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雷瑤兒走過來,十分憂慮地低聲說:“老爺子年事已高,恐怕已經(jīng)活不了幾年了,他去世之后,肯定是雷霆偉繼任幫主之位。你別忘了,他可是一直對咱們姐妹心存不滿。到時候恐怕……”
“你想說什么?”雷思思面色一沉。
雷瑤兒垂下臉蛋,低聲說道:“姐,你其實比我看的更清楚。雷霆偉要是當上幫主,第一個對付的就是咱們姐妹。別說咱們找不回血玉鳳凰,就是能找到,老爺子還能保護我們多久?只要咱們一回去,下場肯定比雷國豪好不到哪里去?!?br/>
雷思思沉吟不語,雷瑤兒也不再說話了。房間里頓時沉悶下來。
“你對李榮樂這個人怎么看?”許久之后,雷思思突然問道。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雷瑤兒咬牙切齒地說。
“你覺得你能殺得了他嗎?”雷思思微微一笑,道:“恨一個人是很累的,以后有機會,你也可以把他推進河里,讓他嘗嘗洗冷水浴的滋味。不過,現(xiàn)在,我們必須跟他合作!”
“有沒有搞錯啊姐!跟他合作?”雷瑤兒氣得瞪大了眼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呵呵?!?br/>
雷瑤兒還想再說什么,她卻擺了擺手,對門外叫道:“阿全,你進來!”
一名大漢推門而入,垂首道:“堂主!”
“幫我聯(lián)系上吳盟戰(zhàn)堂的人,我要和他們老大好好談談?!?br/>
“是!我馬上去辦?!?br/>
……
斗轉星移,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吳縣郊外,犀利的北風,在天地間呼嘯而過,帶來刺骨的寒意。
河水拍打岸堤的聲音,在夜幕中震耳欲聾。
此時夜色深沉,在太浦河的寂靜河堤邊,我和雷思思面對面站著。
算起來,這僅僅是我們見面的第三次,但彼此間,卻仿佛熟悉多年的老朋友。
“想跟我們吳盟戰(zhàn)堂合作?很好,我們十分歡迎,但你們朱雀堂要拿出誠意出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看著眼前的明眸皓齒的俏美人,回想起一年前在蘇城,她俯壓在我身上,為我寄安全帶的曖昧畫面,眼前不禁有些恍惚失神。
“你想要什么?”雷思思笑容明媚地看著我問道。
“雷國豪!”我直接說道。
此時,在我們身后五米之外,還站著雷瑤兒。
刺骨的寒風,吹散不了她心頭的怒火和恨意。腰間的槍柄已經(jīng)被她握住了汗水。握緊又松開,如此反復多次,可是她始終沒有做出那致命一擊。
但那雙兇殘的眼神,卻一直鎖定在我的后背上。
老實說,我心里還挺緊張的,記得那天在核桃林里,要不是自己時運好,早被這個兇殘的小妞給打成篩子了。
不過我知道,雷瑤兒今晚肯定不敢動手,因為現(xiàn)場除了雷思思之外,還站著雙方數(shù)十名小弟,打死了我,她也別想活。
以一棵彎脖子樹為分隔線,兩邊相對停著十幾輛轎車。
左邊是七輛黑色豐田,車型一模一樣,兩車間距也相差無幾。
而在最前面的車頭旁,并排站著十名彪形大漢。身上穿著統(tǒng)一的黑西裝、黑皮鞋,兩手交叉放在襠下,個個面無表情,犀利的眼神凝視著前方。
酷斃的造型,如同在拍警匪電影。
而在彎脖子樹的右則。與那些豐田遙遙相對,也停著七輛車。
從普桑到面包,再到奔馳應有盡有。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彎。打頭的奔馳車豪無當表率的意識,四個車輪子彎七八扭地停著,其它車子更像脫韁的野馬,竄的到處都是。好端端一片草地,被他們碾壓得慘不忍睹。
在打頭的奔馳旁,也站著十名彪形大漢。雖然個頭跟對面的黑衣男們不相上下,但造型就沒人家酷了。
牛仔褲、運動鞋,有的留著大光頭,有些則是披肩發(fā)長,而多的則是寸頭。黃毛、綠毛如同在開染房。
他們流里流氣地站著,手里無一例外都夾著煙頭。吞云吐霧間,不時發(fā)出一陣竊竊私語聲。
“嘿,那群傻吊,整得還挺像那么回事,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黑瑟會似的!”
“不得不說,那墨鏡質(zhì)量挺不錯,天合會果然很有錢??!”
“哥們,過來抽枝煙聯(lián)絡下感情嘛。站在那里累不累?。」?!”
不管這邊的人無何嘻笑嘲弄,對面的黑衣大漢都紋絲不動地站著,嘴唇冷酷地緊抿著,如同一群木偶雕塑。
雷瑤兒瞪了一眼我這邊的小弟,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仿佛在說:果然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地痞流氓……
“啪啪!”
雷思思的擊掌聲突然響起。
一名黑衣小弟從隊伍中走出來,沉重的身軀踩在草地上,嘎嘎直響。
在他手里提著一只紅布包裹,里面顯出四四方方的棱角出來,看得出來,里面是一只盒子。
現(xiàn)場的氣氛頓時凝重下來,我?guī)淼男〉軅円查]上了嘴,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珠子,隨著黑衣大漢的步伐,向前移動著。
黑衣大漢走到我和雷思思的面前,捧著包裹平伸到我們二人眼前。
“這里面是什么?”我好奇地問道。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崩姿妓汲谝滦〉茳c了點頭,在她的示意下,黑衣大汗單手托著包裹,另只手緩緩地解開上面的扎繩,接著又將盒子掀開。
現(xiàn)場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只見里面露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一股刺鼻的惡臭,隨風飄出去老遠……
“這就是你要找的雷國豪!”雷思思輕輕地說道。
“你們殺了他?”我驚訝地問。
“不是,兇手是一個叫李道玄的男人?!崩姿妓紱]有向我隱瞞,以示誠意:“他殺了雷國豪,搶走了血玉鳳凰。我們的人正在尋找他?!?br/>
“李道玄?”我更是大驚了一驚。
“你認識他?”雷思思十分意外地看著我。
“這個王八蛋,還真的很喜歡搶人家東西啊!”我皺了皺眉頭,說道:“李道玄是一名隱世修士,曾經(jīng)和我們也發(fā)生過沖突,還從我手里搶了一本珍貴的書籍,不過,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他了,還以為他已經(jīng)離開這里了。”
我有些話沒說,如果李道玄已經(jīng)練成了五行雷,他應該早已經(jīng)離開了吳縣,尋找千前冰蠶去了。
那混蛋神出鬼沒,而且身懷異術,如果他刻意躲起來,想要找到他,比找普通人要難的多。
“好,我跟你合作,不僅是生意場上的?!蔽蚁蚶姿妓忌斐隽耸?,很真誠地說:“讓我們一起尋找李道玄,血玉鳳凰歸你,但他的命歸我!”
“成交!”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一個布滿厚厚的老繭,一個酥嫩如脂。
二人握了許久,雷思思抽了幾次都沒抽動,臉上不禁顯出慍色來,瞪了我一眼,嬌嗔道:“可以松開了吧?”
“你的妹妹,好像對我敵意很深??!”我仍然沒有松開她的手,用嘴努了努那邊的雷瑤兒。
“誰讓你那樣欺負她的!”雷思思猛的抽出手,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掩嘴輕笑道:“李榮樂,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妹妹是很記仇的。”說完,她便轉身朝自己的座駕走去。
我望著她窈窕誘人的背影,將手心放在鼻端深嗅了一下,嗚,好香……
朱雀堂的車隊緩緩開走了,雷瑤兒臨上車前,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表情仿佛在說:小子,你等著,本小姐不會善罷甘休的。
“女孩子擺這個造型是很難看的!”我沖她哈哈一笑。
雷瑤兒跺了一下腳,然后氣乎乎地鉆進了車里。
“這妞好像對咱們老大有意思啊?”一名吳盟戰(zhàn)堂的兄弟,小聲地說道。
“何止是有意思,你沒聽過這么一句話嗎,恨之深,愛之切。沒有恨,哪來的愛???等著瞧吧,她快被咱們老大搞定了?!绷硪幻值埽瑩u頭晃腦地說道。
“有道理!可是我倒覺得她姐姐更有味道。你們沒見她和老大握手的時候,她還在向咱們的老大放電嗎?”
“姐妹同收啊,老大真幸?!?br/>
我朝他們走了過來,嚴肅地下達了命令:“與天合會的危機解除,通知所有兄弟,全力搜尋一個叫李道玄的人?!?br/>
“是,老大!”手下們齊聲應道。
…………
時光如梭,轉眼間就到了年底。
隨著年關的臨近,在不時響起的鞭炮聲中,新年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各大商店和超市開始人滿為患,一些工廠的大門口,已經(jīng)提前掛了“歡度春節(jié)”的橫幅。
大街上提著大包小包年貨的人匆匆而過,隆冬季節(jié),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此時,在豐明小區(qū)的某間廳房內(nèi),不時傳出陣陣囂張之極的訓斥聲。
“這邊,對,就是這邊,再捶重一點。不然一會不給你飯吃!”
鏡頭從室外拉進大廳,此時我正舒服地躺在沙發(fā)上,兩條大腿交錯著擱在前面的茶幾上,腦袋搖來晃去。
前面,李幼魚則蹲在我的腿邊,不停地幫我捶著腿。邊捶邊發(fā)著牢騷:“師姐,你看嘛,李榮樂他老是欺負我?!?br/>
“什么,我欺負你?”我兩眼一瞪,指著她花容月色的漂亮小臉蛋說道:“你看看自己,現(xiàn)在都胖成什么樣了?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把你養(yǎng)的又白又胖。叫你幫我錘著腿還不樂意啦!”
“可是人家的胳膊酸了嘛,能不能讓我歇一會啊?”李幼魚嘟著嘴,淚珠直在美麗的眼眶中打轉。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我見尤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