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卷二 飛燕秘辛]
第67節(jié) 第67章 眾說紛紜論初試
穆水緣淡淡一笑道:“師侄無須多禮,你師父有事,今日不能來此,看你能否過得初試,不過明日定可趕來。只是你能否過得初試,卻要看看你請來的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才俊,可合我們這次的初試資格?”
林小橋一拉肖潛道:“這位公子姓肖名潛,近日被官府以其為“天鈞”教眾而遭受通緝,此時可以說是天下聞名。肖大哥快來見過‘留仙’一支的掌門師叔?!?br/>
肖潛看向穆水緣,只見這穆水緣生得柳眉鳳目,瓊鼻玉口,而且肌膚細(xì)膩,分明便是一個雙十左右的少女,當(dāng)下脫口道:“想不道姐姐這般年輕,就已成為‘留仙’一支的掌門,可真是讓肖潛佩服?!?br/>
旁邊眾人聽得肖潛稱呼穆水緣為姐姐,臉上不由均是露出古怪之色,林小橋更是沖著肖潛連連擺手。
肖潛不知,飛燕門內(nèi)所修習(xí)的心法極為奇特,長年練將下來,會讓人駐顏美容。而穆水緣更是將本門心法修煉至極處,因此雖然她年紀(jì)已然不小,面容反而卻是越來越年輕。
穆水緣本來聽林小橋所說,肖潛被冠以‘天鈞’教眾之名,并且被官府通緝,心中微微生出一絲不喜之意。
此時卻聽肖潛稱呼自己作姐姐,神色間不由一怔。
穆水緣多年來始終在碧空島上潛心修煉,平日里便只有自己的一眾女弟子守在身邊,近年來偶爾會和其它分支的掌門交談,卻也是微作交流,更是極少見到年輕男子。
這幾日,雖然見到不少飛燕門女弟子請來的年輕男子,卻是無不對她畢恭畢敬,更是沒有一人像肖潛這般稱呼她為姐姐。
她聽肖潛這般一叫,心中沒來由的竟是生出一絲惆悵之意,臉上更是露出少有的緬懷之色。
如此一來,卻是把在座的眾人弄得一怔。
只是穆水緣素來心境平和,轉(zhuǎn)眼間,已是恢復(fù)本色,心中的那絲不喜之意,卻是隨之消散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看向肖潛道:“肖公子論年齡,我實在可以說已經(jīng)是你的長輩,你卻喚我作姐姐?!?br/>
林小橋不知穆水緣心中所想,生怕她因肖潛胡亂稱呼,而心生慍怒,忙在一旁道:“穆師叔,肖公子不知門內(nèi)心法奇特,更是不知師叔因為功法大成,而駐顏有術(shù),請師叔莫怪?!?br/>
肖潛此時心下已是明白,臉上卻是神色不變,兀自道:“這位穆掌門,分明便是年輕貌美的姑娘,若說是我的長輩,打死我,我肖潛也是不信?!?br/>
穆水緣淡淡一笑,卻是不聽肖潛信口胡說,轉(zhuǎn)而對林小橋道:“林師侄,我們這次爭奪為了公平起見,特地從外面約了一些耆宿,來此地做個見證。
并且對飛燕門弟子請來的年輕男子是否天下聞名,是否算得少年高手等,做個公平的鑒證,只要諸位耆宿對這少年男子的天下聞名,以及高手之名,加以肯定,便算通過初試。
只有通過初試,方可進(jìn)入‘玉燕’之位的爭奪,林師侄我先來與你引見一下這幾位前輩?!?br/>
肖潛在臺下,逐一打量石臺上諸人,此時見到李然卻是坐在石桌的最左邊位置,她身邊坐了一個僧人,這僧人白眉白須,胸前掛了一串佛珠,此時雙眼微閉,只是隱約間有精光,自他眼縫中迸出。
靠近僧人的是一個道人,道人身材甚是矮小,身后背了柄長劍,長劍背在這道人身后,不但上面露出劍柄,下面還露出老大一截劍身,長劍的劍鞘看起來極是古樸。
道人身側(cè)坐得是一個文士打扮之人,這文士面如冠玉,眼如點星,生得極是俊美,看來與師前川師先生到有一比,只是此人滿臉的憂郁之色,一襲藍(lán)衫,腰間斜跨了把寶劍。
再過去則是一個中年婦人,這婦人長得慈眉善目,皮膚白嫩,顯是保養(yǎng)極好,笑瞇瞇的看著肖潛,肖潛心底一跳,隱約間竟是覺得與這婦人似曾相識,只是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出在哪里見過此人。
最后坐的兩人,其中一個是身材高大的老者,另一個卻做老農(nóng)打扮。肖潛見那老者甚是眼熟,那老者滿面紅光,精神矍鑠,身后背著個大葫蘆,正是那日在揚州郊外密林中的凌五公。
凌五公早已看到肖潛,此時對肖潛笑道:“肖小友,近來可有精進(jìn),想不到竟能再次見面。”
肖潛本待問問凌五公那日之后的情景,也好問問他是否見到祝黎回,誰料凌五公說完,轉(zhuǎn)過頭去,竟是再不理他。
此時絳衣仙子已是將這些前輩對林小橋,一一介紹完畢,肖潛得知白眉僧人是五臺山照云寺廣慧禪師,是一個大大有名的高僧。
白眉僧人身邊的矮小道人,卻是來自天下第九洞天“林屋洞”的烏梅道人。
這烏梅道人本身并無名氣,只是他的師兄‘林屋洞’洞主七勝道人,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道教當(dāng)中極為厲害的人物,身居太湖西山飄渺峰,只是近年來很少出現(xiàn),據(jù)說正自潛心修煉一門道教當(dāng)中的法術(shù)。
那藍(lán)衫文士則是無憂門的掌門,被人稱為‘忘情愁還在’的藍(lán)忘情,肖潛記得那日在揚州城門外與官府的八大鐵衛(wèi)相遇時,其中有個廋子與這無憂門似有關(guān)聯(lián)。
當(dāng)時那人手中的,藍(lán)痂劍贗品,還折損在師前川的廣寒玉臂之下,不由就向藍(lán)衫文士多看了幾眼。只是藍(lán)忘情始終面帶憂郁,竟是不向他處,多看一眼。
中年婦人喚作余瑤被人稱為‘慈面婆婆’,在吳越一帶極有名望。
凌五公自是不必細(xì)說,凌五公身旁老農(nóng)裝扮的人,在江浙一帶大是有名,叫做勞三農(nóng),只因家中世代務(wù)農(nóng)所以總作農(nóng)夫打扮,他的一身本事,據(jù)說來自他父親在務(wù)農(nóng)時,于自家菜園中翻出的一部武學(xué)典籍。
這六人在當(dāng)今天下,人面極廣,見識極多,請來作為公證,實是再好不過。
絳衣仙子穆水緣道:“幾位耆宿高人,不知可識得這個叫做肖潛的少年,以他聲名可否通過這個初試?”
白眉僧人廣慧禪師為人剛直不阿,甚是正派,此時道:“少年人被官府通緝倒也未見得便是壞人,只是‘天鈞教’神秘莫測,行事詭異,為天下正派人士所不齒,若是以加入‘天鈞教’而算得天下聞名,怕是說不過去?!?br/>
烏梅道人在一旁接道:“廣慧大師說得極是有理,‘天鈞教’又稱得上什么名門大派,無非是個旁門左道,怎能憑此夠得上天下聞名。”這道人身材矮小,說起話來卻是嗓音尖銳,令人耳中極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