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安鎮(zhèn),圣月城附屬城鎮(zhèn),水路交通極為發(fā)達(dá),晌午過后,盾安碼頭集結(jié)了無數(shù)商船,貨船,偶爾還會(huì)順帶搭載幾名乘船的商客。
此刻,一艘巨型商船緩緩靠岸,水手們忙上忙下,碼頭一下子熱鬧起來。老水手正忙著指揮水手工作,突然被人從背后拍了一下。疑惑回頭,卻見一名藍(lán)袍小公子微笑著看著他。
“這位小公子,你可有事?”老水手趙老三也笑著開口,這碼頭,集結(jié)的沒什么小人物,再看這身衣料,一看便知是哪家的小公子爺。又看了一眼藍(lán)袍公子身邊的白衣小姑娘與黑衣侍衛(wèi),身份定然不同尋常。這世道,還是謹(jǐn)慎點(diǎn)的好。
“這位大哥,這船是商船???”藍(lán)袍小公子滿眼羨慕道。
看到小公子眼里的羨慕神情,趙老三自豪感油然而生,連語氣也帶了幾分自豪“是啊,這船可是開到西蜀京州的商船,船主可是個(gè)大富豪,這船是這一帶水路上最大的商船?!?br/>
京州?藍(lán)袍公子眼中一抹精光閃過,笑著開口,順帶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塞到趙老三手里“這位大哥,我們?nèi)艘彩且骄┲萑サ模恢?,可否搭個(gè)順風(fēng)船啊?”
趙老三看了一眼懷里的銀票,五百兩!頓時(shí)滿臉笑容,但是,想起船長的叮囑,又面露難色。藍(lán)袍公子見狀,又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遞過去,微笑著看著他。趙老三見此,只能笑著說“其實(shí),不是老哥不幫忙,實(shí)在是做不了主,這樣吧,老哥差人上去問問?!?br/>
“好,那就麻煩老哥了?!彼{(lán)袍公子笑著答謝。
見趙老三轉(zhuǎn)身走遠(yuǎn),黑袍男子不滿的開口“小少主,就這樣給他一千兩,會(huì)不會(huì)太虧了啊?!?br/>
還不等藍(lán)袍公子回話,一旁的白衣女子便開口了“六哥哥,你還是不了解小姐啊”說罷還看了一眼眼前淡定自持的藍(lán)袍公子,繼續(xù)說道“小姐怎么會(huì)做賠本的買賣呢。這船這么大,得有多少一千兩可以賺啊?!?br/>
黑袍男子看了一眼藍(lán)袍公子,大熱的天氣居然打了個(gè)寒顫。
沒錯(cuò),此刻盾安碼頭的三人組正是要前往京州的景苒三人。景苒那日從酒樓出來后,回到別莊,就與艾修銘商量了。鑒于艾家堡的身份特別,景苒決定與艾修銘兵分兩路。西蜀不比南月,身份還是不要那么明顯的好。再加上之前景苒研究的《西蜀要略》,《四國游記》,對于西蜀,景苒生出了一個(gè)大膽的想法,術(shù)業(yè)有專攻,景苒就把冥六拉了來。
看著遠(yuǎn)處趙老三快步走來,景苒三人停止了交談。景苒微笑著看著趙老三身旁帶來的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姑且稱之為小姑娘吧,十二三歲,和景凝差不多大。只是,這個(gè)情況是怎么回事,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盯得景凝渾身不自在。景苒注意到景凝的不自在,便開口道“不知老哥帶來的消息…”既然那個(gè)粉衣女孩沒有做自我介紹,景苒也就沒有自找沒趣。
趙老三疑問的看向一旁的粉衣女孩。粉衣女孩這才注意到景苒,她大老遠(yuǎn)地走過來,就看到一身白衣飄逸的景凝,出于自身的條件反射,就把景苒忽略掉了。至于為什么會(huì)條件反射,眾人就不得而知了。景苒傾城的面龐看紅了粉衣女孩的臉。
景苒微微皺眉,對趙老三道“老哥,既然不方便,那就不麻煩老哥了?!闭f罷打算轉(zhuǎn)身離去。
聽聞此言,粉衣女孩急了,開口道“可以,上船吧?!睘榱搜陲椬约旱氖B(tài),轉(zhuǎn)身離去。
景苒三人有點(diǎn)凌亂,這女的,哪根蔥???
趙老三此刻也趕忙賠笑“小公子,方才那位是我們主人的傳話人,您別見怪。我們主人一向有規(guī)定,不允許隨便搭載商客。還望各位莫要見怪?!?br/>
景苒一聽此話,面露微笑“老哥,沒事,既然你們家主人同意,那,我們就打擾了。”趙老三點(diǎn)頭稱是,找來一名水手,帶著景苒三人上船。景苒徑直繞過趙老三,連個(gè)眼神都不給。景凝與冥六在后面看著自家小姐的動(dòng)作,頓時(shí)無奈。小姐啊,就算目前沒什么利用價(jià)值了,也不用反差這么明顯吧。唉,看來,小姐剛剛是生氣了呢。
景凝塞給水手一張銀票,房間由三間下人房,變成了三間客房。
景凝看著水手笑瞇瞇拿著銀票的樣子,氣的牙癢癢。景苒見狀,微微一笑,連個(gè)水手都這么知道斂財(cái),這主人…哇咔咔,遇到財(cái)主了呢。
在船上的第一天,風(fēng)平浪靜,沒有見到傳說中的主人,也沒有見到所謂主人的傳話人??头扛浇苌儆腥顺鰶],看來,搭載的商客只有自己三人啊。只是偶爾看到水手巡邏。景苒坐在屋子里,思考自己看到的場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客房,處處奢華,墻上掛著的畫有金粉,地上擺放的花瓶是前朝貢品,鋪的地毯是羅斯絨毯…有錢人啊。景苒心中感慨。景凝與冥六進(jìn)屋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姐一臉惋惜的神情。
“小姐?”景凝上前叫了一聲。
景苒回過頭來,滿眼淚花,看的景凝與冥六一愣,剛想發(fā)問,就聽見自家小姐悲憤地說“景凝,咱家,太窮了!”
房外的黑色身影一個(gè)踉蹌,閃身離開。
景苒收起悲痛的表情,看著門口。冥六與景凝也放松下來。
“小少主,需不需要屬下…”冥六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景苒打斷“不必,身份定然是不必尋常的。不要做多余的事?!?br/>
景凝徑自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小姐,但是,透露你的女兒家身份沒有關(guān)系么?”
景苒看了一眼景凝“這到無所謂,自己透露出去,總比你一不小心說漏嘴要好得多。他頂多以為我是貪玩的大小姐,要是以后被發(fā)現(xiàn),就不太好解釋了?!本败勰眠^景凝的茶杯一飲而盡,無視景凝氣憤的目光。
冥六在一旁看著眼前主仆二人的交流方式,嘴角抽搐,沒說什么。
紅紗輕拂,內(nèi)堂景色若隱若現(xiàn)。黑衣男子單膝跪地,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純金打造的座椅,紅衣男子斜倚在上面,張嘴接住一旁侍女遞過來的葡萄,雙眼微瞇,享受至極。白皙的雙手宛若女子,一手涂著蔻丹,一手摟著粉衣女子,對于堂下之人,恍若不見。
良久,紅衣男子單手一揚(yáng),黑衣男子恭敬地退出去。
雙眼睜開,流光微轉(zhuǎn),揮退四周的侍女,只留下粉衣女子一人?!坝质莻€(gè)小丫頭呢?!甭曇舻统流然?,配上一張魅惑眾生的臉,看的粉衣女子雙頰通紅。紅衣男子一把拉進(jìn)粉衣女子,輕佻女子下頜“小七,你猜,你們誰更漂亮呢?”還不等粉衣女子反應(yīng),紅衣男子一把推開,站起身來。
粉衣女子突然失去重心,一下子跌在椅子上,見主子離開,焦急的開口“主子?您要去找那個(gè)女孩子么?”
紅衣男子聞言停住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小七,你多事了?!甭曇羧缗f低沉,卻透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yán)。
粉衣女子一個(gè)激靈跪在地上“主子恕罪,小七知錯(cuò)了。”再次抬起頭來時(shí),早已不見紅衣身影。一張精致的笑臉驚恐之余又透漏著一股狠毒。正是之前見過景苒三人的女孩子。站起身來,扭著腰肢,走出內(nèi)堂。
景苒看著眼前前來傳話的小廝,又看向景凝,赤六“知道了,幫我代謝你家主子,我們會(huì)準(zhǔn)時(shí)到場的?!?br/>
小廝恭敬地退下。
“晚宴啊,終于可以見見這個(gè)神秘的主人了?!本败凵炝藗€(gè)懶腰,一下子躺在床上,果真是一點(diǎn)小姐樣子都沒有。
船艙走廊燈火通明,在小廝的指引下,景苒三人左拐右拐,來到了宴會(huì)大廳。
金碧輝煌,景苒心里只有這一個(gè)感受。看來,艾家堡真的不是很有錢,想到此,景苒又郁悶了。三張桌子,景苒三人分別席地坐下??粗膛砻θ?。侍女們打開窗戶,迎進(jìn)溫柔和煦的晚風(fēng),享受,當(dāng)真是享受。
不久,一陣鈴鐺聲響,循聲而望,一群穿著紅色紗裙的舞女走了進(jìn)來,每人手里一條紅紗,恣意的舞動(dòng)。舞女分為兩列,分散開來,只見一紅衣男子信步走來,面帶紅紗。
景苒三人看的嘴角抽搐,這裝扮,這開場,沒有更強(qiáng),只有最強(qiáng)啊。景苒揚(yáng)起嘴角,微笑著站起來看向來人。紅衣男子優(yōu)雅的邁著步子,朝著景苒三人走來,直接走過一身黑衣的冥六,接著右手輕揚(yáng),紅紗拂過景凝的面頰,在景凝憤怒,景苒驚訝的目光中,停在了景苒面前。景苒收起驚訝,依舊微笑的看著眼前的紅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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