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還氣呼呼的,然而車里沒有什么東西能讓我發(fā)泄,我只能干生氣,后來我氣過了,開始著急。坐立不安,打開車門出去轉了一圈,又往遠處看了看,還是什么都沒有,我又回到了車里。
著急的時間長了,我也不急了,無聊的坐在車里,開始打呵欠。我在想劉策為什么還不回來,他去了哪里需要這么長的時間。
想著想著我就開始走神,不知道月蓉夫人怎么樣了,連卿航進了閻羅私印,我都沒來得及問問他的情況呢,還有我消失了這么久,玲瓏他們是不是著急了,劍君白和小樓到底被劉策弄哪兒去了。他們應該沒有危險吧。
車門發(fā)出“咔嗒”一聲,將昏昏欲睡的我驚醒,我轉頭看去,劉策站在車外面,剛應該是準備開車門,沒想到我把車門從里面鎖住了。
車鑰匙還插在車里,他也沒辦法開門,但是這對他一個鬼魂來說根本不是事,他直接可以穿進來,但是他沒有,而是在車外對我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低頭去看他,發(fā)現他身后還站著一個人,只是我剛才沒注意。
劉策又拍了拍車門,然后往后退了幾步。我想了幾秒,打開車門下車了,回頭一看,站在劉策身后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閻羅們在地府里拉網尋找的家伙,諦聽。
“原來他是你派來的?!蔽也桓吲d的瞪著諦聽,我并不怕他,盡管他是現在已知唯一一個可以封印我體內魂魄之力的人。
諦聽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得保證你的安全?!?br/>
“陰煞鬼門的門主變成了一顆黑sè珠子,但是那珠子不在我手上,劍君白收著呢?!蔽移财沧?,“你要見我,就直接見好了,何必搞的那么神神秘秘的?!?br/>
諦聽也不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繞過車子朝我走過來,他仔細打量了我一下,然后點了點頭:“看來你已經冷靜下來了。你能將他打敗,說明你對魂魄之力的操控,也已經沒問題了。”
我感覺莫名其妙的,諦聽這是在搞什么飛機,他廢了這么大的勁,把我弄到這荒郊野外來。就是為了確定我的狀態(tài)?
“好了,你跟我走吧。”諦聽說完,將羽紗衣拋給了我。
我手忙腳亂的接住,二話不說就套在了身上,但是我沒立刻跟諦聽走,我得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喂,你想帶我去哪兒啊?!蔽乙贿厗?,一邊還往后退了幾步。
諦聽瞥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淡漠,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你不說我不去。”我耍起了賴皮。
不到逼不得已,我不敢逃跑,我怕我飛起來就被他們抓住,然后封印了魂魄之力強行帶走,與其那樣,我不如留著魂魄之力,就算對諦聽沒什么用,也比一點兒力量都沒有的強。
諦聽看了我一會兒,我以為他要打我,結果他沒有,他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想知道地藏王為什么將魂魄之力送出,一直想知道你身上發(fā)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我去了你就告訴我?”我將信將疑的問。
諦聽點了下頭,我咬了咬牙,跟他耗時間,我可耗不過他,還不如先跟他走,以不變應萬變。
“好吧,我跟你走?!蔽以野闪艘幌伦彀停拔业拈惲_私印呢,可以還給我了吧。”
“現在還不行?!敝B聽搖了搖頭,“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還給你的?!?br/>
我無奈,沒想到諦聽比我還無賴,我沒辦法,只好跟著他走了。飛出一段距離之后我才知道,原來我并不在什么離魂間,甚至離江城都不遠,之前劉策的車子就停在江城郊外的一片小樹林里,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陣的產物。
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我干嘛就不試試走幾步呢,那個幻陣根本不大,我步行十分鐘,說不定就能走出幻陣的范圍,而且那個幻陣也不知道是不是趕時間布置的,連個最基礎的迷陣都沒有設置,如果我閉上眼睛走直線,絕對可以從里面走出去。
然而后悔也來不及了,我都已經上了賊船,現在是大白天,我們三個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從空中飛過,好在我們所處的地方也在城區(qū)外面了,一路上并沒有遇到什么人。
飛出一個小時左右,諦聽率先落了下去,撥開草叢,鉆進了一個地洞。
怎么陰煞鬼門的人愛鉆洞,諦聽也喜歡鉆洞。我一邊腹誹,一邊跟著諦聽鉆了進去。洞里自然是黑漆漆的,諦聽也完全不管我,我走的深一腳淺一腳,忽然我反應過來了,我們又不是要去陰煞鬼門的地洞里,用不著隱藏啊,于是我召喚出魂魄之火,將自己全身包裹了起來,眼前立刻就亮了。
走出去一段之后,我發(fā)現這地洞和陰煞鬼門那些人建的地洞十分相似,各種亂七八糟的岔口,以我多次進入陰煞鬼地洞的經驗,我越看越覺得,這地洞就是陰煞鬼門的人建的。
我忽然想起楚江王曾經給我說過,陰煞鬼門和假地藏王原本是有聯(lián)系的,后來不知道鬧了什么分歧。那個假地藏王和諦聽有關,這么說來,諦聽和陰煞鬼門之間,也是有間接聯(lián)系的!
“這地洞,怎么和陰煞鬼門那些人搞的一個風格啊?!蔽壹傺b隨意的吐槽了一句。
“原本就是他們建的,只不過陰兵掃蕩過后,廢棄了而已。”諦聽的話讓我心里一突,果然是這樣,我以為諦聽一直待在地府,沒想到陽間陰煞鬼門這么一個偏僻的地洞他都知道,他和陰煞鬼門的關系,比我們想象的要深的多啊。
“怎么還沒到啊?!蔽矣止室獗г沽艘痪?,“走的腳都酸了。”
“不要那么心急,這么久都等了,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的?!敝B聽的語氣里包含著一絲輕快的感覺,好像有種期待已久的事情,馬上要實現的歡愉。
我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從前我不明白諦聽到底是敵是友,其實到現在我依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他這個態(tài)度,我怎么覺得我大限將至?。?br/>
我故意腳下踉蹌了一下,回頭瞟了一眼,劉策還面無表情的跟在我身后,我的后路被他堵死了,這洞里很狹窄,只能允許一個人通過,如果我想逃跑,必然要被他先阻攔一下,時間不用長,一秒鐘,就足夠諦聽返身將我制服。
我開始思考,我怎么才能安全離開這里的事情了,按照陰煞鬼門建造地洞的規(guī)模,最多在走十分鐘,我們應該就要進入一個比較大的洞穴里,待會兒進去了,劉策肯定就不會在我正后方了,我如果突然調頭逃跑,將魂魄之力全力灌注到羽紗衣里面,速度應該很快。
諦聽再怎么厲害,也厲害不過地藏王吧,否則他就不能是地藏王的坐騎了,只要我不讓他發(fā)現我有逃跑的心思,順利回到廢品場應該不是問題。
我正想著,通道就到了盡頭,果不其然,過了那個小小的洞口之后,里面是一個規(guī)模挺大的地洞,劉策也從我的正后方,走到了側面。
我停下了腳步,諦聽并沒有管我,而是繼續(xù)朝地洞的中央走去,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我沒空想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我的心跳的特別劇烈,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因為能不能跑掉,就看接下來的了。
我悄悄后退幾步,諦聽忽然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