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空山夜里幽靜的原因,流螢和夏米豆都睡得特別好,兩人醒來時天邊已經呈現玫瑰紅,太陽在厚重的云層里若隱若現。
昨夜,流螢和陸蘅兩人還在江邊看了一會兒星星,城市里燈火通明,霧霾不輕,想要看到星星簡直天方夜譚,這里恰好實現了流螢的一個小小心愿,但是正因為看這個星星,流螢又刷新了對陸蘅的認識,他居然能指著一顆星星跟她談及名字和由來,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她對他的愛慕之情又上升了一個臺階。不過陸蘅也有特別讓她無奈的地方,比如她給他講關于星星很美好的傳說,他就立刻反駁說這些傳說在理論基礎上都是不可能實現的,讓流螢忍不住敲他腦袋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傳說啊。
早上村民準備的特別活動被他們直接給跳過了,因為夏米豆聽說是帶他們去農場和牧場體驗勞作和畜養(yǎng)的樂趣,她就直接拒絕了,她說山清水秀,風光旖旎,為什么就非要跟動植物過不去呢,翟然則點破說她心疼自己的手。于是四人就在村子里轉悠,買些當地的果蔬。
直到下午他們報名參加了情人谷的尋寶活動,這個活動不難,就是按圖索驥。導游發(fā)給他們了情人谷的地圖,在地圖上有幾處紅心標識,這就是他們首先要找到的地方,之后的提示就都在他們所找到的地方附近。
參加這個活動的一共有六組,流螢他們是人最少的一組,但是志氣卻沒因為人少而低靡,有夏米豆這個精神領袖在鞭策他們,時時刻刻都精力充沛。其實流螢并不是太喜歡這類活動,她不喜歡運動,但是一想到讓陸蘅體驗一下這種樂趣,這種不喜歡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情人谷地處兩座山交匯之地,景致也隨著山脈的變化而變化,有濕地,有湖泊,有叢林,有絕壁,應有盡有。流螢站在情人谷的谷底處,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谷底就像是荒山野丘,布滿形態(tài)不一的奇石怪巖,有聚有散,有大有小。
“這個地方地圖上有標識啊,怎么什么都沒有?!毕拿锥鼓弥貓D徘徊了幾圈。
“找找看有沒有不一樣的石頭?!钡匀徽驹谙拿锥股砼哉f道。
亂石的區(qū)域并不大,四人從中心區(qū)域輻射至四個方向邊走邊看,流螢覺得這些石頭怎么看都相差無幾,這個線索到底在哪兒呢,她回頭看了看,陸蘅直接找了塊較大的石頭翻了上去,站在石頭上四處看著。
“我找到了找到了。”翟然轉身沖他們吼道。
三人連忙都擁到翟然身旁,只見倆石頭下方的空隙處立著一個牌子,牌子上有一個二維碼,下方寫道:請掃描上方二維碼完成任務。
“這也太與時俱進了?!毕拿锥官潎@不已,隨后掏出手機掃了掃牌子上的二維碼,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恭喜你們,你們是第1組到達此處的尋寶人,現在請你們完成一個小游戲?!?br/>
屏幕在幾秒鐘之后就跳轉成了填字游戲。
“這誰設計的尋寶過程,缺德啊,美景當下,非要我們坐下來玩什么填字游戲。”夏米豆從上一分鐘的贊嘆跌入了下一分鐘的吐槽里。
流螢笑了笑說道,“人家什么時候非要你坐下來玩了,你可以站著啊?!?br/>
三個人就著一塊大石頭就坐在一起研究著,剩下的一個陸蘅就坐在流螢身后看風景。玩到中間時又有一組成員找了過來,本想兩組聯合一下,把這填字游戲盡快完成,可誰知兩組的題都完全不一樣。
“這都是些什么問題啊,計算出白矮星能擁有的最大質量的極限的印度裔美籍天文學家是誰?快網上查查?!毕拿锥褂檬种馀隽伺龅匀?。
“錢德拉塞卡?!标戅康f了一句。
“這你都知道?”夏米豆看怪物似的看著陸蘅,然后繼續(xù)看著手機屏幕問道:“樓蘭古城的發(fā)現者是誰?”
“斯文赫定。”
“維吾爾族最著名的音樂史詩叫什么名字?”
“十二木卡姆。”
“這題是你出的吧?”夏米豆忍不住吐槽,這個太非人類了。
“記錄片看得多了,自然記得了?!?br/>
流螢正喝著礦泉水,聽陸蘅這么一說,差點嗆著了。不過陸蘅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太多了,她現在已經學著用平常心去接受他開啟這些百科詞條模式了。
“第四代火影是誰?”夏米豆接著問道。
流螢瞥了一眼陸蘅,這個他肯定不知道,于是說道,“這個就用不著我們的最強大腦了,你們家翟然肯定知道。”
“這我還真知道,我從初中就開始追火影忍者…”
夏米豆打斷了翟然,“說重點?!?br/>
“波風水門?!?br/>
整個填字游戲就在四人還算和諧恩愛的場面中完成了,完成填字游戲之后,手機屏幕上又跳出來一行字:恭喜你們闖關成功,請輸入你們的名字之后前往下一個地點,系統將自動為你們提交通關記錄。
夏米豆輸入完名字之后又看了看地圖,恰好有一個標識地就在這谷底不遠處,然后跟三人說先到這里瞧瞧。
這處湖泊的面積不大,繞著走上一圈也就十多二十來分鐘。湖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氣息,湖水澄澈,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流螢覺得自己以后還是要時常享受享受大自然的氣息,真讓人心情舒暢。
“那呢。”夏米豆指著一個很顯眼的木屋說道。
木屋里桌椅板凳都有,可供休息,還有熱水供飲用,這里應該是一個供游客休息的地方。木屋的門口就立著一個和剛才在石頭下找到的一模一樣的牌子。夏米豆連忙掃了掃二維碼,他們是第三組到達這個地點的,看來前面兩組已經完成了,想來這個應該不是太難。
手機屏幕同剛才一樣跳出一個數獨游戲,而且還是難度系數較高的,提示只有十來個數字,夏米豆把手機塞給流螢,“我看著就頭暈,交給你們理科生了?!?br/>
流螢接過手機夏米豆就拉著翟然跑去湖邊了,她求助地看著陸蘅:“我玩這個難度的通關得一個多小時,我邏輯思維能力有限,還是你來吧?!?br/>
“游戲規(guī)則是什么?”陸蘅問道。
“就是根據它上面提示的數字,推導出它剩下的所有空格,需要滿足每一行每一列每一個粗線宮格里的數字均含一到九,并且不重復,明不明白?”
陸蘅點點頭,“嗯,不難。”
這對陸蘅來說果然不太難,他沒花太長時間就將空格全部填滿了,順利通關,流螢覺得這樣玩著游戲的陸蘅其實也挺好的,他的身上真的該多些煙火氣才好,誰規(guī)定每天都一定得像戰(zhàn)斗一樣生活呢。流螢一時玩心大起,拿兩只手的食指去戳著陸蘅臉頰,笑著說:“陸同學真棒,順利完成任務?!?br/>
陸蘅則伸手抓住流螢的手,問道:“那有獎勵嗎?”
“有,當然有咯?!绷魑灹硗庖恢皇謴亩道锾统鲆活w棒棒糖塞到陸蘅手里,然后拿過手機就跑向夏米豆和翟然去,陸蘅站在原地無奈笑了笑。
“這是要我們通過這些歪七扭八的東西到樹上去?”夏米豆指著一片類似叢林穿越的各種障礙設置,在障礙的末尾處就是一個小樹屋,而樹屋除了從障礙處過去就再沒其它入口,入口處還有工作人員提供安全服務。
“這個看起來還不錯誒。”流螢說道。
四人在工作人員的他們系上安全帶之后就準備從入口進去了,流螢走在翟然和夏米豆身后,在陸蘅之前,她正準備踏上第一根木樁,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只能停在原地先接電話。
“喂,你好。”
“請問是沈又夏的家屬嗎?”對方問道。
流螢心里瞬間有些擔憂,“是?!?br/>
“我們這里是市醫(yī)院,請你盡快來一趟?!?br/>
“市醫(yī)院?我哥他怎么了?”流螢焦急地問道。
“流螢,是我。”手里突然又傳來了楊束的聲音,“你哥他問題不大,就是有點過度疲勞發(fā)燒引起了一些并發(fā)癥,但是他的情況你也知道本來就已經是孤立腎了,是不能這么亂來的,他現在我們住院部輸液,我們建議他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但是被他拒絕了,所以你最好能過來一趟?!?br/>
“好,我馬上回來,可能需要一個多兩個小時。”
“恩,那我等你過來再說?!?br/>
流螢掛了電話,陸蘅就問道,“怎么了”,流螢給三人說了一下情況。
“那我先送你回去?!标戅空f著就解下了身上的安全帶,“你們先在這待著,還有那么多東西在這兒,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完,我先跟流螢回去看看情況再返回來接你們?!?br/>
“那好?!钡匀粚④囪€匙拋給了陸蘅,“放心吧,我們自己回來都行?!?br/>
車輛在崎嶇的山路上極速行駛,流螢心里始終惴惴不安的,陸蘅握著她的手安慰她別擔心,可她實在沒有辦法不擔心。在她記憶里,沈又夏很少生病,身體素質特別好,偶爾有個傷風感冒吃點藥或是干脆不吃藥過幾天也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了,這次怎么嚴重到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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