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這是什么運氣??!”唐古要哭了,自己是不是應該找本占卜書啊,怎么每次出門都撞上倒霉事情。
上上次在狩獵場被一只盤鳩抓起來。上次被陳勝挑戰(zhàn),暴露了模擬技能,被林海原抓住幫忙。這次撞上一個搶劫的,收拾了才知道是城主的兒子,這位城主偏偏還很護短。
如果用唐古的無限視角,就能看到,趙火工的紅色神識充斥了唐古身邊的每一處角落。
汗水浸濕了唐古的衣衫,他已經(jīng)喘不過氣來了,即使喘過氣來也沒用,空氣也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吸入蘊含對方意志的空氣簡直是找死,周圍的一切都在趙火工的掌控之中,唐古就像落入蜘蛛的蟲,無論怎么用力也無法掙脫這張大。
“以牙還牙,這是給自己的孩子出氣嗎?”唐古嘀咕道,他剛才就是用神識壓迫將趙義陽弄哭的。
一看到父親,趙義陽幾乎是撲得上去,死死的抱住趙火工,不斷地向他傾訴自己的悲慘遭遇,當然,是顛倒黑白版本的。
唐古心里酸溜溜的,他好羨慕趙義陽啊,有個父親厲害幫他撐腰。而他在地球的父親……,這個世界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趙火工自然不會聽自己兒子的一面之詞,他兒子什么樣,他心里最清楚,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會為了唐古懲罰他兒子,這是天下大部分父母的通病,即便明知是自己孩子犯錯,但自己孩子吃了虧,只要他們有能力,一定會替孩子討回來。
“爸爸,這子一定要嚴懲啊!”
“是啊,城主大人?!壁w祥附和道。
“我知道了?!壁w火工淡淡地說:“你去通知刑部,給他安排個牢房,關他幾天,給他個教訓!”
“這太輕了吧!”趙義陽有些不滿,趙火工瞪了他一眼,他立馬消聲。
“蹲牢房,我沒犯罪吧?”唐古暗自嘀咕道,估計這牢飯絕不會輕松,進了他們的籠子,還指望全身而退,妄想。論秩序還是地球上好,這個世界只要是強者,就可以隨意破壞秩序。
“我徒弟你們也敢關!”
一道劍芒從唐古身前掠過,鎮(zhèn)壓唐古的神識在劍芒的切割下消失無蹤,唐古趁機腳底抹油,飛竄到林海原身邊。
“老師,您來的真是時候?!碧乒砰L出了口氣,雖然他不清楚林海原的實力,但以他的身份,保下自己應該不難。
“沒事吧?”林海原問道。
“沒事,就是消耗有點大,那位前輩手下留情了?!?br/>
林海原抓住唐古的手腕,確定他確實沒事后,目光凌厲起來:“堂堂赤火工匠,居然欺負一個十歲的孩子,不覺太丟人了嗎?”
趙火工眉頭皺起,特別是聽到那句“十歲的孩子”時,陰霾更重了:“你們究竟是什么人,為何在我所管轄的城市里鬧事?!?br/>
“我們鬧事!”林海原冷笑一聲:“這種手段就不要用了!”
趙火工這是在狐假虎威,他看出林海原和唐古背景不一般,想借官方威懾他們。但林海原是什么人,秋道武院院長的親傳弟子,無法無天的劍道天才,豈會在意這些,而且秋道武院的護短精神也是出了名的。
“你剛才說,你的兒子只有你自己能教訓,同樣的,我的徒弟也只有我能欺負!”
唐古嘴角扯了扯,您能說句人話嗎?什么欺負,說得好像誰碰了我的玩具,我跟誰急似的。
“你到底想怎么樣!”
終于說到點子上了,林海原嘴角微微上翹:“打一場,我輸了,此事就此揭過,如果你輸了,就道歉,還要送上賠禮?!?br/>
“老師,您的尾巴露出來了?!碧乒藕芟脒@么說,但說出來肯定會被揍死的,他還是閉嘴比較好。
“一言為定!”趙火工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堂堂成名已久的強者,豈會害怕一個無名的后輩生,即便這位后輩生的境界不在他之下。
“那現(xiàn)在就開始吧。”林海原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照顧好少爺?!壁w火工囑咐一句,背后綻放出一對火紅的翅膀,朝云端飛去。
唐古狂熱的盯著天空,陽光刺目也顧不上了,這可是天人境強者的交鋒,決不能錯過,他一直很好奇這個世界的強者到底有多厲害。
兩人飛到三千米左右的空中,飛行是天人境強者的標志,大部分武者入天人境后都會御氣行天,空戰(zhàn)也是體現(xiàn)天人境強者實力的最好方式。
兩人相距近千米,搖搖對望,趙火工身后的翅膀輕輕拍打著,林海原則靜靜地浮在空中,沒用什么東西來維持他漂浮。
“很久沒有和人動手了!”趙火工感嘆道,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惱怒,紅光一閃,一柄火紅色的錘子落入他手中。
這錘子的頭有一個收音機的大,一出現(xiàn),周圍的溫度頓時升高了少許。
“四品兵器,不愧是四品煉氣大師,單這柄錘子,足以讓你在下位天人中縱橫了,看來你的私庫中好東西不少??!”
趙火工臉色一沉,林海原這句話簡直沒把他放在眼里:“亮兵器吧,輩!”
林海原微微一笑,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出現(xiàn)在手上。
“三品高級的劍就想跟我打。”趙火工眉頭一挑有些不屑,他是煉器大師,一眼就看出了劍的底細,三品與四品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武器可是決定武者實力很重要的一環(huán),兩位實力相近的武者,一個拿刀,一個拿木棍,當然是拿刀的武者占優(yōu)勢了,武器這一環(huán),林海原已經(jīng)落了下風。
“要不要我借你一柄劍那,要是因為武器差輸了,豈不是很可惜?!壁w火工說道。
“多謝前輩美意,但我不需要,請吧?!绷趾Tf道,臉上始終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微笑。
“那輸了可別怪我!”
趙火工低吼一聲,如同一頭發(fā)狂的蠻牛,朝林海原沖去,紅色的錘子帶著千鈞之力砸下。
乒!一聲金屬碰撞的巨響,強大的沖擊以兩人為中心蔓延開來,即便在地面的唐古也能略微感受到。
“好強的破壞力!”唐古喃喃道,他能計算出這沖擊的具體威力,這數(shù)據(jù)讓他驚恐,如果他們在街道上動手,這條街道一定會被夷為平地,玄黃境以下的武者都會被沖擊刮成肉醬。
“怎么會!”趙火工瞳孔緊縮,眼前這一幕讓他難以相信,雖然沒有用全力,但這一錘也用了他七成的力量,卻被林海原單手擋了下來。
“好大的力量啊,已經(jīng)超過了大多數(shù)下位天人的極限?!绷趾T旖堑奈⑿奈聪?,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自信的微笑。
“看來你不止神修煉到天人境,氣也是,肉體力量應該也達到了玄黃境的巔峰,不愧是老牌強者,看來你是還沒找到如何晉入中位天人的辦法,所以觸類旁通,希望有所突破吧?”
趙火工臉色已經(jīng)發(fā)青了,這是在嘲笑他嗎?趙火工今年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只是因為天人境的極限壽命是三百年,所以看不出來的,他四十多歲突破天人境,然而三十多年過去了,境界上毫無長進。
一般武者精、氣、神,都只會選擇一樣修煉,很少武者會選擇三種全修,一來有這種天賦的人罕見,二來人的時間和精力有限。只有那些遇到瓶頸,停滯不前的武者才會有時間精力修煉其它方面的,所以那些老牌強者的戰(zhàn)力往往很強。
“你找死!”
趙火工掄起大錘,正要繼續(xù)攻擊,突然,他臉上毫無征兆的裂開了一道口子。
“、成劍意!”趙火工臉色大變,猛地拉開距離,錘頭揮出無數(shù)火焰,和一個劍意領悟達到成的同境武者近身戰(zhàn)實在太不智了。
林海原風輕云淡的笑著,四種顏色的氣從他袖中涌出在劍上交織成一股:“請接招!”
劍氣橫空,空氣自動讓道,連高傲的陽光都被斬出一道口子,這一劍驅散了酷暑,這一劍仿佛能開天辟地。
趙火工咬牙,舉錘迎上,錘子發(fā)出赤紅色的光芒,仿佛紅色的太陽,恐怖的高溫席卷,帶著開山破石的神力。
一聲巨響,仿佛寺廟的鐘聲,火工城上空久久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