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南宮戰(zhàn)
漫長的等待開門的電梯,只有一個房間的大廈頂樓,一切原因都已明了——
——都是為了防止僵尸妖怪出去害人……
“走錯了?”男人的聲音透著危險:“你覺得你走錯了?”
“……嗯?!辩娫粕顟?yīng)了一聲,但她不敢動。
最近她在看一部叫荒野求生的系列劇。劇集里探險家貝爾.格里爾斯在遇到毒蛇野獸時,總會記得提醒廣大觀眾在面對兇猛生命體時記得不要大聲說話,不要扭頭就跑以免激怒猛獸,正確的做法是一動不動讓對方放松警惕以求生機。(當(dāng)然貝爺在對方放松警惕之后就會把對方直接吃掉)
鐘云深活學(xué)活用了。
“你沒走錯,我就是南宮戰(zhàn)?!蹦腥吮荤娫粕畹膽B(tài)度激得煩躁起來,陰郁地掃了一眼手里的文件,抬眼又說:“怎么還不過來?你這是要我親自去請你嗎?”
鐘云深雙腿發(fā)軟靠在門上,她早已被所見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本來準(zhǔn)備好的“你可以得到我的肉但是休想得到我的心”之類的寒暄也卡在了喉嚨里。
他,富可敵國,坐在世界金融的巔峰的廣廈的避雷針的寶座上。
他,才智難匹,寫出了時空理論讓霍金捂臉嚶嚀一聲羞愧跑開。
他,冷酷無心,一生情路踩碎無數(shù)幼年少年青年中年女人芳心。
他,一往情深,可以在一次不經(jīng)意的相遇中付出無盡深情霸愛。
……
然而沒人說他也可以是只爛臉僵尸。
——當(dāng)然,只爛了一半。
他是。
為什么會爛怎么爛成這樣還不死爛了多久以后還會不會繼續(xù)爛……這些都已不重要。
花三天三夜通讀各類總裁文、梗著脖子準(zhǔn)備好面對自己命運的鐘云深,在這一刻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生活的際遇就像站,當(dāng)你以為還在流行總裁文的時候,喪尸主題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冒頭了。
“別……別過來……”鐘云深腿一軟,吧唧摔在地上。
室內(nèi)溫度很高,地面的觸感透骨地涼。
“既然我看上你了,這輩子你逃不出我的手心?!毙枰谀樕洗虼a的男子站起身冷酷道。
“我不逃……我只是緩緩……對,上樓太累了……”鐘云深驚恐萬分,卻只能強作鎮(zhèn)定地連連擺手。她很想尖叫表示一下自己的驚恐,然而她連尖叫的勇氣都沒有,她怕激怒面前的怪物。
“過來?!蹦腥税腙愂霭朊畹卣f。說話間左臉的眼眸一垂,濃密的睫毛像蝴蝶收斂了珠光黑色的翼——似乎他在每次看到手里的文件后,嘴角都會露出一種成竹在胸的冷意。
他手中的……是那份契約嗎?鐘云深后悔在上面簽字了,腸子都悔青了。
“過來!”更強硬的語氣。
“過會兒……”鐘云深的聲音都跑調(diào)了:“我看……”
我看我還是把錢還你吧。鐘云深想說。
“看?”南宮戰(zhàn)直接打斷她的話:“看什么?在那站著有什么好看的?還沒有哪個女人會無視我南宮戰(zhàn)的存在!”
男人左臉擰眉的表情昭示著,他略有些不悅了。
鐘云深的心臟立刻稀里嘩啦地亂跳。
“好,好看……的陳設(shè)……可,可以讓我……讓我了解你,你的內(nèi)心世界……”鐘云深結(jié)結(jié)巴巴辯解,硬著頭皮假裝欣賞辦公室的風(fēng)景。
“好,那你繼續(xù)了解我的內(nèi)心吧?!蹦蠈m戰(zhàn)好整以暇托腮:“我只讓你一個人走進我的內(nèi)心世界?!?br/>
總裁的辦公室的裝修就像金龍大門一樣鋪張,地上鋪了深色的大理石地板,每塊石板都大約一米半的長度,黝深刻板的花紋渾然一體,顯得屋子格調(diào)壓抑得有些不近人情。
從鐘云深站住腳的位置到房間的主人還有五個格子的距離。她歸納過在里把辦公室裝修成這樣的總裁都是深沉虐愛的典范。
鐘云深還知道這種總裁在文章的后半截都會仿佛天誅一樣被弱智女主角折磨得死去活來??墒乾F(xiàn)在,她只能下意識計算,如果她在這幾個格子里種上玉米加農(nóng)炮,三頭豌豆苗和高堅果的話是否可以逃出升天。
“深兒,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南宮戰(zhàn)干脆霸道狂傲不容置疑地說,冷漠的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但還是必須被察覺到的深情。
“看著我!”南宮戰(zhàn)命令。
鐘云深攥著門把手默默打量這個可能會和自己糾纏一生的男人。
刀削一樣的面容,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弧度靜謐的唇線——起碼這些漂亮的形容詞都能用來描述南宮戰(zhàn)的左臉。
事實上,南宮戰(zhàn)的左臉怎么夸都不為過。
刀削一樣的眼睛,挺直的唇線,弧度靜謐的鼻梁,深邃的面容——這些排列組合則可以應(yīng)用在他的右臉上。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鐘云深又驚又怕。
關(guān)于南宮戰(zhàn)這個人,她剛知道他有多么出名。小人物不太關(guān)心巔峰上的驕子,也不會把報紙上完全和漢語拼音沒交集的英文音譯名和這個活生生的男人聯(lián)系起來。何況鐘云深沒錢買報紙,她每天瀏覽的就是各個平價超市的折價券,在上面尋覓一日三餐的最佳配置。
然而四天前的一場意外讓他們有了交集。那之后,鐘云深只是試著去檢索這個人的背景,剛打到名字第二個字母就被搜索引擎推薦補全,信息流爆炸似的涌出來,讓她只能被動地閱讀一個個充斥著溢美之詞的事跡。
天豪財團的南宮戰(zhàn)就是那種中活生生走出來的總裁,有著華麗牛叉到不可思議的一生。
這樣的男人,揮一揮手就能給世界經(jīng)濟帶來震蕩和影響,開一開口就能對無數(shù)的女人帶來痛苦和傷害。
他似乎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
例如現(xiàn)在,他什么都沒做就已經(jīng)給鐘云深帶來了巨大的精神傷害。
這不是一般人能有幸享受到的視覺沖擊——鐘云深在心里嘀咕。
作為馬上奔三的女人,鐘云深沒權(quán)利,也不太在乎異性的外貌。確切地說,相貌平凡又有自知之明的她在看那些過于出眾的男人的面容時會有微妙的自卑感。可是現(xiàn)在她只希望自己能一直凝視著南宮戰(zhàn)的左臉。
只要不去注視他的右臉啊啊啊啊……
可惜越是這么想著,鐘云深的視線就越不受控制地瞥在南宮戰(zhàn)的右臉上——畢竟南宮總裁的左臉和右臉之間沒有堵墻隔開不是?
單看南宮戰(zhàn)的右臉,鐘云深有些承受無能。
男子右側(cè)的眼白墨黑,眼眸赤紅,唇角翻卷開裂,臉頰上有五六個鮮紅的肉_洞,露出青灰色的牙齒和紫灰色的牙床。
更可惡的是南宮總裁的左臉還微微一笑,說了句總裁們寬衣解帶時才說的經(jīng)典臺詞:
“親愛的,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還滿意嗎還滿意嗎還滿意嗎……
鐘云深感覺搖搖欲墜,背已經(jīng)完全支持在門上了。她捂臉不語,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起碼他的臉可以一半邪魅一半狂狷。
“我覺得……你已經(jīng)爛透了……”鐘云深虛弱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