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點不好”聲音從身后傳來,時慧轉(zhuǎn)身,江年半透明的身體出現(xiàn)在半空中,眼神戲謔地看著前面黑色身影。
“我還以為你回鎮(zhèn)上了”時慧語氣透著驚喜,離午夜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有江年陪著也不算無聊。
“回去了一趟,見到了你的粉絲”江年往旁邊木墩子上一坐,看著眼前的陣仗,問她“你這是打算一下子全部送走???”
時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走到他身邊坐下,說“你覺得呢?”
“懸”
“試試看吧,你剛剛說的什么粉絲?”
“你忘啦?就是那個葛家村的那小子,去年跟和你回來的”
“葛家村來的”時慧微微皺眉,想了一會,問道“葛常林嗎?”
“不知道他的名字,年后來了幾次都沒遇到你,我看他擱門口好幾次了,也真是運氣不好,你說你在的時候,他不來,偏偏選你不在的時候過來,手里愣著一大兜子的東西,不知道是啥”
葛家村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個月了,他還來趕忙,時慧也搞不懂那孩子什么意思,
“肯定是想追你唄”江年一錐定音道,
“你不要胡說!”時慧皺眉,“他可能是有什么其它的事情”
“看著不像”江年搖搖頭,突然瞪大眼睛看著時慧,一眨不眨。
“........”時慧被他盯著有些發(fā)毛,往后稍微退了一下,謹慎地問道“干嘛?抽什么風(fēng)?”
四目相對,幾秒后,江年又咧嘴一笑,把頭轉(zhuǎn)回來“時老板是長得挺好看,清秀脫俗,不媚不妖,難怪桃花運這么旺,連澤琛那小子都整天圍著你屁股后面轉(zhuǎn)?!?br/>
“........”
“錢澤琛回來了嗎?”
“沒,按照往年慣例,過了十五才能回來,但是今年不知道會不會提前,畢竟時老板在這”
“........”這人今天還想不想好好聊天了!
“你打算在這待幾天”江年問她
“明天回去”
“回去這么早干嘛?”這邊的事情沒個三五天解決不了,江年以為她會像在葛家村一樣,住上幾天,“是不是沒地方?。炕蛘哒f老付招待得不周到?”
時慧搖頭,“鬼修回來了,我明天要去酒店看看,”
“原來那東西是鬼修啊”江年想起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不自覺地皺起眉毛,問“你想到可以對付它的辦法了嗎?別跟上次一樣送人頭”
“........”這人就是不想好好聊天,時慧白了他一眼,“誰去送人頭了!怎么說話呢,上次我就沒打算怎么嘀,就打算看一眼就回來的,誰知道后來稀里糊涂的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
“對對對,好在你家好好的去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兩人說著說著就開始打起了嘴仗,江年憑借著好幾十年的年紀,以及銅墻般的厚臉皮,穩(wěn)占上風(fēng)。
“哼!!”時慧不想在搭理這個為老不尊的人,臉一扭不再搭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傳來,江年的身子一愣,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穿著藏青色棉服的男人在朝這邊笑,“你小子,還是這么能說啊,無理也要攪三分,連小姑娘都不會知道讓著點,難怪一輩子單身”
時慧認出來他是白老太太的兒子,也是江年的發(fā)小,
江年站起身看著對方來到自己面前,兩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曾經(jīng)一起光屁股的玩伴,一起爬樹掏鳥窩,一起搗蛋到處瘋玩,時隔幾十年,一個老年一個青年,以這種方式見面,也是讓人感到唏噓。
“姑娘你好,我叫黃易的,今日家母冒犯你多有得罪,我?guī)蚰狼浮秉S易的聲音也如長相一般溫和,帶著三分歉意七分笑意,向時慧微微彎腰。
“不要緊的,老年人嘛”時慧也趕忙站起身,看身邊的江年還在呆愣,“江哥,怎么了?”
“不認識我了?”黃易地看著他,笑道“那你可太不仗義了,我可一眼就認出你了”
“切”江年這才回過神,看著好友臉上的笑容,不屑道“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就你這樣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的聲音多少有些哽咽,時慧扭頭看了他一眼,兩人感情這么深?那他為什么不能像對村長一樣,經(jīng)常進到對方的夢里呢?
“你怎么老成這樣?”江年看著人家,一臉的嫌棄。
“那跟你肯定是比不了了,畢竟晚了幾十年”黃易的臉上又露出溫和的笑容,時慧覺得他生前肯定是老師,“早知道死了能見到你這個老友,我也不用強留那么久,一天天的活受罪”
“活著不都受罪嗎,你看這個村子,有幾個人是輕松的,”
“是啊”
兩人同時沉默了。
“姑娘姓時對嗎?”黃易地看向時慧,問道,
時慧點頭,“您好黃老師,我叫時慧”
“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師?”黃易的一笑,轉(zhuǎn)頭問江年“你告訴她的?”
“不是江哥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猜的”這一點真是改不掉了,想什么說什么的毛病真是要命。
“你整天揣著一張鞠躬盡瘁的班主任臉,還用人特意說嗎”
江年也是無語了,這家伙的職業(yè)實實在在寫在臉上,整天笑得跟抹春風(fēng)一樣,從三歲起就是這個笑容臉,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變過,小時候是老成,后來倒是顯得溫厚。
黃易的笑了幾聲,真是生前死后都一樣,看來面相沒怎么變化。
“時小姐”黃易的收起臉上的笑容,略顯嚴肅地看著時慧,沉聲道“我知道你所行的目的為何,但是我的家庭情況,村長應(yīng)該也跟你介紹了,現(xiàn)在就老娘一個人活著,也就我一個人沒有去輪回,我想陪她,頂多三年,可以嗎”
“三年?”江年在一旁嗤笑一聲,說道“三個月錯過你就別想去輪回了,就跟我一樣終日飄著吧,孤魂野鬼一個”
時慧從沒聽見江年如此自貶過,皺了皺眉,“江哥,你如果想的話——”
“打?。 苯曛浪胝f什么,但是自己并不想聽“現(xiàn)在不說我的問題,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我不建議您長時間的留在這,”時慧看向黃易的,耐心勸道“您是老師,本身就積累了福報,如果強行逆天留在這人間,這些可就白費了”
“我教書育人不是為了這些”黃易得有一種腐儒的固執(zhí),“也請時小姐不要過問我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