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定住了無方,扭頭道:“大師,這是什么妖怪,怎么他念的也是佛?”
他走上前,一掌拍向插在土中的禪杖,泥土像是塊油脂,禪杖一下沒了下去,只剩個頭。他喝道:“邪魔外道,給我現(xiàn)形!”
禪杖一入地,坑中的土丘上又是一陣異光閃過,馬上又暗淡成一片。原本那一根根枝條都金光燦爛,現(xiàn)在仍然是晦暗一片,毫無光澤,那個金色的人影也象成了鉛鑄。
那個人影抬起了頭,看向站在坑邊的宗真。
月光已然大亮,此時那人身上沒了金光,才發(fā)覺那人實在是象土石做的一般,膚色上也沒半點血色,那些肌理筋絡都暴露在外,整個人更像一具干尸,只是一雙眼卻綠瑩瑩地奪人魂魄。那人盯了一會,突然道:“原來是宗真師弟?!?br/>
宗真皺了皺眉,但他仍是面不改色,沉沉道:“你是什么人?”
那個從土丘里鉆出來的人趺坐在土丘上,突然笑了笑:“宗真師弟,七十年前,無想峰上,你將我逐出師門,如今怎么忘得一干二凈?”
宗真的臉上仍然木無面情,但那人的一句話實在是在他心里激起了萬丈波瀾。原來宗真當初是師兄弟二人,七十年前師兄宗朗墮入魔道,宗真迫于無奈,師兄弟二人于無想峰一戰(zhàn),結(jié)果宗朗雖然學得了不少邪術,但卻荒廢了密宗正法,最終反被宗真打落山崖。此事在宗真心中藏得極深,他也從不對人說起,后來也對外道邪術痛恨之極,無念所學尚非邪術,只因是沾了外道,便已有將他形神俱滅之心,此時突然聽到這話,饒是他有金剛不壞之體,仍是渾身一震。
就在他身上一震時,那人突然睜開眼,綠瑩瑩的目光象有形有質(zhì)的短劍,直入宗真眉宇間。宗真悶喝了一聲,人向后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