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妮幾乎是跌跌撞撞,上氣不接下氣的沖進那個別院。二公子負手立于屋檐下,看見朝他走來的女子,清冷的臉上一絲薄怒,濃眉微蹙。
“站住,你是何人,為何如此冒失地闖進男子的院中。”
蘭妮一怔,那人犀利的眸子很明顯的冒著怒火。他的眼睛——
“你,你,出去——”
分明是二哥又不是。他可從來沒有如此兇過誰,更別說是她。
“二哥——”
她著急得眼淚打轉(zhuǎn),日日思戀的人近在眼前,她卻不敢靠近。
婆婆瞠目愣神,好半天才緩過來。蘭主子說不出話來,她再也忍不住不問出口了。
“二公子,是蘭主子啊,你不認識了么?”
“甚的藍主子綠主子,統(tǒng)統(tǒng)出去,女子隨便闖進外男家,成何體統(tǒng)?”
“二哥……”
蘭妮不死心,又往前走去。
二公子趕緊避讓,眉峰擰成川字,眼神里冒著厭惡的光。
“我不認識你,你……你離我遠點,再來靠近,我對你不客氣啦!”
蘭妮可不管,她不相信,何以分開才三月二哥便會不認得她了。于是一個避讓一個緊追不放。
婆婆站在原地,一瞬不眨地看著二公子的腳步,突然飛身欺近出手扣住他的手腕。二公子竟然立刻動彈不得。婆婆又是瞠目。
“二……二公子,你的武功怎會盡失了?”
蘭妮趁機撲上去,一把抱緊他的腰身哭喊。
“二哥,到底發(fā)生何事了?”
然而,回答她的是二公子極其冷漠的言語和粗暴的推拒。
“啪”的一聲,一掌掃過女子的臉。
“何家女子,如此不守婦道,不尊婦綱?”
蘭妮與婆婆同時一驚,二公子趁機掙脫二人的糾纏,帶著怒火大步撇開她們。
老狐貍與天一道長剛進院便看到了這心酸的一幕。
“蘭兒……”
“娃娃……”
她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眼里的淚水卻在嘩嘩的往下掉。
“娃娃,他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那個二公子了。天山池水改變了他的一切,他的記憶,武學,醫(yī)學盡失。性格亦粗暴。貧道與小智兒不知挨過他多少次打了。無奈之下,貧道才送他回府?!?br/>
“好好的為何要上天山,你們有何事還在瞞著我?”
蘭妮雖然痛心,卻思路清晰。
老道看了一眼老狐貍,不敢吱聲了。二公子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卻也跟是讓人無法接受。此事若大白天下了,對她的打擊何其大。以二公子如今的心性,這兩個孩子能在一起是根本不可能的了。若讓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只會徒添她的傷心,何況再讓她背負愧疚苦她一輩子。
“娃娃,此事都是貧道的錯,師尊有令,皇上登基后吾等就算完成了使命。二公子與智兒回天山是謹遵師命!”
蘭妮痛心的看向二公子,那人戒備的眼神看著他們,她突然感覺到他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得她不敢去接近。
國師突然進院,凌厲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于二公子的身上,眸光逐漸變得柔和。
二公子一步跳起,戒備的眼神突然放光,如遇救星的沖過去。
“師父……”
天一道長嘴角抽搐。
“徒兒,我才是你師父……”
豈料人家連看都不看他的跪在國師面前,伏首虔誠一拜。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國師與老狐貍對視一眼,隨后落于天一道長身上。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老道,多謝你多年對他的教誨,命中他便注定了是貧僧的徒兒……”
天一道長嘴角直抽搐,師尊果然料事如神。徒兒徒兒——徒勞育兒!
這年頭有認賊作父的,竟也有認和尚改道的。天一道長無奈的看向蘭妮。
“娃娃,現(xiàn)下你該相信了吧?貧道養(yǎng)育了他二十余載,他竟然連為師的亦忘了。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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