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電頭、衣服、飲用水以及超市買的壓縮餅干?!比~友杰拍拍背包,在手機上看著地圖。
大雪封路,路標覆上一層厚厚的冰。
具體的位置還挺難認的。
“野外地區(qū)沒有充電口,我?guī)С潆娖鲿粫嘤嗔??多帶一塊壓縮餅干說不定更有意義?”葉友杰無奈聳肩,帶都帶了,現在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是走了一小時,他就倒霉地來到了沒有手機信號的地方。
天地間蒼白一片,唯有雪花迷人眼。
不知名的寒氣,四面八方從衣袖口潛入。
不用回頭,葉友杰也知道他的腳印被大雪覆蓋。很糟心,但葉友杰不得低頭承認,他迷路了。
離開酒店不過一小時,他就迷路了。
忒丟人了吧!
更糟糕的是,在雪地上行動,每一步都比平常更加耗費力氣。
“我最多走了五里路……”
附近要是有買雪橇或是滑板就好了,這樣,他就不用傻乎乎走路。
“我記得樹林那邊附近有個小鎮(zhèn),那里有買溜冰鞋?!卑凑沼洃浝锏貓D的記載,只要往南走就可以到小鎮(zhèn)補充物質。
“早知道買個指南針了?!比~友杰沒學過荒野求生的知識,自是不會根據太陽看方向。什么北半球南半球的,一聽就暈。
”應該往前走?!?br/>
萬般無奈之下,葉友杰只得跟著感覺走。結果,走反了方向還渾然不知。
到了晚上,他眉角掛著寒霜,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噴嚏。
“下雪后比下雪時還冷……”葉友杰感覺身上的衣服還是不夠穿,身體沒有一處是溫熱的,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壓縮餅干被凍得硬邦邦,好像在啃玻璃,而且味道還特么一言難盡。
但葉友杰還是就著冷風與飄雪咽下了,礦泉水早已凍成冰棒。咽得難受只得抓一把雪服下,凍得牙齒直打顫。
“咳咳……”葉友杰拍了拍胸膛,雪地的夜晚極其寒冷,好在現在沒有下雪。
吃了一半,葉友杰倏忽在遠處看到一堆幽幽的目光,源于血脈深處的恐懼感,讓他汗毛豎起。
“不會那么巧吧?”
都說聯邦北某一個區(qū)域有雪狼,難不成就是他腳下這塊區(qū)域?這么倒霉的?
葉友杰小時候看過動物世界,知道雪狼在晚上狩獵。現在這個時間段正好是它們狩獵的時間點。
“往好處想,這個雪地至少有雪兔、鹿等天然食材,往壞處想,它們這是把我當食物了……”
冰天雪地、精疲力盡沒有武器的葉友杰要打一群饑腸轆轆、熟悉地形的雪狼……
“三五只,就是把我扯開,也不夠分?!毖├侵饾u靠近了,其中兩只從周圍繞過,打算包圍他,讓他無處可逃。
“難不成我今天要葬生狼口?”
危險臨近之時,葉友杰的頭腦比平常清晰多了。雪狼的一舉一動在他眼里無所遁形。
只是,真正的狼比想象中大太多了。
葉友杰之前看電視,對狼的大小沒什么概念,只覺得跟匍匐在腳下的狗一般大。
只是,這雪狼兩米大,光是體質就讓他放棄了肉搏的想法。那鋒利的爪子,在微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冷芒,絕對比紫檀木做的刀鋒利。
那么被這爪子開膛破肚,還能不能搶救?
葉友杰并沒打算死在這里。
“書包里只有衣服、食物跟充電器?!?br/>
逃跑是逃不掉的,更何況在野獸動物面前逃跑,反而會讓它們窮追不舍。
不知底牌的情況下,狼群不會輕舉妄動。
若不然它們不會特意包圍過來,卻遲遲沒有行動。葉友杰忌憚它們,它們同樣忌憚著葉友杰。
葉友杰努力讓臉上擺出平常的模樣。
眼睛在雪地掃視著,只要拿到劍狀物,接下來就是他的回合,他的額頭早已滲出密汗。
“等等,我不是可以以手化刃嗎?”
倏忽想到這一點,葉友杰懊惱拍了拍腦袋。以指化刃用得少,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個技能,連帶著逃跑計劃都以找到劍狀物為標準!
難不成前幾天在旅館喝了假酒?
把自己喝傻了,連帶著底牌都忘了?
既然有底牌,那還怕毛線?
正好葉友杰餓了,餅干咽不下,雪狼他不吃,但雪狼抓的小兔子跟小鹿……
葉友杰擦了擦不爭氣口水。
前一刻還被當成獵物的葉友杰,現在像個資本家一樣,思索著如何剝削雪狼。
那貪婪的目光,愣是讓雪狼退了一步。
而后一臉貪婪舔嘴唇的模樣,落在雪狼眼里,硬是讓雪狼群長嚎一聲。
“要開打了嗎?”葉友杰似乎把雪狼當成了游戲boss,死亡掉落兔肉跟鹿肉的那種。
結果,雪狼群一溜煙跑了。
那嚎叫竟是撤退信號。
唯有留下的腳印證明它們來過。
葉友杰:“……”
這就走了?他還沒發(fā)威呢!嚇了他一跳就想跑?沒那么容易!
于是乎,葉友杰像打了激素一樣追著雪狼群窮追不舍,那喪心病狂的模樣硬是讓回頭雪狼發(fā)了個寒顫。
雪狼:“……”
如果它會說話的話,必然會祝葉友杰闔家歡樂、平安幸福。
緊接著跑得更快了。
這個人類是不是有毛病??!它們不就嚇了他一跳嗎?又沒碰到他,至于嗎?
葉友杰在后面窮追不舍,只可惜他兩條小腳丫肯定跑不過人家四只腳。更何況雪狼一天可走幾百里,比耐力葉友杰肯定不如。
不過好在現在沒有下雪,葉友杰一邊小跑著,跟著雪地留下的腳印追。今晚不從狼群里剝奪一點肉出來,他就不叫葉友杰!
功夫不負有心人,跑了一個多小時。葉友杰終于追到雪狼了!
還是那熟悉的五只小可愛!
好不容易見面了,你們咋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笑一個嘛!
臥槽你們抓到鹿!知道留著孝順我,真不錯!
那五只狼跟見了鬼一樣,守在鹿的尸體旁,不知該上去咬還是恐嚇葉友杰。但葉友杰臉上流露的貪婪表情,硬是讓它們彌漫出恐懼。
葉友杰慢慢走到鹿的尸體旁,其中一只狼想上去咬他,結果被他一指打倒在地。
葉友杰可不會下死手,把狼打傷了它們光吃飯不干活咋辦?雪地里食物少,葉友杰未來幾天的食物就全靠這群狼了!
見伙伴被打,剩下四頭狼一齊上了,但都被葉友杰打趴在地,最后委屈低嚎。
葉友杰用著指刃,從鹿上切割了一塊肉。
內臟他不吃,就留給狼群吧。
見葉友杰割了一塊肉后就走,狼群疑惑了。但最終還是抵抗不了美食的誘惑,饑腸轆轆的它們一齊撕咬,上演著最原始的進食畫面。
這一看,葉友杰的胃口差點沒了。
好在附近有一棵樹,可以取柴火。葉友杰花了一個小時生起了火堆,身體好不容易溫暖起來。
至于這里是哪,他不在乎。
本來去樹林就是為了拿樹枝用劍神,現在想起自己的手指可以用劍神,還去樹林干嘛?
跟著狼群吃肉不香嘛?
葉友杰把樹枝削鋒利了,接著串過鹿肉,為了快速烤熟,他還割了幾刀。
“下次跑路,無論如何都要帶上調味品。”他這一次又忘帶了。
而且這地方沒信號,手機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以逆命的速度,今天中午就到涼都了?畢竟現在都凌晨了。
他們要找到自己,至少要到晚上吧?
但葉友杰可不想想太多,他咬著烤熟了的肉,幾下入肚,沒多久就昏昏欲睡。
他爬到了樹杈上,找了一個不錯的位置保證不會掉下來。葉友杰不放心在地上睡,萬一被狼群偷襲那就可笑了。
一覺醒來,外面飄起了白雪。
狼群早已不知所蹤,它們的腳印被大雪覆蓋。
“還好沒感冒……”葉友杰跳到覆蓋著雪花的火堆,火堆附近下面,還埋著昨晚沒吃完的肉。
冬天食物不容易壞,省省又是一頓。
吃過早飯后,葉友杰迷惘了。
“要去哪呢?”
好迷茫啊。
葉友杰走到鹿的尸體旁,把鹿角拔出來,這玩意還可以當拐杖什么的,有用處。鹿的皮毛可以御寒。
當然,不嫌臟就行。
葉友杰可不想身上圍著一堆蒼蠅。
他把鹿角拋到空中,嘴里喃喃自語道:“鹿角掉到那個方向,就往那個方向走?!?br/>
落在地下,鹿角指向了葉友杰的左手邊。
那是一座矮山。
“行,就去那邊……”
……
“葉友杰這家伙還真的一夜未歸!”周念晴氣呼呼躺在椅背上,眼圈微黑,她昨晚睡得并不是很好。
“我已經打了無數個電話給他了,可他的電話顯示未在服務區(qū)?!比钚窃酵瑯咏辜?,她拿出地圖,規(guī)劃著葉友杰可能去的地方。
“沒必要那么急吧,他既然敢離開,就必然有保命的辦法?!毕懺谝慌岳涑盁嶂S道,反正她已經打電話讓薛離海過來了。
該幫都幫了,也算仁至義盡。
“話不能這么說!”周念晴紅著眼圈:“他要是遇到雪狼咋辦?這雪地有狼的!”
“對啊,萬一他倒了大霉,遇到冬眠的熊咋辦?”阮星越在一旁補充。
“……”溪銘很想問,熊都冬鳴了,還能有啥威脅?
“萬一人家睡得好好的,葉友杰把它吵醒了咋辦?”
“不可能?!毕憯喽ǖ溃骸瓣戶岫褂锌赡苓@般傻,但葉友杰比他聰明多了,葉友杰遇到熊肯定會跑,管它在不在睡覺!”
“這倒不一定。”周念晴臉色鐵青:“別忘了,葉友杰身上的衣服,完全御寒是不可能的。熊的皮毛挺暖,萬一葉友杰遇到熊,碰巧想不開,覺得熊的皮毛暖……然后躺在它身上……”
臥槽,有畫面感了!
這畫面看起來咋那么驚悚!
“熊應該沒那么容易醒吧?”
話題咋從葉友杰的下落變成葉友杰遇到熊的生還程度?
阮星越吞了下唾沫:“熊冬眠的時候,體溫大概在三攝氏度左右,比其他冬眠動物容易醒來。要是葉友杰躺在它身邊取暖,讓它體溫慢慢升高……”
恐怕葉友杰睡著睡著就沒命了吧?
“他這混蛋到底去哪了!”周念晴不安地哼了一聲,焦急跺了跺腳,把地板踩得啪啪響。
“一定是有事瞞著我們,太見外了吧!”
見周念晴說得那般嚴重,而且還有可行性。溪銘想了想,決定還是幫她們找一下葉友杰好了。
萬一葉友杰真的被熊打死,那她豈不是有見死不救的嫌疑?
“我來的時候掐過葉友杰,那時我在他身上下了特別的信息。”溪銘從行李箱掏出一只電子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