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說這話也弄不清是無心還是有意,總之,慕皇聽完這話的時候,臉色可不太好,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甚至有些不耐煩的動了動身子,說道:“好好的,你提她什么!”
——
“小心!”
突然之間,陶行樂只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來不及反應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你?”陶行樂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不過,人家根本就沒有理會陶行樂,他甚至有些粗魯?shù)陌烟招袠吠频搅艘贿?,轉(zhuǎn)瞬就狠狠給了對面人一個回旋踢。
“?。 ?br/>
只聽得一聲慘叫,陶行樂就看到那刀哥緊緊的捂著自己的手腕,臉上痛苦難耐。
原來,剛剛曾師傅想要拼命提醒陶行樂就是因為那刀哥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掙脫了巨網(wǎng)的束縛,出現(xiàn)在陶行樂的身后,想要給陶行樂致命的一刀。
“來人。”
“在!”
慕云容瞇了瞇眼睛,說道:“一個都別漏了?!?br/>
“是!”
官兵迅速包圍了整個山寨,一個又一個的馬匪被官兵們帶上了枷鎖。
慕云容冷冷的看著地上痛得直打滾的刀哥,剛剛那一腳,慕云容所用的力氣極大,以至于刀哥到現(xiàn)在臉上的痛意半點兒都沒有減少。
也不知道慕云容的那一腳是怎么給的,刀哥臉上滿是痛苦,現(xiàn)在的他只能緊緊的捂著自己的手腕,甚至恨不能一頭往身旁不遠處的巨石撞去。
山風微涼,而慕云容整個人又像是剛剛從寒潭里出來的一樣,不只是面色,甚至連發(fā)絲都透著冷意。
這樣的慕云容是陶行樂從來沒有見過的。
陶行樂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慕云容,猶豫了一會兒兒,她走了過去,站在慕云容的身邊剛剛想說些什么。
可就在這時候,慕云容卻恰巧轉(zhuǎn)身,恰巧很不小心的又狠狠的踩了刀哥緊緊捂著的手腕,聲音短促道:“都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打算今晚在這里過夜嗎?”
“王爺,青狼幫余孽共二十七名,現(xiàn)已盡數(shù)抓獲?!崩滟椎馈?br/>
“帶走?!?br/>
說完,慕云容便先走了。
“王爺,陶姑娘……”冷僮還想說什么,可是慕云容一句話都不說,徑直走了。
似乎,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叫做陶行樂的樣子。
被慕云容徹底無視的冷僮摸了摸鼻子,而后看向了陶行樂,有些無奈地說道:“陶姑娘,王爺這回怕是真的生氣了?!?br/>
冷僮輕輕嘆了一口氣,讓人拉起刀哥也走了。
要是沒有冷僮這好心的提醒,陶行樂或許還沒有覺得怎么樣,只是此刻,雖然陶行樂的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只是這心里啊,卻忽然變得有些酸酸的,怪怪的。
陶行樂也弄不明白,為什么剛剛看著慕云容頭也不回的離去的背影,心里竟覺得空落落的,怪難受的。
“啊,啊?!痹鴰煾蹬懒似饋?,走到了陶行樂的身邊。
有些跑神的陶行樂被曾師傅的動靜重新拉回了意識,她眨了眨眼睛,說道:“曾師傅,我們收拾收拾,也下山吧。”
始終,這里也不是一個好待的地方,自然,陶行樂也不想要在這山寨里過夜。
——
青狼山的山勢險峻的很。
除了山頂有幾塊平地,這山里此處都是斷崖,而那斷崖之下,奔流著極為湍急的河水,若是有人不幸踩空滑落,那可真不知道會被這山下湍急的河水給沖到哪里去了。
難怪,這些青狼幫的余匪會選擇在這里安下他們的新家。
棧道沿著險峻的崖壁往山下蜿蜒,等陶行樂帶著曾師傅和那些被路老大他們抓到山寨去當苦力的人一起從那木質(zhì)的棧道上下來的時候。
陶行樂竟然發(fā)現(xiàn),早已經(jīng)沒有了影子的慕云容,居然還在山下的碼頭邊站著。
冷僮朝著陶行樂擠眉弄眼,陶行樂會意,只是看著這樣的慕云容,陶行樂真有些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硬著頭皮,陶行樂挪著步子終于走到了慕云容的身邊,她也不知道怎么樣打破沉默,只是這樣的沉默如果不打破的話,還真讓人窒息。
“等我啊?!睆膩頉]有過哄人經(jīng)驗的陶行樂,想了半天才說出這句話,只是這話一出,陶行樂自己都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不為別的,只因為實在太蠢了。
慕云容卻說道:“不是?!?br/>
冷僮撇了撇嘴,什么不是,青狼幫的馬匪們早已經(jīng)被押上了船,爺之所以還站在這碼頭之上,不是為了等她,難道是因為這河水夜景好?
見陶行樂被他這話一堵,沒有立即接話,慕云容身上的冷意更重了,他又說道:“他們都是人證,都要帶走?!?br/>
“哦?!碧招袠伏c了點頭,“明白了。”
像是高個子那些人都是被青狼幫的人擄上山的,現(xiàn)在青狼幫的人被抓了,確實,他們會讓審判更有說服力。
只是聽到慕云容這話,雖然明知道是為了作證的,很多被青狼幫抓上去的當苦力的人但是要進衙門,這里有不少老實巴交一輩子都沒有進過鎮(zhèn)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鄉(xiāng)長里長。但還是忍不住有些面色都有些發(fā)緊,
此時,有些尷尬的陶行樂像是找到了話題,立刻開始做起了說服工作來。
高個子第一個表態(tài),說道:“我去?!?br/>
陶行樂聽到這話自然高興,更加使勁地開始說服眾人。
只是越來越多的人同意了,慕云容的臉色越越來越黑,身上的冷氣也越來越重,
“上船。”慕云容道。
“是?!崩滟姿麄兊?。
此時,河面上一共有兩艘船,陶行樂想了想,這會兒估計慕云容正在氣頭上,自己還是避著點兒好。
要不然大眼瞪小眼,這可多尷尬啊。
“你去哪里?”慕云容說道。
陶行樂指了指河面上的船只,“上船呀?!?br/>
慕云容聞言臉色又是狠狠一黑,他快步走了過去,像是拎著小雞仔兒一樣,把陶行樂丟進了艙里。
慕云容跟著掀開簾子坐了進去,冷僮想要跟上,慕云容道:“另一邊去。”
冷僮要哭了,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誰都不許進來?!本o接著,慕云容又帶著怒氣道。
木船隨著河浪起起伏伏搖搖晃晃,陶行樂皺著一張小臉,她慢慢爬了起來,慕云容冷眼看著,不說話,也不阻止。
就在陶行樂一抬手就可以掀開簾子的時候,慕云容冷冷的道:“你要去哪里兒?!?br/>
陶行樂立即縮回了手,嘿嘿笑道:“王爺,不是你說的嗎,誰都不許進來,我這不是聽話出去,好讓你一個人冷靜冷靜嗎?”
“聽話?”慕云容冷笑,“那我讓你出去了嗎?”
“……呃?!碧招袠返溃骸斑€真沒有?!?br/>
“待著,哪里都不許去?!蹦皆迫菘跉夂芎芙^對。
看的出來,慕云容此刻正在氣頭上,陶行樂想了想,算了,還是不和他硬碰硬了。
陶行樂乖乖的坐好。
只是,時不時的動一動,惹得坐在她對面的慕云容說道:“怎么了,身上長蟲子了?”
聞言,陶行樂幾乎憋紅了臉。
她的身上當然沒有長蟲子,只是剛剛猛地一坐下,估計是磕到哪里了。
只是,這話讓她怎么說?
她只能拼命的搖頭。
慕云容黑臉,“哼,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br/>
陶行樂縮進了墻角,看著慕云容如實的搖了搖頭。
“你!”慕云容閉了閉眼。
正巧這個時候,船頭一陣喧鬧,慕云容皺起了眉頭,“怎么了?”
冷僮的聲音有些發(fā)緊,“回王爺,有個人跳水跑了。”
慕云容起身,他看了一眼縮在墻角的陶行樂,“回來再收拾你?!?br/>
陶行樂悄悄地做了一個鬼臉。
她貓了出去,就聽到冷僮說道:“王爺,跑的人是路遙?!?br/>
“路遙?”好耳熟的名字。
冷僮說道:“王爺,屬下失職,讓匪首跑了,屬下愿意領罰。”
那不就是路老大嗎?
“放心,該你的罰跑不了的?!蹦皆迫菘粗镞€未消失的浪花,說道:“弓來?!?br/>
“王爺。”冷僮立即遞上了弓箭。
慕云容接過,清冷的月夜下,他拉滿的弓,那泛著寒光的利箭破空而去。
——
“陛下,您的壽辰馬上就要到了,是不是該讓人去請二殿下了?”周大總管低聲問道。
文德殿里,批著奏折的慕皇御筆頓了頓,他說道:“容兒才剛剛到任,現(xiàn)在讓他回來不好?!?br/>
周大總管躬了躬身,他已經(jīng)明白了慕皇的意思了。
——
皇城深深,長長的回廊下,慕云宸和周大總管偶遇,慕云宸看了一眼四下,輕聲道:“周大總管,如何?”
周大總管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沒有說就走了。
有些話根本不用說,該明白的人自然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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