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驕陽像是烈火一樣的灼烤在兩個人身上。。 *!
因為是乘飛機(jī)飛越大峽谷,所以不管是王恂還是慕初晴,在飛機(jī)墜毀之前,都沒有做好徒步旅行的準(zhǔn)備。
作為神獸,王恂當(dāng)然并不在乎補(bǔ)給的缺少,但是慕初晴卻不一樣,沒走半天,她就已經(jīng)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了。
抬頭看一眼天上的艷陽,低頭看一眼自己腳下坡跟的鞋子和發(fā)疼的腳,慕初晴簡直有就地一屁股坐下去短時間里不起來的沖動---走了半天依舊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這完全讓她懷疑,自己到底還是不是在美國,以及身邊這個像是胸口成竹的一直說著“我知道該怎么去找下一個村落”的男人,是不是虛有其表。
她的頭發(fā)絲已經(jīng)被身上滲出來的汗水黏在了皮膚上,再加上灰塵和飛沙,在臉上淌開了黃色的一條條痕跡---看上去十分狼狽。
但跟在她后頭從頭到尾都走的不疾不徐,好像根本就沒在意他身處環(huán)境的王恂,卻像是根本就沒有走上半天的路,俊顏玉面,穿著休閑衫額頭卻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瞧著她的確已經(jīng)氣喘吁吁,再加上越看他的眼神卻帶上狐疑,王恂掩飾了一下自己實質(zhì)上的心虛,干笑了兩聲:“你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再繼續(xù)走吧?”
她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王恂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具體哪里露出了馬腳----他當(dāng)下有一點沮喪,畢竟從開始想要接近她,為的只是希望有一個美好的開始和結(jié)局,他卻不希望,以她被迫被洗腦,最后完完全全的忘記他,將他繼續(xù)當(dāng)做陌路而告終。
慕初晴當(dāng)時自然看出了他閃爍的眼神。
總覺得,這個男人在掩飾著什么。
從飛機(jī)墜毀開始,他就不再言辭坦蕩無畏了。
她的確體力不支,于是也就沒有拒絕他的這個提議,兩個人找了一塊背陰的地方坐下來,王恂四周看了一下,便對她說道:“慕小姐,你在這里呆一會不要亂走,我去附近轉(zhuǎn)轉(zhuǎn),看看能不能找得到水源,或者是食物?!?br/>
慕初晴定定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嗓音因為缺水而暗?。骸昂谩!?br/>
王恂一離開,她就開始迫不及待的急急忙忙清點起了自己剩下的“裝備”。
飛機(jī)墜毀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已經(jīng)從飛機(jī)上頭掉了下來,盡管沒死,但所有的隨身物品,全部都落在了飛機(jī)上,和當(dāng)時在冒著青煙的機(jī)身一起,變成了燃燒的廢物。
這其中,包括她的手機(jī),包括gps,包括地圖,包括她的信用卡護(hù)照駕照身份證等等。
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除了自己和這一件衣服之外,一無所有。
這也是她為什么清楚意識到這個中文名字叫做王恂,英文名字叫做alexander的青年十分危險又神秘,但她依舊選擇留在他身邊,而不是分道揚(yáng)鑣的原因。
因為她如果自己留下找路,以她對這里地形的熟悉程度,她是活不下去的。
慕初晴仔細(xì)翻找了一下衣服口袋---暗袋里頭還有兩塊巧克力,盡管已經(jīng)被烈日融化,但這依舊能量的來源,好在暗袋的拉鏈拉的結(jié)結(jié)實實,這兩塊小東西幸存了下來,她這會兒走了大半天,早就已經(jīng)又累又餓,慕初晴盯著這兩塊巧克力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將其中一塊剝開了錫紙,送進(jìn)了自己嘴里。
她那會兒甚至有點兒得意的想著:看那個男人也不像是會覺得餓覺得累的人,所以她還是先顧著點兒自己吧。
暗處,小心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的王恂,這時候才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走開真的去查探地形了。
有食物下肚,慕初晴再趴了一會兒才覺得自己頭暈眼花手抖腳抖的狀況好了一點兒。
窮極無聊,她開始努力的回憶自己看過的google地圖,開始回想,自己和王恂大概掉落在了哪個位置。
飛機(jī)大約是在起飛之后一個多小時出的狀況,而他們原本的飛機(jī)時間應(yīng)該是兩個多小時,按照這個判斷,如果飛行航線沒有出錯的話,他們現(xiàn)在最近的景點大概是……death valley(死亡谷)
慕初晴看了一看自己四周荒涼的地貌,甚至于是自己身下即使背陰卻依舊熱燙的石頭,大熱的天氣,她卻莫名的顫抖了一下:當(dāng)初在選景點的時候因為不喜歡死亡谷這個名字,所以她已經(jīng)刻意的避過了這個點,但如今看來,卻好像是非去不可了么?
她靠著巖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休息。
沒多久,王恂回來,手上提了兩條蛇,臉上還濺著星星點點的紅色,瞧著慕初晴閉著眼睛,他也沒把她推醒,只丟下手里的動物自己去旁邊找了木頭開始蹭蹭蹭----沒多久那些木頭里就冒出了青煙,最后生起了火來。
蛇肉的香味撲入鼻端,慕初晴睫毛一顫這才醒過來,鼻子不由自主的動了動,肚子里也咕嚕一聲---想想也知道了,一塊巧克力怎么夠飽?
她有些垂涎的看了一會那塊蛇肉,再看了看在火堆旁邊看似專心致志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卻始終有些不好意思說:我餓。
王恂卻好像一無所覺她的內(nèi)心動搖,看她醒來,也只抬頭微微一笑,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烤架:“就快好了。你介意吃蛇么?”
美國人是不吃蛇的。畢竟蛇在他們的文化當(dāng)中,代表著的是惡魔。
但慕初晴看著王恂手里肥滋滋的蛇肉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急急搖頭---蛇肉?。?br/>
她真是饞這口!
在國內(nèi)的時候還吃過一兩次,在美國就……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作為一個老饕,看見蛇肉她只會雙眼放光卻絕對不會拒絕的。
王恂瞧著她的樣子失笑:“可惜沒有調(diào)料,就快好了,一會嘗嘗我的手藝?”
慕初晴低了頭,沉默片刻才抬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重重點了點頭,誠懇的說道:“謝謝?!?br/>
她這時候,才開始懊惱起自己之前藏著巧克力自己啃的行為。
瞧瞧他,再瞧瞧自己,這覺悟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王恂當(dāng)然看出來了她的不自在,不過他心里笑開,表面上卻一點沒表現(xiàn)出來,只繼續(xù)翻著手里的烤架。
蛇肉沒多久就好了。
焦香酥脆的,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很是有嚼勁。
到底是餓了,慕初晴這會兒嚼著蛇肉,竟覺得比自己和他之前在las vegas酒店里吃的大餐更香甜。
她甚至一口氣啃掉了一條半這才發(fā)覺自己吃的太多,而王恂只是看著她微笑,慕初晴吃完才臉上一紅:“我……你是不是沒吃飽?”
王恂順手將手里看上去只稍稍啃了兩口的蛇肉丟開,拍手站起來笑了笑:“你吃飽了就好。我方才看過了方位,我們沒有走錯,但這里距離最近的一個村落,還要再走上大概兩三天,對了,你這樣失事,忽然中斷了聯(lián)系,想必家人朋友也要心急如焚的吧?等到了村子里,咱們再想想辦法吧,雖然……我現(xiàn)在也是身無分文?!蓖踱偭藬偸侄抖犊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表示他的確也在飛機(jī)墜毀當(dāng)中失去了所有的財物和個人所有品。
但他提到家人朋友,慕初晴原本笑吟吟的臉,卻驟然沉了一沉。
當(dāng)然理由,王恂是很久以后,看到她和家人的相處才明白的究竟。
但那時候,他只是瞧著面前本來面帶羞澀的女孩子驟然沉默下來,面上好看的紅潮瞬間褪卻:“不,兩三天不打緊。只要在半個月之內(nèi),不,或許更久……對我來說都不要緊……我的生死,并沒有那么重要,”慕初晴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半響這才勉強(qiáng)彎了彎唇角擠出一個笑容,“別擔(dān)心我,唔,我并不是需要你太過分照顧的姑娘啊?!闭f完這句話,她臉上才顯出了幾分俏皮,瞧著王恂得意的笑了笑,續(xù)道,“只要你能堅持走,我相信,我一定也能堅持下去的?!?br/>
王恂看了她一眼,卻忽然嚴(yán)肅了一下:“不,在我看來,你就是需要我多照顧呵護(hù)憐惜的女孩子?!?br/>
而剩下來的這兩三天的路程,王恂也的的確確,把她照顧的很好,他是切實履行了他的這個諾言----甚至,出乎慕初晴意料的好。
原本看王恂的打扮和他那一口和美國當(dāng)?shù)厝撕翢o二致的英文,慕初晴將他當(dāng)做了某些行業(yè)的精英。
但這些天同行下來,見識了他隨隨便便就能從野地里變出吃的東西來的本事,以及他辨別水源尋找棲息地的本領(lǐng),慕初晴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的野外生活經(jīng)驗,好像和他裹著的那層“精英”的皮一樣,在兩個領(lǐng)域涉獵都極為廣泛。
不單單如此,王恂對待她的方式,讓慕初晴在那個時候才忽然感覺:這么多年了,我才像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被人捧在了手心里。
“………”慕初晴聽到王恂說到這里,忍不住的愣了一下,“喂喂喂,有沒有你這么自吹自擂的?”
“這話是你自己后來說的吖。”王恂挑了挑眉,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要不然,你后來怎么會嫁給我?”
“……”慕初晴啞口無言:難道說,自己真的說過這么煽情的話?簡直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啦!
作者有話要說:death valley小副本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