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多月前,靜雅在南苑里被霍尊不慎推倒在太湖石上,霍尊即將抱著她沖進了陳太醫(yī)的院子。
二個太醫(yī)忙了一夜,雖留住靜雅的性命,卻無法改變她腦子受損后變傻的事實。
大概是因為出事那日,靜雅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變傻后的她,極易受到刺激,而且嘴里不時的嘮叨著:“將軍府都是壞人”、“少夫人,快跑!”之類的詞句。
霍尊聽陳太醫(yī)說,東翼有位治療腦病的名醫(yī),便令人帶著她去東翼治病。
那料,走了不到三十里,靜雅就沒了人影。
帶她去看病的人尋了二十多天,也沒找到她。
誰夜沒想到今天晚上,靜雅剛好就撞上了準備偷偷離開青龍城的夏芫,而且又有親兵將此事報告給他。
霍尊很是慶幸,若是沒有這一堆巧合,尤其是沒有那個他暗置在城門口的親兵,夏芫這一走他該很難找到。
他將軍府等了一夜,也沒等到夏芫的人影,次日一大早就讓清月去木蓉居看看。
清月在木蓉居和夏芫聊了會,得知昨晚霍尊留下的話是“我會找人醫(yī)治,你們回去等消息后”,清月才站起身來。
玉暖輕笑著走過來,三言兩語地將清月給哄開了,臨走時,還樂呵呵地向夏芫保證說靜雅就住在西院里,她會好好照顧的。
夏芫看著玉暖,忍不住笑出聲來,夸贊道:“還是你鎮(zhèn)定,昨日我若是一時激動跑回了將軍府,那就徹底被霍尊捏在了手里,靜雅的事情只會變得更加被動!
“霍尊的心思很明顯,既然是一心向跟你和好,自己比誰都希望靜雅能好起來的!眼下我們得想個法子,盡快將靜雅接出將軍府!”玉暖目光落在茶杯上,若有所思地說。
靜雅得事情,夏芫不想驚動闕茗和蘿卜,但還是沒幾天就被闕茗和知道了。闕茗發(fā)現(xiàn)是因石榕去親兵營后,他有大量的時間留下來陪著夏芫,蘿卜知道是因為石榕聽闊天辰說起后告訴了他。
石榕和蘿卜與靜雅相出過一個月,對此事自然更上火些,尤其是石榕,直接沖進了將軍府。清月已經(jīng)被玉暖洗腦,在她的勸說下,霍尊也沒攔著,很爽快的讓石榕見到了靜雅。
雖沒起沖突,但石榕回去后很是悶悶不樂,說好端端第一個人變得跟木頭似的,連他都不認識了。
夏芫聽后很是傷心,說想見見靜雅,玉暖說解鈴還的系鈴人,此事必須從霍尊入手。
二個多月來,闕茗為照顧夏芫費盡了心思,即幫著石榕讀書、習(xí)武,給孩子們的新學(xué)堂捐錢捐物,還精心的準備著她的一日三餐,變著法子的為她補養(yǎng)身體。
她對他的默默付出有些感動,對他的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言談舉止、氣質(zhì)情懷也漸漸動容。
一日午飯后,闕茗約她去城西游湖,夏芫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
西城門外有個晴水湖,夏芫曾經(jīng)去過一次,雖然當時未走到湖心,也無心賞玩,但也算是故地從游。
只是,她未曾想到金秋十月,霜染紅葉,央在浩蕩的清水湖中,竟是如此的美不勝收,讓人心神蕩漾。
湖水碧綠,倒影了岸上的藍天白云、紅葉綠蓬后,像極了副色彩斑斕的油畫。
湖心是個長長的亭子,四面水廊環(huán)繞,湖畔盛開著無數(shù)的碗蓮和水仙,湖中是一人多高的蓮蓬與荷葉,時不時能看到成群結(jié)隊的魚兒。
夏芫看著這些花朵,臉上不由泛起疑問:“這么好的地方,為何只有你二人?難道南苑興盛后,這里不在引人注意了?還有,這里既然無人觀賞,又怎么精心布置下這么多的碗蓮?十月里,此花并不難見,但湊夠七種顏色也并非易事,尤其是這水仙,按理說得等到過年才能開花的!你……為了裝點這個湖面,花了不少銀子吧?”
“這點小心思,我已經(jīng)做的很低調(diào)了,結(jié)果還是被你看穿!”闕茗輕笑著,搖起船劃向湖心。
湖心的長亭中,放著一張茶案和琴桌,上面出來精致煮茶器具和古琴外,還有些糕點水果。
“這把古琴……”夏芫盯著桌案上的琴,半張著嘴巴撫摸了半天,難以置信地道出了它的名字,“是楚莊王的‘繞梁’?怎么可能?”
闕茗開懷一笑,坦然道:“還是你眼力好,都覺得不可能了,還敢叫出它的名字。第一次看到此琴時,我也驚訝半天,看了半個時辰,都沒敢說出它的名字!”
“史書上記載,莊王為此琴七日不朝,后得賢人指點,忍痛割愛毀了此琴。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就對了!”闕茗扶著琴笑了起來,“當年,毀琴的師傅于心不忍,偷偷換了把假的當著眾人的面兒砸了。楚莊王其實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同樣于心不忍位嚴明罷了。此琴多年珍藏在楚宮里,后來被一位商人收藏,機緣巧合吧,讓我給遇上了!”
夏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輕笑道:“毀了就是毀了,那又這么巧合的事情,一定是你捏了個幌子來逗我開心的!”
話雖是這么說,但在她剛才目光落在這架古琴上時,心里已經(jīng)泛起漣漪。
手指撫上去后,如撫到了絕世的美女,即便世聽不到琴音,也能相像到它清悠純凈,余音繞梁的效果。當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連撫了三首曲子,她心里豁然開朗,心情好轉(zhuǎn)了大半。
“我煮的可是神仙茶,上好的雨前龍井。你光撫曲子哪夠,至少的唱首曲子吧。漢樂府的那首《采蓮曲》不錯,要不就這個!”闕茗一邊煮茶,一邊笑道。
夏芫看著他,輕輕地揚了眉毛,嬌笑著說:“你煮的再好,我也得先喝下肚子再說。哪有像你這樣兒的,我嗓子都沒潤呢,你就催著要聽曲子。要不,你一邊煮茶,一邊給我唱首《采蓮曲》,可好?”
夏芫早就聽不到了,他唱與不唱,對她而已沒多大曲別。
盡管如此,他是還神情投入地為她唱了收《采蓮曲》。
曲畢琴落,他為她斟了杯茶水,夏芫輕抿了幾口,看著桌案上的繞梁淺笑道:“這么好的琴,我聽不到也蠻可惜的。不如你來撫琴,我為你舞上一曲,可好?”
霍尊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后面,聽聞此話,氣的臉都綠了。閱讀最新章節(jié)請關(guān)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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