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灰袍老人那只雞皮枯手搭上自己的手腕,陳然認命似的閉上了眼睛,一番天人交戰(zhàn)之后,終于咬牙撤去了一切防備,任由灰袍老人的雄渾真元,毫無阻礙地侵入自己的體內(nèi)。
一股道凌厲的真元,從他手腕上的一道穴竅中進入,然后順著他的經(jīng)脈,小心翼翼地向他的丹田深入。
讓一個陌生人的真元,這樣毫無阻礙地侵入自己的身體,尤其還是關(guān)系到氣海丹田這種性命攸關(guān)的地方,如果不是此刻需要灰袍老人的幫助,陳然絕對不會冒這個險!
因為這這么樣做,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比那枚潛伏在氣漩之上的大蟒烙印還要來的危險!
這樣做,等于是將自己的生死大權(quán),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交到了灰袍老人手里。
那枚大蟒烙印,雖然同樣危及著他的氣漩,但只要它的主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烙印就不會發(fā)作。
而此刻,灰袍老人卻是實實在在的握住了著他的生死大權(quán),若是灰袍老人心有歹念,他可以輕易就將陳然置于死地!
灰袍老人將自己的真元探入陳然的體內(nèi)之后,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他臉上的緊張神色,不屑地冷哼道:“小娃娃,不必那么緊張,如果我要殺你,你剛才你就已經(jīng)死了,要殺你,我用不著這樣大費周折?!?br/>
陳然臉上硬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呵呵笑道:“老前輩你繼續(xù)。”
灰袍老人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他,凝神操控著進入他體內(nèi)的那道凌厲真元。
凌厲的真元小心翼翼地在陳然的經(jīng)脈中游走,強行壓抑著陳然體內(nèi)的真元,對這道外來真元的本能排斥,慢慢的進入了他的丹田。
灰袍老人控制著自己的真元,小心翼翼的攀附上那枚森白烙印,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才終于緩緩從陳然的體內(nèi)撤出。
灰袍老人收回搭在陳然手腕上的枯手,臉色變得相當凝重。
“呼——”
陳然縮回手,重重的出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他的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冷汗,剛剛過去的一炷香時間,讓他提心吊膽,現(xiàn)在也還感到有些后怕。
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陳然看著灰袍老人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聲,遲疑道:“前輩……?”
灰袍老人皺眉不語,神情極端凝重,他越是這樣,陳然就越是不安。
良久之后,灰袍老人語氣沉重的吐出四個字,“蟄龍??!”
“小子,你到底招惹了赤蛇大部中的什么人?怎么會被人種下蟄龍印,可這也不合理呀,以你的實力,對上能夠施展蟄龍印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的……”
聽著灰袍老人的問題,陳然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將自己的遭遇對他說了一遍,然后沉聲問道:“前輩,這種蟄龍印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有沒有辦法可以化解?”
灰袍老人聽完他得講述,先是冷哼,繼而無奈。
“那些長蟲竟然跑去草海打劫普通人,的確該死,但是你小子也太過莽撞了,活該著了人家的道!”
陳然被他數(shù)落得說不出話來,吃了這幾暗虧,他也是有苦難言。不過有了這一次的教訓,以后在遇到類似的事情,他不會在如此莽撞。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外人的說教,還是比不上自己的切身體會來的深刻。
灰袍老人看到他臉上的懊悔神色,輕輕嘆息一聲,說道:“赤蛇大部那些長蟲們,最喜歡鉆研一些極其惡心的邪門外道,你體內(nèi)的蟄龍印,就是出自赤蛇大部之手,的確是一種極為難纏毒辣的手段!那些長蟲還喜歡以‘地龍’自居,哼!什么狗屁地龍,長蟲就是長蟲,還妄想與龍沾上關(guān)系!”
老人雖然嘴上不屑,但是陳然卻是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一閃而逝的忌憚之色,可見這頭老鷹,對他口中的“長蟲”,還是存著忌憚之心的。
灰袍老人繼續(xù)說道:“蟄龍印又被成為蟄龍死印,也就是說,中了蟄龍印的人,一般都難逃一死。中了蟄龍印的人,并不會立刻受到攻擊,只有當施展蟄龍印的‘龍王’施展秘法催動,蟄龍印才會發(fā)作,而一旦蟄龍印在修士體內(nèi)發(fā)作,幾乎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場?!?br/>
聽到這里,陳然心頭一涼,難道就真的無法化解這道生死危機了嗎……
灰袍老人話鋒一轉(zhuǎn),又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能夠施展蟄龍印的人,至少都要有生玄境的實力,雖然我很討厭那幫長蟲,但也不得承認,這種毒辣的手段的確有著它的獨到之處,以我這么多年對赤蛇大部的研究,卻也沒有辦法破解這種陰毒印法。”
“但是……”灰袍老人眼中閃過一抹光彩。
他這一聲但是,就像希望的曙光,照進了陳然的心間,在此刻聽來,老人沙啞的聲音,對于陳然來說,比青樓里花魁的聲音還要動聽!
陳然急切地說道:“我就知道前輩手段通天,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如果灰袍老人知道陳然將自己和青樓花魁對比,并且還以絕對優(yōu)勢勝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灰袍老人淡淡哼了一聲,坦然接受了這這句沒什么營養(yǎng)的奉承,臉上綻放出自信的光彩,接著說道:“雖然我無法徹底將蟄龍印從你體內(nèi)剝離出去,但是終歸還是有一些對付它的手段的。”
陳然沉聲道:“如果前輩能夠幫我度過這次危機,往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這一次,他說的倒是誠心誠意。
灰袍老人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你還是沒有理解你身上那枚鷹符的價值,只有對蒼鷹大部有過重大恩惠的人,才有可能獲得蒼鷹大部的鷹符。手持鷹符的人,將會獲得所有蒼鷹主人的友誼,有任何需要,蒼鷹大部都會全力幫助。”
“小子,我告訴你,你手上的鷹符,在這座大草原上,緊緊只有那么三五個人持有,無不是將其當成重寶來看待??磥?,給你這枚鷹符的人,對你的期望很大啊,可沒有幾個人愿意將這份大禮拱手送人?!?br/>
陳然想到當時沈中寺將鷹符送給自己的情形,不由得有些感嘆,那個看起來陰森森的老人,輕描淡寫地就將這份大禮送給了自己,自己卻還不當回事,現(xiàn)在想想,真是罪過啊。
灰袍老人正色道:“我沒有辦法幫助你徹底剝離蟄龍印,只能將其暫時封印,封印不存在危險,但終歸是治標不治本?!?br/>
聽到這里,陳然總算松了一口氣,蟄龍印潛伏在他體內(nèi),如鯁在喉,雖然不能將其徹底解決,但總算還是找到了壓制它的方法。
灰袍老人揮了揮衣袖,說道:“你明天過來吧,要封印那個東西,我還需要做一些準備?!?br/>
陳然抱拳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前輩,那我需要準備什么東西?”
灰袍老人沉吟思索了一下,說道:“還真有一樣東西是我手頭上所沒有的,需要你去準備,不過可能點難辦?!?br/>
陳然沉聲道:“前輩盡管說,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弄到手!”
灰袍老人沉聲道:“赤煉精石,如果沒有這個東西,我的封印就無法達到最佳的效果。但這種東西在尋常藥材鋪子里面你是買不到的,只有在一些大型拍賣會上才會出現(xiàn),而且能不能碰到,還要看運氣如何?!?br/>
“大型拍賣會?”陳然微微一笑,這座四方樓的拍賣會,不就是金鷲城最大的寶物交易場所嗎?
經(jīng)過陳然的提醒,灰袍老人啞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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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八樓的時候,陳然的心情相比來時,輕松了不少,眼下這道難關(guān),雖然還在拖著,但終歸是讓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壓在心頭的大石,悄悄減輕了一些分量。
他和灰袍老人約定好了,只要一找到赤煉精石,就能幫他封印氣漩之上的蟄龍印。
為了不再拖延,陳然現(xiàn)在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塊赤煉精石,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他直接找到了秦枝,詢問有關(guān)拍賣會的情況。
然而,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捉弄他,他剛剛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卻又被無情地掐滅了。
他在秦枝口中得到的消息是,四方樓的拍賣會需要五天的時間才舉行一次,而最近兩場拍賣會上將要拍賣的寶物名單上,都沒有赤煉精石的出現(xiàn)。
這就意味著,至少在半個月之內(nèi),在四方樓的拍賣會上都不會出現(xiàn)赤煉精石。
陳然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他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所面臨的情況,如果不盡快將體內(nèi)的蟄龍印封印起來,時間拖得越久,那么自己被蟄龍印的主人發(fā)現(xiàn)的幾率也就越大。
按照灰袍老人的說法,能夠施展蟄龍印的人,至少都具備著生玄境的實力,盡管他曾擊敗過半步生玄境,但是如果對上貨真價實的生玄境修士,而且體內(nèi)還有著蟄龍印的存在,他知道自己沒有半點獲勝的希望。
所以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赤煉精石!
他在秦枝那里打聽到,金鷲城的拍賣場,大大小小一共五家。四方樓沒有,并不代表其他的拍賣場也沒有,所以他干脆直接走出了四方樓,按照秦枝給出的另外四家拍賣場的地址,一家一家地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