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室內(nèi)早就被人再次收拾干凈,換上了新的桌布,被褥,地毯,房間再次整潔如新,花瓶內(nèi)還換上了沾著露水的,帶刺的玫瑰花。
經(jīng)過昨晚一夜的瘋狂的大戰(zhàn),面前的戰(zhàn)果就是,男人慕容恪一個人躺在另外一張臨時加進來的臥榻上面休息,他太累了,真的是累了,一連折騰了太多天,就算是鐵人也受不了。
只是,一直躺在床上,雙目無神望著床帳的岳靈珊,卻心如死灰,她絕望的要死,宛如一只沒有生氣的玩偶,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的方向,雙目空洞無神,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眼眶,宛如紙片人,已經(jīng)進入了絕望的境地。
岳靈珊躺在地上,看著面前的人,心中一陣糾結(jié)委屈,她現(xiàn)在死沒死成,偷襲刺殺老皇帝被俘落到了面前陌生男子的手里,還失去了唯一的清白,對于女人來說,這是她的恥辱,作為一名殺手,被俘虜,被敵人玩弄,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一條命,如果身上沒有這么沉重的重擔(dān),還有那么多需要她完成的事情,她真的打算一死了之,可是怎么可以呢!現(xiàn)在,她最大的困難就是如何頑強的生存下去!
也許現(xiàn)在只是因為面前的男人對她還有幾分的興趣,對她身后的勢力十分感興趣,就是為了把她身后的勢力全部挖掘出來,撒長線釣大魚,等到她身后的人全部一網(wǎng)打盡,然后全部上交給晉國的皇帝!
想到了這一層,岳靈珊再也休息不下去,委屈不下去,更沒有資格在這里絕望的落淚,她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她沒有選擇!
此時面前的男人正在沉睡,岳靈珊匍匐在地上,雖然全身酸痛,喉嚨痛,肩膀痛,可是她沒有選擇,她必須走這一條孤獨的路,孤單的走下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男子越睡越沉,呼吸越來越平穩(wěn),岳靈珊微微的睜開眼睛,拿起來事先藏好的匕首,直接站起來無聲的靠近面前的男人,就在她居高手腕向著男人的腹部猛地扎下去的時候,忽然手腕一重,她低眸一看,竟然是面前的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使用的是左手,力道上沒有左手大,和面前的異性男人一比較更加處于劣勢,當(dāng)男人身子往前傾倒,發(fā)動夢力一掀,直接將面前的女子給一把掀開,就在岳靈珊倒地的瞬間,男子迅速旋轉(zhuǎn),一把用后背抵住了女子的墜落,一把將女子抱住,轉(zhuǎn)身奪過了岳靈珊手中的匕首,一把扔到了窗外的地上。
只是男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女子口中再次吐出來短劍,一把刺中了男子的胸口,慕容恪躲避不及,還是慢了一步,短劍擦過他的胸口,刺中了他的胸口,正在關(guān)鍵的時刻,忽然從寢殿外沖進來一道白影,對面的女子岳靈珊后背被一掌擊中,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右手被沖進來的人一把繁瑣,本來就沒有恢復(fù)好的右肩膀徹底的傷口崩裂,血液直接噴濺出來,噴濺了后面人一身的血液。
“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襲王子,你不想活了!”穆沙憤怒的看著面膽大包天的女人,恨不得一掌就將面前的女人拍死。
“王子,您受傷了!”穆坤一把沖過來扶住了面前的慕容恪,看著面前慕容恪胸口插著的一把短劍,目光凌厲的看著面前被擒住跪在地上的岳靈珊,眉頭緊緊地皺著:”王子,我去請大夫!”
“慢著!出去請大夫,你再說一次!”慕容恪胸口被刺了一刀,明顯起色不是很好,強忍著一口氣看著面前的穆坤。
“這些簡單的傷口,你來給我處理,小王我還是學(xué)過醫(yī)術(shù)的,你按照我的吩咐來診治?!?br/>
“是,王子!”穆坤看著低聲回答。
岳靈珊雖然全身是傷口,痛的要死,但是看著面前的男人還是出現(xiàn)了狐疑的神色,忽然看見了面前的慕容恪向著她的方向使眼色,還沒反應(yīng)過來,忽然感覺腦后一痛,結(jié)結(jié)實實的跌倒在了地上,暫時失去了反應(yīng)。
“這個丫頭實在是太過分,幾次三番的偷襲您,這次竟然還當(dāng)著我們的面前,對您行刺,她根本就是一個禍害,嘴巴硬脾氣臭,性子冷淡不討喜毫無感情,根本就是一個工具,毫無人性,一根筋到底,寒水池沒能禁錮住她,現(xiàn)在又來行刺您,留著她就是一個禍害!”
“王子!下屬誠懇建議,當(dāng)即處死這個禍害,她現(xiàn)在被我們看管的緊,趁著消息沒有走漏之前,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她殺掉,這樣我們也算是除掉掉了一個禍害!”
穆沙說的振振有詞,情激昂,雖然是態(tài)度比較謙卑一些,但是還是有些情緒激動,甚至看著面前的主子慕容坤對著面前的女人岳靈珊過分關(guān)注的的舉動,還是讓穆沙有些看不下去,看是她能做的,也只有勸諫,很逗事情,她只能默默的放在心底,永遠的封存在心里的角落里。
“穆沙說得對,王子,這個女人雖然隨您來說,是一扇打開未知勢力的契機,但是這個女人,目前看來,還是不可小覷,我們需要謹慎對待,她今日能夠刺傷您,難保他日,她不會對您造成致命傷!”
“請您三思!”此時,穆沙穆坤兄妹一起勸著面前的慕容恪。
一道悶聲過去,一支短劍被扔在了桌子上,慕容恪抓起來桌子上的傷藥快速的傷藥,另外一邊的穆沙反應(yīng)過來,立刻抓住了紗布,幫著慕容恪包扎,穆坤快速的抓住了一把椅子扶著慕容恪坐下。
當(dāng)慕容恪包扎好傷口的時候,穆沙扶著慕容恪躺在床上,拉高了墊子放在她的背后,只是當(dāng)她看到被褥上殘留的紅色血液的時候,臉色刷的一下紅了,看了一眼昏倒的岳靈珊,低頭咬住了嘴唇。
“王子,沒有其他事情的話,穆沙下去了!”穆沙說完就要離開。
“慢著!穆沙,穆坤,你們?nèi)グ选@個女抓到密室,把她兩只手全部吊起來放到寒水池里!小王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
“是!”穆沙說完,拖著面前昏倒的岳靈珊往外走,穆坤對著面前的慕容恪點頭,很快退出去,幫則妹妹穆沙,將岳靈珊送到寒水池。
慕容恪氣喘過急,一口氣過去,一口老血直接吐在了地上,他沒有叫大夫,防止消息走漏,晉國京都這個繁華的大都會,藏龍臥虎,眼線密布,很多事情眨眼的功夫,很有可能就會透過某個消息管道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他必須小心再小心!
岳靈珊剛剛蘇醒,就感覺到了一陣寒涼的氣氛包裹,她的牙齒凍得咯吱咯吱的打架,右肩膀血液感覺都要流動下來,四周的寒氣四處流竄,雙手被懸掛的疼痛的撕裂感,大半個身子浸泡在水里的寒水浸泡的寒涼,寒冷,沒有一絲絲星火對的黑暗,所有的一切都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包裹。
視覺被屏蔽,疼痛的感覺在四肢百骸間流竄,聽覺和嗅覺瞬間被放大數(shù)倍,除了濃重的潮濕的味道以外,就是四周石壁上水珠的滴答的感覺,還有四周不斷流淌的寒水池的聲音,很多的事情,都讓人心中有種無力的垂敗的感覺。
“娘!娘!”黑暗當(dāng)中隱隱可以聽到岳靈珊的囈語,正經(jīng)被吊了整整一天的岳靈珊已經(jīng)接近虛脫,臉色變得燦白,皮膚被泡的透明泛白,衣服已經(jīng)開始變得僵硬,上面有冰柱,冰塊,冰霜出現(xiàn),尤其是岳靈珊的眼睫毛,已經(jīng)被凍上了一層白霜,再接著被凍下去,她真的距離死亡不遠了!
就在岳靈珊陷入迷茫的時候,忽然她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虛幻的空間,四周都是彌漫的煙霧,朦朧當(dāng)中什么都聽不到,她只看到自己一個人,還有地上被拉的長長的身影,四周不斷有冷箭飛射過來,盡管她拼盡全力可是還是被冷箭給擊中了肩膀,雙手,雙腳,胸口,一個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忽然遠處傳來女子的聲音:“給我起來!快點起來!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著偷懶快點起來!不要做一個懦夫!”
女子的聲音說完,空中有鞭子落了下來,抽打在她的身上,一下又一下,鞭子的聲音,刺破耳膜,她身上的傷口皮開肉綻。
“給我起來!你就是一個懦夫!就這點能力嗎?你是懦夫!……懦夫!”鞭子的聲音,懦夫的聲音循環(huán)播放在她的四周,她的耳朵里不斷的沖擊著懦夫的聲音。
“我不是懦夫!我不是!”隨著鎖鏈撞擊的聲音,四周傳來水流被踢打的聲音,寒涼的水滴不斷的落在她的身上,讓本來就冷的身子變得更加敏感,再度睜開眼睛,才豁然發(fā)現(xiàn),那不過是一個凄涼的夢境,殘酷的現(xiàn)實,依然是她被吊掛在這個冷的凍死人的寒水池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