶腰,差點泄***,雖然兩人都是煞靈,可也都是女性身軀,我哪里承受的住這樣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云煞嘿嘿一笑,“牽機線把你的陽氣分給了我們哦,這樣你可以抵制陰氣,我們自然也能抵制陽氣,還有就是,我們煞靈也需要休息的好么,要不是牽機線,你以為我愿意睡你這張破床?”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聲,打開一看,是二子給我留下的訊息,他已經(jīng)回了非洲。
而且他還囑托我,不要讓我去尋孫玥琴的麻煩。
從短信里面的語氣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徹底看開了。盡管我十分討厭孫玥琴的為人,但畢竟她也是二子的初戀,或許“當(dāng)然選擇原諒她”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咚咚咚,咚咚”,三下慢兩下急的敲門聲從門口響起。
這個規(guī)矩只有老主顧知道,我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昨晚睡得匆忙也沒來得及脫衣服,不過想想要真是脫了衣服睡覺,也太尷尬了,看來這雙煞護身還真是有利有弊……
打開門之后,原來是隔壁那條街上快捷酒店的老板宋文元,上次見到他的時候,聶小倩還是人。
“袁先生,忙嗎?”宋文元滿頭大汗,一臉慌張的樣子。
我納悶道,“宋總,這一大早的,你這是怎么了?”
宋文元把手里的黑色提包塞到我手中,沉甸甸的,我更納悶了,“宋總,你又不是不知道規(guī)矩,先做事再收錢?!?br/>
道先生的規(guī)矩里面有一條就是事情不成絕不收取報酬,道先生畢竟不是萬能的,有些鬼懂規(guī)矩,可以談,但也有很多鬼因為執(zhí)念太深,根本不聽勸。
宋文元只是道,“我這個遠房表弟家出了點事情,你放心,他可是很有錢的,這些只是訂金。今天下午兩點,他在四海公墓等你?!?br/>
說完這些,宋文元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第一感覺就是不對勁兒,這宋文元是出了名的吝嗇鬼,雖然沒欠過我的錢,但要想從他手里多拿一點,都難于登天。
打開手提包,里面居然放了起碼十疊通紅的大鈔票。
“十萬塊?還是訂金?”這錢已經(jīng)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了,平素里我也極少能接到這種買賣。
云煞看著我手中的錢笑瞇瞇道,“這錢不干凈?!?br/>
我也點點頭,問道,“那咱們還去四海公墓么?”
云煞嘿然一笑,“干嘛不去?再說了,道先生接了錢,能不做事?”
云煞說的沒錯,既然我接過了訂金,自然沒有反悔的這一說,更何況有云煞跟聶小倩在我身邊,我怕什么啊?
抱著離合傘,揣著銅鏡,外加雙煞護身,簡直“帝王開局”。
不過我還是擔(dān)心,這其中會不會有那位掌旗使跟那個赫連尊者在作祟,不過云煞也解釋過了,那兩位一般情況不會對我這樣一個小角色動計謀。
正所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詭計都是空談。
黑色提包的錢我一分都沒動,云煞所說錢不干凈,指的就是這錢要么是沾了陰間業(yè)果,要么是來路不正,反正是花不得的,我準備直接送回去。
可我趕到酒店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快捷酒店居然關(guān)門歇業(yè)了……而且宋文元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甚至連門口的保安都見不到人。
開啥子玩笑,酒店這行關(guān)門一天都是巨大損失,這現(xiàn)象太奇怪了。
云煞反倒是早已料定的樣子,“這人也有問題?!?br/>
宋文元雖然這人吝嗇了一點,但據(jù)我所知,他應(yīng)該只是個普通人,絕不可能跟陰間有所關(guān)聯(lián)。
可眼下的一切又太奇怪了點,“算了,先去四海公墓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