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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av 作品中護士 為什么總是無法順利進行明

    ?為什么總是無法順利進行

    明明預定的計劃那么完美

    今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這些令人心癢難撓的疑問

    充斥著房間,壓抑著呼吸

    何不推開大門,解開束縛

    一個人被無聊的虛榮與拘泥團團圍困

    盡管早已許下不哭的約定

    悲傷的時候哭出來也沒關系

    惹人嘲笑的悔恨也不要緊

    哭到自己再也不想流淚

    如果就連‘忘記了就好’的話語

    也會在風中轉(zhuǎn)身即逝

    那么知道它化作天邊星辰之前

    記得她,也沒關系

    “雖然我并沒有多了友上傳)”

    “不過唯有這一點我絕不會讓步!”

    盡管曾經(jīng)傻傻的說過這種豪言壯語

    上帝卻轉(zhuǎn)過頭對我不理不睬

    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失敗感

    委屈的時候盡情哭出來也沒關系

    初次嘗嘗淚水濕潤雙唇的滋味

    今后就不會再向曾經(jīng)那樣輕率

    就能挺起胸膛,幻化出跨越的翅膀.

    無論是心動的邂逅時分

    還是揮手道別的往日

    都在心中閃耀著光芒

    將那些無亂如何也難以忘懷

    令心中一陣揪緊的回憶

    收藏在沾滿淚痕的背包里

    現(xiàn)在盡情失落消沉也沒關系

    在你慢慢打醒精神之前

    我會耐心的將你等候

    不必對人強顏歡笑也沒關系

    偶爾回首往事也不要緊

    直到你心情平復之前,一直,一直

    記得她也沒關系

    直到你破繭成蝶

    在藍天展翅飛翔

    用你那悲傷凝成的翅膀

    時間飛速流逝,轉(zhuǎn)眼間,西大陸迎來了冬季。

    為什么的冬季呢?因為窗外著飛舞著雪花啊……真是不可思議,昨晚下了整整一夜的暴風雪,院子里便積起了厚厚的雪。

    積起了雪的話,會很好玩的吧?可以堆雪人啊、打雪仗啊……還可以滑雪玩。嗯……最后一項在院子里好像比較難實現(xiàn),但是堆雪人和打雪仗還是可以的吧?

    如果是往常的話……

    沒到冬季,愛麗絲和蒂米蕾亞、芙蕾她們都會在院子里打雪仗。呵呵……蒂米蕾亞都上百歲了,卻還是這么少女心,果然心靈和外表的年輕度都是一樣的嗎。

    不過今年的冬天,跟以往的有些不一樣,空蕩蕩的院子里雖然依舊積滿了雪,卻沒有少女們歡樂的身影……

    只剩法擬一人,孤零零地坐在葉子早已掉光的樹下的秋千上。法擬雙手捧著一本看上去很陳舊的書,書翻開在某一頁上,上面已經(jīng)零落地積著一點兒雪花,看來已經(jīng)翻開有一段時間了。

    法擬她,在發(fā)呆。

    “呀呵~小法擬在想什么呢~?”

    身后忽然傳來芙蕾的聲音,法擬轉(zhuǎn)身回首,只見芙蕾背著雙手,身體前傾望著腦袋,金色的眸子映著法擬的臉蛋。

    “呵呵……”看著她可愛的模樣,法擬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捏了一把:“什么都沒有~~倒是你,怎么沒跟愛麗絲她出去呢?!?br/>
    法擬微笑著將芙蕾的臉蛋揉成很漂亮的形狀。嗯,揉了揉后心情好多了。

    “嗚嗚嗚,不咬肉腐蕾漣啦,揮肉壞掉得!(不要揉芙蕾臉啦,會揉壞掉的!)”在芙蕾的星星眼淚目賣萌攻勢下,法擬滿足地笑了笑松開了雙手。

    “哼!法擬aka(笨蛋)!”芙蕾重重地哼了聲,搓了搓有點發(fā)紅的臉蛋,隨后又把臉埋得低低的,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

    “人家……人家是擔心法擬,才沒有去的……”

    法擬顯然是聽到了,不過她還是一挑眉毛,故意說道:“哦?你在說什么呢,我完全聽不見誒~”

    “唔唔……法擬aka?。?!”芙蕾氣鼓鼓地鼓起包子臉,兩眼帶著水汽地給了法擬一拳……

    ——芙蕾與法擬end——雪花下的秋千

    ……

    ……

    與此同時,城外一個小小的農(nóng)莊。

    可可羅走到小屋樓頂?shù)囊簧乳T前,深深地吸了口氣,表情復雜地敲了敲門:“思法多大人,早飯已經(jīng)做好了……請快出來吃飯吧?!?br/>
    門內(nèi)沒有傳出任何聲音,可可羅耐心地等待了幾分鐘后,門內(nèi)才傳來一陣移開東西的聲音,隨后,門打開了。

    “嗯,可可羅早上好啊……”思法多面容有些蒼白,但看上去還很健康。跟可可羅打了招呼后,思法多回過頭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說道:

    “爸爸媽媽、姐姐,快出來了,我們該吃早飯咯~”

    “小心腳,母親大人?!?br/>
    “父親大人今天也很帥氣呢。嗯?芙蕾姐姐,嘴角沾上東西咯?!闭f著思法多還彎下腰,伸手對著身前的空氣彈了彈。

    可可羅竭力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心里卻一陣心酸。他知道的……思法多已經(jīng)瘋了,他自己活在了那個……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們都在、大家都其樂融融的幻想里。

    下樓梯走到一樓,飯桌上擺著7個人的早飯。

    “我開動咯~”思法多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上,在他的幻想里……五個空下的座位上坐著他的爸爸媽媽還有三個姐姐,真是一個幸福的家庭畫卷呢。

    活在這樣的幻想里,真是何等……幸福的男人。

    ——思法多與家人end——幸福的餐桌

    ……

    ……

    這是一座小小的墓園。

    位于普雷利山山麓的一個小鎮(zhèn)旁,里面有六個小小的墓碑,雖然都很簡單,但很干凈……看來是經(jīng)常有人來打掃。

    里面埋葬著,六位昔日與邪惡的神靈抗爭,而命隕落的、不為大多數(shù)人所知的英雄……以及一位被邪神所利用的可憐少女。

    “怎么說呢……真是夠簡陋的墓碑啊?!本c看著自己的墓碑,腦后垂下了幾道黑線。

    在她身旁的茶茶靈斜視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吐槽:“有幸能看到自己的墓碑,你應該高興才對。”

    “高興……?”綾頭上的黑線更濃了,因為墓碑上寫著:這里埋葬著一位傻傻的紅發(fā)女仆。而茶茶靈的墓碑上則寫著:這里埋葬著一位笨笨的藍發(fā)女仆。

    真是夠簡單墓銘志!

    “原諒愛麗絲吧,她也不知道我們居然會復活——在地獄審判所里,議事會的人說什么拯救世界有功,干脆就把我們給復活了,真是夠隨便的?!彼{毛攤了攤手。

    “你在說什么呢,能復活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茶茶靈。”

    “嗯,的確是件好事呢?!辈璨桁`微笑著閉上眼睛:

    “而且啊……綾,我比較喜歡你叫我‘卡門潔琳’?!?br/>
    “呃……?”

    “我的記憶,在復活的時候恢復了喲……”

    “誒誒誒誒?。?!”

    ——卡門潔琳與綾end——記憶的復蘇

    ……

    ……

    被夕陽照成金色的雪花片片落下,兩位精靈少女在雪花鋪成金色的道路上慢慢走在,留下一串串金色的腳印。

    “姐姐,主人她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復活了吧?不知道她們見到我們后會是怎樣的表情呢?”黑長直精靈有些不安地扯了扯姐姐的衣袖。

    短銀發(fā)的精靈姐姐有些心不在焉:“嗯……這種事情誰知道呢,不過……一定會好高興吧?!?br/>
    兩只精靈就是琪波鈴與琪波莉。

    “那……那她們會不會已經(jīng)找到了別的女仆,把我們忘得一干二凈了!?”琪波莉更焦急了。

    “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帶著莉你,去環(huán)游整個西大陸,再也不回去了。”琪波鈴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她可真是個傻孩子。

    “真、真的嗎?可是莉不喜歡旅游……莉只想跟姐姐在一起……但、但是不要離開主人她們喲?!?br/>
    “嗯哼~騙你的啦。真是傻孩子,她們怎么也不會忘記了我們吧。”琪波鈴說著,伸手抓住了妹妹的手,將她擁在懷里。

    琪波莉也乖巧地依偎在姐姐懷中,兩人心跳的頻率,是如此的相似……

    “我也……只有莉在身邊就足夠了?!?br/>
    “姐姐……”

    “呵呵,走,我們回去吧……主人她們一定等急了?!?br/>
    ——琪波鈴琪波莉end——相似的心跳

    ……

    ……

    金色的夕陽慢慢變成了橙紅色,很快黑夜便會降臨。

    愛麗絲坐在空無一人的湖邊,湖水溫溫的……沒有結(jié)冰。以前蒂米蕾亞姐姐也帶過我到這個地方來呢,在湖中心劃船……

    而如今,我只剩一人,孜然一身。

    站起身來,拍拍粘著裙子上的冰屑,我也該回家了。

    “要回去了嗎?”

    身后忽然傳來了某人的聲音……那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陪伴了我十年,然后在某一天離我而去的、溫柔的聲音。

    心中懷著某種,期待,我轉(zhuǎn)過身……

    她就站在橙紅的夕陽的方向,笑得天真無邪。

    然后,我不顧一切地跑向她,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讓我什么也看不見。隨后,我緊緊地抱住了她,她也緊緊地抱住了我。

    “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br/>
    ——愛麗絲與蒂米蕾亞end——夕陽下的兩人

    故事講完了……

    “蕾娜托莉雅你是色女仆!”

    “…………”

    “公主你可以睡覺了嗎?”

    “不可以!!你要講一個不h的故事!”

    “公主你!我……”

    “蕾娜托莉雅你不要忘記了??!你還我的女仆!”

    “…………”

    “好吧!在給你講一個搞笑的故事吧!&&%%%……………………很久以前……

    打完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里的時候大概是九點了,比起國中時期要好了不少(虛報年齡),大約也是學業(yè)的關系吧,如果要考上醫(yī)科大學的話不努力念書是不行的。

    也虧得國中時期那時候努力打工存下的積蓄,現(xiàn)在可以輕松一些。

    家是坐落在一條河邊的廉租公寓,已經(jīng)有些年份顯得有些斑駁的墻壁在黑暗中像是長了疤的人臉一樣。

    雖然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貴在環(huán)境還算不錯,房租也很便宜,一份工就能負擔得起來。

    夜晚,柔和的光芒從二樓的防盜窗投射出來,像是某種帶著魔力的法咒一般瞬間將環(huán)繞著我周身的“別靠近我”at力場給破開了。

    “小町,我回來了。”

    用鑰匙打開發(fā)出咯吱咯吱響的門,我一邊脫下鞋子,一邊喊了一聲。

    嘛,說是喊,其實要比普通說話的聲音更加低吧,因為一進屋就看見我可愛的妹妹小町正坐在客廳的小桌邊一邊哼著歌一邊做作業(yè)。

    “喔,老哥喲,辛苦了呢?!?br/>
    在小的有些可憐的客廳里的小町微笑著抬起頭,用她那像是天使一樣在散發(fā)著光芒的笑容瞬間治愈了我。

    “啊,好幸福。”

    我呼出了一口濁氣,感嘆著。

    現(xiàn)在的我大概就像是那啥過后,進入了賢者時間一樣。

    “呼呼,哥哥這么著迷小町,小町雖然很高興,但是還是有點擔心呢。”

    小町歪著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困擾的復雜表情。老實說,工作完畢之后,回到家,無論小町露出怎樣的表情都簡直就像是圣母的光輝一般。

    啊,牙拜,為什么會這樣呢?為啥只是穿著普普通通的水手服,只是將剛剛及肩的半長發(fā)束成一個小辮子,我的妹妹就顯得那么可愛呢。

    真是讓人受不了的事實呢。

    我走過去拍了拍小町的腦袋,她臉上露出了像是貓咪一樣的表情,說實在的,我自己現(xiàn)在的表情大概也差不多吧。

    “洗澡水已經(jīng)放好了哦,老哥先去洗澡吧?!?br/>
    “嗯嗯?!?br/>
    “要幫忙擦背嗎?有段時間沒有幫哥哥擦背了呢?!?br/>
    “真的?那真是太棒了!”

    我用興奮地快要顫抖的語調(diào)回應她。

    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冬月四季的幸運日嗎?要不是我了解我可愛的小町的話,我一定會覺得她別有什么企圖。

    因為太高興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就在客廳里脫起了衣服。

    “沒必要這么高興的啦,哥哥一直以來打工這么累,小町放松點福利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嗎?”

    小町一邊在我背后收拾著我亂扔的衣服,一邊這樣說道。

    “為什么不會高興?就算是小町天天給我擦背我都會一如既往的高興下去!”

    沒出息的哥哥我,像是上了發(fā)條一般沖進了小小的浴室,迅速地洗了起來。小町似乎沒有離開,透過浴室門毛玻璃可以看見她正站在門外。

    “哥哥,學校的生活還是老樣子嗎?”

    “算是吧。”

    我把香波倒在手心里,稍微潤濕了一下,就往自己的身上抹了。聽到小町這么問,我倒是不像往常那樣聽到這種話題那么地直接了,而變得有些遲疑。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必須說實話,剛才的腦海里出現(xiàn)的竟然不是小町,而是雪之下雪乃。大概是因為這個事實讓我有些動搖,我自己都沒注意我又一次將洗浴用香波擠在手里。

    “算是?”

    果然是和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啊,小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我語言中的曖昧成分,然后瞬間就提出了疑問。

    我苦笑著將手里多余的香波給沖掉,只好點頭回應:

    “……今天遇到了能和自己稍微說得上一點話的人。”

    “哦哦,是個怎樣的人?”

    從語氣中就能聽到小町興奮的樣子,馬上,這種感情就化作了實際行動,門外的小町刷地一聲拉開了門,手里揣著一根毛巾就闖了進來。

    “等下啦,小町,我還沒沖干凈呢?!?br/>
    “沒事沒事,我來幫哥哥沖,你盡管說?!?br/>
    雖然想吐槽她,我自己沖水也不會影響說話的,但我還是老實地把蓮蓬頭遞給了小町——沒辦法,這是妹妹的要求嘛,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

    “是個美人?!?br/>
    腦海里浮現(xiàn)起雪之下的模樣來,我下意識地就說出口了,說出來之后就覺得有些害臊。男人啊,愚蠢的男人,對于男人來說,一個女人能給他留下最深印象的,不管是誰,永遠都是相貌呢。

    “嗚哇,怎么可能,我不是在做夢吧?我這個別扭,老是擺著生人勿進的老哥竟然會有桃花運哎!”

    “喂,這也太夸張了一點吧,沒必要那么驚訝吧,我的女人緣不是一直很好嗎?”

    事實也是如此,拜我這張還算帥氣的臉所賜,一開始的確還有些沒有認識到我性格本質(zhì)的女生過來搭話。如果總結(jié)我與人交往經(jīng)歷來看的話,與同齡男流的經(jīng)歷根本就幾乎是零,而與女性的話,首先就有小町,其次還有平塚老師,這樣想來的話,比起貧瘠到像是撒哈拉大沙漠一般的男流經(jīng)驗,我的女人緣已經(jīng)是好到爆了。

    “除去小町就是老師了吧?!?br/>
    身后溫柔地給我沖著水的小町這么說道。討厭,不要知道的那么透徹嘛。

    “國中時候有女生向老哥告白我可是超高興的欸,可是老哥就這么擅自拒絕了人家,貌似還說了什么過分的話,把別人都氣哭了。”

    小町關掉蓮蓬頭,抄起毛巾,搬來小凳子,坐在我身后,一板一眼地擦起背來。

    “我被告白,你高興個什么勁啊,而且我又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啊,我只是說比起她,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我更喜歡自己的妹妹而已?!?br/>
    是啊,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那個蠢女人干嘛聽了之后一邊罵我是變態(tài),一邊哭著跑掉啦。真搞不懂。

    “……這已經(jīng)到傷人的地步了吧,至少說‘你是個好人’或者說‘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之類的,像小町我就很擅長這種事情呢。”

    說實在的,發(fā)好人卡感覺一樣很傷人吧,對著一個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女孩說你是個好人,首先我的良心就過不去——誰能保證她真的是‘好’人?,其次也夠傷人的吧。而朋友卡的話,我也根本沒有與她‘做朋友’的覺悟,要是說出口的話那不是欺騙嗎?

    冬月四季不會說謊。

    “嘛,算了不談這個,還是說說老哥新認識的美人吧,她叫什么名字?”

    “雪之下雪乃?!?br/>
    小町在我背后默默念了幾遍這個有些繞口的名字,然后說道:

    “聽這個名字就感覺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呢?!?br/>
    “可愛這點倒不能反駁,個性其實滿糟糕的啦。自我意識很重,能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施加毒舌,一副孤高的模樣,說實話蠻討厭的?!?br/>
    “誒嘿,這個形象不是和哥哥蠻像的嗎?”

    “啊——”

    感受著背后小町手上的力度,我像是被飯團塞住了喉嚨一樣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這樣嗎?

    我回想起手中短暫停留的雪之下的溫度,那時候那種異樣的感覺——

    沒錯,那是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某些方面我大概真的和雪之下有著相同的地方。

    我很清楚地知道。

    自視甚高的孤高。

    所謂的一切的一切,我明白自己或多或少地帶著一點所謂的超然的優(yōu)越感去看待身邊的人。一旦這樣做了,就很容易地將自己和其他人劃離出一道分割線,讓我和別人成為完全不同的兩個團體。

    等到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的時候,有著太強自尊的我和雪之下或多或少地帶著一點不屑,徹底和其他人割離了開來。

    懶得去解釋,懶得去用什么行為去編織所謂的友情。

    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貫徹自己的想法去做每一件事情,不去為了迎合別人而改變自己,這大概也是一種自私。

    如果不對他人賦予期待,也不跟別人過分親昵,就不會失去也不會絕望了……

    但就像是村上春樹在中寫道:“沒有人喜歡孤獨,只是不愿失望罷了?!?br/>
    沒錯,只是過于自私的自己擔心付出的東西會化為烏有,就像過于愛惜自己羽毛的鳥兒終究只能獨自立在樹枝上打理自己一般。

    但一旦找到了同類,就會忍不住互相靠近。

    這樣的事實,讓我感到有些顫栗。

    “哥哥,哥哥,怎么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小町正搖著我的肩膀,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啊,沒事,有些走神了而已。啊,那個背擦完了?”

    “嗯,是啊。”

    小町還是帶著有些擔憂的目光望著我。

    我只好露出了一個笑容來掩飾自己動搖的內(nèi)心。

    “沒有誰能夠一直一個人永遠堅強下去的……每個人都會有疲累的無法站起的時候,我希望哥哥能好好地依賴一下別人呢?!?br/>
    “我不是有小町嗎?”

    “但是有些事情,小町畢竟做不到呢?!?br/>
    小町露出了些許憂傷的表情——很久沒有見過的小町的模樣,這讓我的心不由得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小町不可能一直陪伴在哥哥身邊,只有小町一個人是不夠的?!?br/>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所以,小町希望不管是誰,要是對哥哥展露好意的話,希望哥哥不要隨隨便便就拒絕掉;要是哥哥對其他人有了特別的感覺的話,也不要老是隨隨便便忽略掉?!?br/>
    “小町不希望成為哥哥的負擔?!?br/>
    我無言以對。

    小町一直這么看著沉默的我,忽然莞爾一笑。

    “要是真的不行的話,小町也會一直一直陪著哥哥的。所以哥哥不必小心翼翼的,放手去干吧,就算是摔得鼻青臉腫誰也認不出來也沒有關系,小町永遠都會是哥哥的?!?br/>
    這么說著讓我感動得就快要哭出來的話語的小町伸手抱住了我。

    赤裸的皮膚感受著小町的溫度,內(nèi)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只需要這樣就好。

    班會完了后從教室里出來的我看到了在那里等著的平塚老師。

    抱著胳膊,像看守一樣叉腰站在那里,不過我覺得如果再穿上軍服,拿著鞭子的話就更合適了。

    “冬月,社團活動的時間到了?!?br/>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平塚老師。真不可愛呢,我才不會是那種會逃跑的人咧。

    也許是看到我有些發(fā)愣的樣子,平塚老師顯得有些不耐煩,就直接過來要抓我的手腕,我下意識地躲開了,老師皺了皺眉頭,又把手伸了過來。這一次,我沒有躲開。

    “老師,其實我沒打算要跑的?!?br/>
    但老師似乎不相信,直接將我胳膊擰咋臂彎里面,就把我拉走了。

    說實在的,我真的不想被老師這么拉著,感覺就像是夜店里的小白臉一樣,而高跟鞋踩著地面發(fā)出噔噔的響聲平塚老師就像是夜店里欲望滿開的白領女。

    啥?為啥會這么了解?

    因為有段很缺錢的時候,受到一同打工的家伙誘惑,憑著自己這張臉去過酒吧做酒保。真的只是酒保喔,絕對不是牛郎什么的職業(yè)。

    我的貞操可是留給妹妹的。

    “老師啊,我真的不會逃的……還有你看,碰到胸部了哦?!?br/>
    我的手肘一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悲鳴一邊不斷地蹭著老師那豐滿頗具規(guī)模的胸部,老實說,有那么一點點的興奮。

    ……唔,手腕完全被抓住拔不出來了。

    雖然不愿承認,但是我還想多享受一會兒這美妙的觸感。

    老師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紅著臉順勢用挎著我的左手肘狠狠地給了我小腹一下。

    “唔!”

    應該說是完美的一擊吧,痛得我差點就掉出眼淚了。老師啊,明明是你自己送上來的啊,和我什么關系都沒有喔,老是這么暴力,所以才沒能嫁出去吧。

    當然,這些話我只是在心里說說,要是真的說出來的話,我擔心不僅是待會的社團活動,甚至是晚些的打工也不能去了。

    “既、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相信你好了,看你也不敢騙我?!?br/>
    平塚老師放開了我的手,雙手抱胸,抬頭看著我。

    “吶,說實話,你覺得雪之下雪乃是個什么樣的人?”

    “雖然說話沒什么情面,但其實只是單純的嘴硬心軟?!?br/>
    雖然有那么一瞬間想說雪之下實在是讓人覺得討厭,但那大概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回過神來的時候,心里對她的評價就這么說出口了。

    幸好雪之下沒在,不然就太羞恥了。

    “哦~”

    平塚老師用玩味的眼神掃了我一眼,點點頭:

    “果然是敏銳又直率的冬月君呢,要是能對別人友善點就好了?!?br/>
    哦?少見的對我的高評價?至于友善的話,其實要是所謂的“友善”是假裝看不見自己看不慣的地方,用虛偽的語言恭維別人的話,我還是敬謝不敏的。畢竟我就是這樣的人嘛,討厭這樣那樣的煩瑣事情,老是想著看他人的表情,說實在的很難受。

    “看來我是走了一步對棋呢!”

    平塚老師露出了一個漂亮的微笑——不行,簡直太耀眼了。難道你是在演極道鮮師嗎?

    “雪之下雪乃可是個非常溫柔的孩子呢?!?br/>
    她繼續(xù)這樣說道。

    “她也一定存在著一些毛病。溫柔而又總是正確。但是這世界卻并不溫柔也絕不正確。所以活得相當累吧。”

    老師變得有些復雜的眼神透過略微變得有些粘稠的空氣投向了我。

    不知怎么的胸口有些抽痛。

    想起了昨晚小町和我的談話。

    人類是如此丑陋。

    自私的結(jié)晶。只為自己的欲望而背叛他人。

    所以,不會對這世界上的任何人或事抱有期待。

    不能也不想去依靠普通人,內(nèi)心里大概就在默默地渴求同類吧?

    “你們這樣的人看待事物總是很扭曲呢,我很擔心你們不能很好地適應這個社會呢,所以才把你們集中在一起?!?br/>
    “那里原來是隔離病房啊?!?br/>
    我有些干澀地回了一句,卻聽不出任何調(diào)侃的成分。

    “也許算是吧,但是我看到你們這樣的學生覺得很有意思并且很喜歡呢,所以才把你們放到我身邊來的?!?br/>
    “啊呀,老師別再說了哦,再說下去的話我可真的要流出感動的淚水了?!?br/>
    我笑著打斷了平塚老師。

    “那你哭給我一個看看呀,我倒是蠻期待那種場景的。也讓我體驗一下主角用嘴炮把大反派說得痛哭流涕的成就感吧?!?br/>
    平塚老師灼灼的目光注視著我,也笑了起來。

    “那我去侍奉部了?!?br/>
    我朝她擺了擺手,向著特別樓走去。

    隱約感覺得到老師送來的視線。

    有點溫暖。

    但溫暖得讓人有些發(fā)冷。

    我穿過走廊。

    特別樓的一角異常安靜,十分冷清的感覺。

    明明還有其他的社團正在活動,似乎喧鬧聲完全沒有傳遞到這邊。這究竟是地勢條件的原因,還是因為她,雪之下雪乃所釋放出來的不可思議的氣場而形成的效果呢。

    將手按在把手上打算開門。老實說心情有些復雜,感覺有些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對待雪之下。

    只要微笑就好了嗎?

    我搖搖頭,懷著第一次去打工地點面試的心情打開了活動室的門。

    空蕩蕩的教室里面,雪之下以昨天分毫不差的姿勢讀著書。

    雖然終于打開門了,但是仍然不知道該怎么打招呼??傊茸呓磉咟c個頭吧。

    雪之下剎那間往這里看了一眼,下一瞬間又將視線轉(zhuǎn)向了文庫本。

    這算什么?給新人的下馬威嗎?不過我沒那么小氣,所以還是姑且打個招呼吧。

    “你在看什么書?”

    雪之下把書舉起來讓我看了下封面。

    封面用包書皮包好了,說真的你給我看這些我也不知道你在看什么。

    我耐著性子繼續(xù)問:

    “有趣嗎?”

    “很特別?!?br/>
    “哪個部分?”

    “全部?!?br/>
    “你很喜歡看書嗎?”

    “算喜歡?!?br/>
    “你是長○有希嗎?”

    “……”

    雪之下抬起頭用嘲弄的眼神看著我。

    好吧,你不是。

    “只是看你想重現(xiàn)那本書里的經(jīng)典場景所以姑且陪你玩玩而已?!?br/>
    雪之下露出了微笑,。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形成酒窩,稍微能看到一點小虎牙。真吃驚啊,我以為雪之下這樣的女孩子是不會去看這類輕的呢。

    “無聊的時候也會翻翻,‘涼○春日’也算比較有趣的一類?!?br/>
    像是看明白了我所想的,她無所謂似地聳了聳肩膀解釋道。

    “話說,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呢?!?br/>
    “嘛,姑且算是約定過了吧,我可不是那種會打破約定的人呢。”

    這么說有些自說自話吧,但是我從昨天那個稍縱即逝的握手中體會到了點這個意義。

    亂掃的眼神無意間發(fā)現(xiàn)雪之下精致的耳朵變得有些發(fā)紅。

    她在害羞嗎?

    “……你是從那里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愛妄想的masochist嗎?”(masochist:抖m)

    啊,不行啊,我真的不懂怎么應付她哎,擺出這么一副掩飾自己內(nèi)心害羞的小女生樣,配合她那看上去古井無波的冰山臉實在是可愛得犯規(guī)啦!

    當然,我只是誠實地作出評論而已。

    比起可愛的妹妹小町來說,差得大概有美國和日本的距離那么遠。

    “……還是單純的跟蹤狂?”

    她這么說著,一邊輕輕地歪了歪腦袋。

    可惡!現(xiàn)在大概只是日本到中國的距離了!

    “當然不是了!”

    于是我也下意識地回答了。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喜歡我。”

    雪之下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意外的,和平時毫無區(qū)別的冰冷的表情說道。

    好像剛才略帶羞意的模樣就是幻覺一般,是我看錯了嗎?還是這個女人只是單純的自信過剩?

    “想想也是呢,沒有朋友的冬月君,放學之后孤零零的可憐樣,最后只能跑來這里向完美的雪之下雪乃來尋求安慰——只可惜不能如你所愿呢?!?br/>
    雪之下以嗚呼呼的笑容看著我,眼里卻沒在笑,感覺很詭異。

    “你不也一樣嗎,沒有朋友的雪之下小姐?!?br/>
    我一說出口,雪之下就立刻將視線轉(zhuǎn)向別處。

    “……嗯,那么首先怎么樣的關系能定義為朋友呢?”

    “問出這問題的人基本就是沒有朋友?!?br/>
    不過,認真說起來,到底怎樣的關系才能算是朋友還真的搞不懂呢。到底熟人和朋友是靠什么區(qū)分的是不是該有人來給我說明一下了。

    但仔細想一想的話就會明白,別說朋友了,這所學校里的熟人大概也就屈指可數(shù)的幾位吧。

    大概有三位吧。

    一個是平塚老師,另一個算上你吧雪之下雪乃,第三是……想不起來了,大概是epa吧。

    (epa:環(huán)保總署。這個a的比較偏門,a的是美國共和黨黨內(nèi)辯論時候一位議員的發(fā)言:我如果當選總統(tǒng)會砍掉三個部門,一個是交通部,一個是教育部,還有一個是………………對不起我想不起來了……大概是epa吧。

    在去年共和黨黨內(nèi)選舉的時候是一件很爆炸性的笑料,據(jù)說這名議員之前還很有希望戰(zhàn)勝米蓉泥呢——好吧,扯遠了。)

    “被你這種人當作同類……真是……”

    雪之下嘴里喃喃自語道,為了掩飾什么伸手撩起了前發(fā),露出了自嘲一般的微笑。是有些陰暗卻又相當沉穩(wěn)的笑容。

    我想起了昨天她說的小學里發(fā)生的一些事情,也變得有些沉默。

    如果說我是撐起了生人勿進的保護力場,不去靠近他人并且也將他人對我的傷害也給隔絕了的話。

    而雪之下則是被他人傷害之后被動地表現(xiàn)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事實上,卻依然和之前一樣,單薄得沒有保護。

    請不要做出這樣一副脆弱的樣子。

    這樣的雪之下我真的無法討厭起來。

    通過隱藏真相,配合他人,隱瞞欺騙,來一邊敷衍自己和他人,一邊高明地處事,這應該并不難。因為世界上有很多人正是這樣做的。

    就像擅長學習的人在考試中得到高分也說是偶然或稱自己只是猜中了題一樣。

    也好像美少女被不漂亮的女生抱有偏見時會說自己的皮下脂肪最近變得怎么樣怎么樣來主張自己丑的一面一樣。

    但是我和雪之下都絕對不會這樣做。

    絕對不要說謊。

    “很辛苦呢。”

    我嘆了一口氣,莫名地感嘆了一句。

    雪之下像是有些吃驚了的樣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了頭。

    “是啊,很辛苦呢,因為我太可愛了?!?br/>
    看著如此自嘲一般的雪之下,更讓人討厭不起來了。

    “但是,我認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沒有人是完美的。軟弱,內(nèi)心丑陋,很容易嫉妒排擠他人。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越優(yōu)秀的人活得越痛苦,在這個世界上。這不是很奇怪嗎?所以我要改變,改變每個人,改變這個世界。”

    雪之下的眼神明顯是認真的,干冰一樣冷酷得仿佛要讓人灼傷。

    “不,不可能,宿命式的不可能,這樣的努力是徒勞的。何苦非努力不可呢?為什么就不能轉(zhuǎn)變一下態(tài)度呢——既然怎么努力爭取理解都枉費心機,那么不再努力就是,這樣也可以活得很好。”

    我尖銳地回應了她。

    雪之下的話語傳達到我腦海之中的瞬間,我一下子明白了那種奇怪的刺痛感。

    沒錯,雪之下和我是一類人,但又同時是完全相反的一類人。

    雪之下用灼人的目光盯著我看,然后嘆了一口氣:

    “果然到頭來,我們的的確確完全不是一類人呢?!?br/>
    說完,雪之下便再一次將視線落在了書本上。

    但是看著她這副看似冷漠的樣子,我卻笑了起來。

    說真的,是進入這所學校之后,最高興的一次。

    雖然我和她選擇的道路完全不同,但是我和雪之下都已經(jīng)認同了對方。

    或許我和她真的能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我并不排斥這一點。

    我明白我自己的內(nèi)心,不愿意對它說謊。

    所以我走了過去,伸出手拍了拍雪之下的腦袋。

    “哎!變態(tài)!死變態(tài)!你做了什么!”

    雪之下像是一只受了驚的貓咪一樣,雙手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腦袋,連放在腿上的書也掉到了地上。

    這種慌亂的和普通小女生沒有什么區(qū)別的模樣才是雪之下真正的面目吧?

    不屑于隱藏真面目所以不受歡迎。

    將自己無意之間層層包裹起來也同樣受到排擠。

    生活就是那么有趣呢。

    我沒有理會雪之下羞憤的目光,只是伸手將雪之下掉落在地面上的書本拿了起來。

    我看了看里面的文字。

    啊,猜得沒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