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賀愣了愣,那張俊秀的小臉上印著一個血紅色的掌印。沈賀扶正自己的眼鏡,金色的邊框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亮。還沒等沈賀反應(yīng)過來,那個男人又掄起胳膊扇了過來。
“住手!”沈賀身旁的一個小弟輕喝著,向前邁出一步,手緊緊的抓住男人的胳膊,不讓他再有任何動作。
男人臉色鐵青,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從那像鉗子般夾住自己胳膊的手。“放開我!”男人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沒能獲得自由,他的眼中憤怒的火焰仿佛可以噴瀉而出。
“放開他?!鄙蛸R揉了揉自己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痛感的臉頰說道。穿著裘皮的胖子掙脫開那個小弟后,又朝后退了三四米才恢復(fù)剛才那趾高氣昂的模樣。
沈賀雙手插在口袋中,帶著好奇的目光走到男人面前?!澳闶钦l?”
“你管我是誰,現(xiàn)在讓你老大滾出來。胖爺要做手術(shù),耽誤了你胖爺?shù)臅r間,就是你們死個四五次也還不會來!”那胖子臉上肥肉一顫,眼睛瞪著沈賀,囂張的說道。
“是么?”沈賀嘿嘿一笑,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前些日子買得白色運動鞋,不知在想些什么。
“還不滾?”胖子斜著撇了一眼安危,用那種打發(fā)乞丐時令人厭惡的聲音{無+錯}m.說道。
“滾,這就滾。”沈賀抬起頭,鏡片后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說著,沈賀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胸口處,我不滾,你滾!
“誒呦?!贝┲闷さ哪腥酥匦牟环€(wěn),他就像個土豆,倒在地上滾出了好幾米遠。
男人在看客們的大笑聲中,滾進被人放了十多袋垃圾墻角。幾個垃圾袋轟然倒塌,把男人埋在最低下,針頭,水管,果皮等從破口的黑色垃圾袋中掉了出來,弄得遍地都是。幾個從對面屋內(nèi)走出來的幾個護士尖叫著,遠遠的躲開那各種各樣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垃圾。
沈賀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本來就想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男人就完事了,沒想到還把人家辛辛苦苦掃出來的垃圾踢壞了,這下可是闖禍了,醫(yī)院怎么不也得讓自己賠點錢么?真是晦氣,沈賀皺皺眉頭,看了看身后幾個小弟,沒說什么。
又是大笑又是尖叫的,把醫(yī)院原本的寧靜秩序徹底打亂。一個帶著高度近視鏡,頭發(fā)梳著三七分的男人,背著手一臉怒氣的走到這層,他的身后跟著許多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有老有少。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些人,不正是這家醫(yī)院里平日都很少出診的頂級專家么。再看一眾專家都若有若無的和為首一人慢了半步,如同眾星捧月一般來到了這一層。
“不像話!”為首的男人眉頭一皺,語氣無比嚴厲。華峰身為這家醫(yī)院的院長,和往常一樣在這個時候開專家大會,今天討論的話題是中醫(yī)在醫(yī)學(xué)界是否還有再次站起來的希望。專家組成員分成兩派,一派力挺中醫(yī),另一派則是覺得中醫(yī)療程太久,難以做到藥到病除。
雙方各自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唇槍舌劍中今天的會議到達了尾聲。正當華峰輕拍會議桌,宣布散會的時候,樓下顯示傳來很多人哈哈大笑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那刺耳的尖叫聲。這那里還有一絲醫(yī)院的氣氛,這里是讓人養(yǎng)傷的,你把這里鬧得跟菜市場一般,人家傷病員如何養(yǎng)傷?
“這層樓誰負責?”華峰背著手站在一個小****面前,臉色鐵青的問道,他伸手接過護士遞來的負責人名單,仔細的看了起來。
“是我。”一個同樣身穿白大褂,禿頭圓臉的男人,從手術(shù)室中走了出來。他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色也很是不好看。
“李醫(yī)生,這里怎么回事?”華峰指了指滿地的醫(yī)療垃圾,以及站著看熱鬧的眾人。自從華峰接手這醫(yī)院之后,每個月的業(yè)績也是成直線上漲,華峰謙和大度的處世,也讓他交到了不少真心的好朋友。他不想看到,剛剛見些起色的醫(yī)院再次衰敗。
“院長,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正在救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崩钺t(yī)生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頭皮,對著喬峰說道。
就在這時,垃圾堆起的小山朝一邊倒去,無數(shù)垃圾砸在地上四處飛濺,幾個小****又尖叫著跑下樓去了。喬峰,喬院長揉了揉耳朵,臉色比剛才還要黑上幾分?!白屇菐讉€護士滾蛋?!眴谭逯钢菐讉€護士的身影說道,因為憤怒,這個平日里和顏悅色的男人也爆了粗口。
“好的,好的。”李醫(yī)生忙不迭的點著頭,在一旁隨聲附和著。
剛剛護士的尖叫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開來,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巨型土豆從垃圾中站了起來。土豆表情厭惡的摘掉頭頂上的蘋果皮,他脫掉那身昂貴的裘皮,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土豆那張胖臉上被剌處無數(shù)小口子,左腮處還扎著一根細細的銀針。污水順著腦袋流了下去,把土豆整張臉弄得黑漆漆的。
第一個轉(zhuǎn)過頭的喬院長臉色一變,朝后一跳,遠遠和土豆拉開距離?!斑@是什么東西?你們誰亂用化學(xué)藥劑了?這個,究竟是什么東西?”喬院長拍了拍胸口,皺著眉頭警惕的看著這個正朝自己走來的怪物。
李醫(yī)生抄起一把拖布,站在喬峰身前。剛剛是因為自己的失職,才讓領(lǐng)導(dǎo)如此生氣,那現(xiàn)在不正是將功補過的時候么。這個機會可要把握好,不是每次都有小怪獸能主動送到奧特曼門前的。
李醫(yī)生沖著那個不明物體大吼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打下去了!”
那個物體動作一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喬峰看到這一幕,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別打,別打。那是個人!那是個人!”坐在一旁看熱鬧的一個老爺子開口說道,這老爺子面色紅潤,腰桿挺直,眉宇間透出浩然正氣,頗有一絲仙風道骨之感。
李醫(yī)生轉(zhuǎn)過身,眼神中帶著詢問看向喬峰。喬峰點點頭,示意李醫(yī)生上前看一看。
李醫(yī)生苦澀的笑了笑,捏著鼻子,皺著眉頭。踮著腳,跨過一灘又一灘散發(fā)惡臭的污水,來到那個人形物體前。李醫(yī)生虛瞇雙眼,仔細觀察著這個物體到底是那位大神。
這個身上滿是污水的胖子,抬起手,把自己左腮處的針頭拔了下去。一股鮮血緊跟著針頭噴了出去,胖子悶哼一聲,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到地上。胖子也不顧流出的鮮血,惡狠狠的瞪了瞪喬峰,他走到喬峰身前,伸出手指著喬峰鼻子破口大罵道:“這是什么狗屁醫(yī)院?垃圾,全是垃圾。你們醫(yī)院里有病人打人,你們到底管不管?今天你讓我不開心,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這里拆了!現(xiàn)在給我看?。】?!”
龐加隆要瘋了,今天簡直就是他的倒霉日。老爹讓他用普通人的身份上市中心這個狗屁醫(yī)院體檢,平日里龐大少那受過排大隊的苦,于是來到檢查室想要提前檢查。誰知道這里居然還有人比派頭大,上個醫(yī)院還帶小弟!因為一時激動于是上前挑釁,沒想到那小子居然動起手來,一腳把自己踢進了垃圾箱。龐加隆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等委屈,此等羞辱,于是便把心中積攢的火氣就全部傾瀉在眼前這個院長的身上。
喬峰被那股臭氣熏得直翻白眼,他后退了兩步,皺著眉頭,一臉厭惡表情的說道:“有病,我們自然會給你看,請你先去排隊。另外你和別人之間發(fā)生沖突,我們醫(yī)院有一小部分責任。但是你說把這里拆了,有點夸大其詞了吧。還有先生,我警告你,請不要侮辱我們醫(yī)院?!?br/>
龐加隆臉色猙獰,他從腰間抽出別著的皮帶,狠狠地抽在院長身上?!澳阒牢沂钦l么?我是申城市長的兒子!你惹到我了,等死吧!”
喬峰的眼鏡被龐加隆抽到了地上,皮帶在院長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紅的痕跡,那白大褂上被鮮血染紅。喬峰抱著頭,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一動不動了。
這時候的李醫(yī)生已經(jīng)不知跑到那個地方打醬油去了,人家都亮出了身份,誰還敢和他作對。人家看你一個不爽,你就失業(yè),再看你不爽,那你就洗個澡穿體面一點,然后服用自備的安眠藥吧,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給我看病!”龐加隆隨意的坐在喬峰的身上,腳下還不斷碾壓著喬峰的手掌,喬峰嘶吼著卻無法從他x下趴走,皮膚蒼白的一只手讓龐加隆踩成一塊爛肉。喬峰痛哭著,用頭顱撞擊地板,嘴中還不斷叫喊著:“我知錯了,放開我。我知錯了......”
很多認識華峰的人想上前拉架,可是一想到對方的身世,那些人就低著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畢竟這件事關(guān)乎自己未來性命和前程,一旦你幫了,說不定眼前這個長的像土豆樣的男人,會用什么不為人知的方法整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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