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聲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里面?zhèn)鞒觥罢堖M”的答復,安菲兒長長的吸了口氣,慢慢開門進去,只見安妮特靠著大靠枕坐臥在床上,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還是沒帶絲毫的感情,唯一不同的是她臉色呈現(xiàn)著不自然的蒼白。
“安妮特姐姐,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安菲兒擺上親切的笑容坐到床邊。
“你這是算來慰問的?”她的臉轉(zhuǎn)了過來,看得出如果她若肯常常笑笑,一定是個美麗的少女,可為何對任何人都如此冷淡,安菲兒不知如何深入話題,只好點頭。
“哼!”安妮特突然唇角上揚,牽出一抹冷笑,似還有些苦澀,“沒想到一個外人竟對我如此關心,而你卻是她的親戚,…我也耳聞過你的一些趣聞,你接近我一定有目的吧,你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包括——我這次暈倒的內(nèi)幕!”
安菲兒萬萬沒想到安妮特會說出這些話來,仿佛被將了一軍,她單純的動機竟被她誤解成這樣,即使自己有萬般的疑問,被她這樣一說,哪還問得出口。
兩人不知僵持了多久,安妮特首先打破沉寂道:“德威特,我提醒你一句,也可以說是警告吧,在這里處處都是危機,除了自己別相信任何人?!闭f完這句,便將身體慢慢滑進被窩,翻身睡去,安菲兒怔了怔,想再問時已遲了,只能掃興的站起身,關門而去。
背對著門睡下的安妮特不自禁的咬了咬唇,將頭也藏進了被子。
哎,安妮特那句話像陰影一樣籠罩著安菲兒,總覺得這個家的人有太多太多的秘密,想來安妮特一定是以這句話作為自己的處世之道,所以對別人都是如此冷淡。因為她封閉了自己,只相信自己,真是個悲哀的人,她難道不明白,一個人不和別人溝通,是多么的孤立,人與人間的信任是多么美好的事,就像她和萊爾。
正想得入神,“砰”的一記關門聲,似乎有兩個人走了進來,那兩人竟沒有看到安菲兒,開始爭吵起來,安菲兒本想走出書房的念頭只好打消,反而將身體更埋進沙發(fā)的靠背,她明白偷聽不好,可出去反而更糟,所以只有這樣。
一個女聲氣急敗壞的道:“別老跟著我,好不好,拜托你讓我一個人呆會兒。”原來是歐洛兒,那么另一個,想來是他嘍。
果然丹尼爾囁嚅的聲音傳來:“歐蒂,以前我們也是這樣的啊,為什么一到我家,反而不行了?”
“好,我告訴你,以前你和一大堆公子哥兒跟在我后面充當追求者,那時我沒有心上人,對你們并不在意,可現(xiàn)在我找到了他,所以你離我遠一點,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東道主,我早對你不客氣了。”歐洛兒蠻橫無理的態(tài)度比安菲兒當年還猶勝三分,這樣的女孩實在不敢恭維。
可丹尼爾似乎早已身經(jīng)百戰(zhàn),絲毫不惱,只是緩緩的說:“是豪森吧,他再幾天可就要結(jié)婚了,歐蒂,你現(xiàn)在放棄還來得及!”
“放棄!笑話,我歐洛兒從來是想要什么就要得到,無論是多么困難,我都會想方設法得到的,你不也說離婚禮還有幾天,這幾天足以發(fā)生翻天覆地的事了,丹,別企圖阻止我,這樣我還當你是朋友,否則……”歐洛兒故意留下半句話,開門出去了。
只剩下丹尼兒站在那兒,嘆了口氣,道:“你都聽到了吧,接下來就看你是否阻止的了她了?!闭f完也關門離去了。
安菲兒的心不禁漏跳一拍,丹尼爾剛才那句話是在跟自己說還是對她說,難道他早已發(fā)現(xiàn)她了,乖乖,這兒的人的確都很危險,安菲兒艱難的吞了口口水,看來要想平安步入禮堂,還要打場硬仗吶。
晚餐時,除了安妮特沒來用餐,在坐的眾人都在一股奇異的氛圍下用餐,克里斯蒂娜似還在介懷中午弗雷德的責問,丹尼爾一幅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而歐洛兒卻像一個隨時可投入戰(zhàn)斗的士兵,誓要擊敗敵人的模樣,安菲兒在她的凝視下,盡量不去在意,否則因她而咽不下美食,這損失可大了。
萊爾一家因是客人,自然謹守用餐時的禮儀,弗雷德也悶聲不吭的,雷克心里雖有些責怪女婿不會說話,將氣氛搞僵,但因有奧麗加挾持著,所以自然沒說話的份。
安菲兒折騰了一天,終于回到臥室可以好好歇歇了,蘇珊為她準備了一杯臨睡前的牛奶,喝完后,才鉆進被窩,蘇珊細心的為她蓋好被子,慈愛的囑咐說:“我知道你近來睡得不安穩(wěn),只要不胡思亂想,好好休息就不會再做夢了,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在隔壁?!?br/>
安菲兒乖乖的點點頭,慢慢閉上眼睛,蘇珊替她關了燈,并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