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我得想想。”蘇渺渺背過身去。
她在院子里踱來踱去,始終沒有給出答案來。
梁笙和梁氏卻是松了口氣。
好歹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梁笙給了梁氏一個眼神,若是她還是沒待幾日,就被趕回來的話,他也沒有法子了。
等得太久,蘇渺渺也沒說到底是否答應。
蘇父面色頗為尷尬,道:“我先走了,族長還說要我過去,跟他商討,看看將擺宴的地方選在哪里合適?!?br/>
張氏也隨口找了個由頭出去了。
如今這院子里就剩下這么幾人。
蘇子晟正和謝淮之在射箭,時不時的朝著梁笙這邊看一眼。
“看什么?”謝淮之在他鼻子上捏了捏,指著梁笙對他道:“你日后一定要好好讀書,快些將他越過去?!?br/>
蘇子晟看了一臉梁笙,點了點頭。
蘇渺渺遲遲沒能說出是否答應,急的姑侄倆都焦躁起來。
原本夏天就熱,蘇渺渺的態(tài)度,更給兩人添了一份燥熱。
“不行,若是她去了,下回還出這樣的錯,難道還要我給她收拾爛攤子嗎?”蘇渺渺搖頭,道:“還是去別的地兒吧,比如客棧酒樓里的雜工,或者去繡紡內幫人整理絲線,也是極好的活兒,只要不挑剔,去集市上挑糞,也是賺得到錢的,只看梁氏是否愿意吃苦就是了?!?br/>
梁氏睜大了眼睛,眼前這小賤人該不會是刻意報復她吧?
連叫她去挑糞的話都說出來了!
梁笙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咬牙將目光移向蘇景和,道:“景和,我好歹也算是在讀書上給了你一些幫助,你如何能無情待我?”
“醫(yī)館并非是我開的?!碧K景和冷淡的回絕了他的祈求。
“你既然說你在讀書上對我有所幫助,我倒是有話想問問你?!碧K景和眼中有一絲痛心。
他真的以為梁笙幫助自己,所以那頓時間對他很是感激,就連之前他對爹做的事,雖然心中覺得郁結,卻也在心中給他找補,告訴自己,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自己又承了他的情,倒不如,就將這件事放下。
沒想到梁笙對他是假情假意,甚至還想破壞他的考試。
“你有什么想問的?”梁笙皺著眉,心中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難道是……
蘇景和目光帶著厲色,質問道:“你為何要在給我喝的茶水中放瀉藥?”
“我……我沒有放什么瀉藥,景和,你是不是誤會了?”梁笙的臉白了一瞬,不過很快就被他調和了下來,道:“若是我給你的茶水中下了藥,為何你安然無事?我卻是因為吃壞了肚子,頻頻往茅房跑?”
蘇景和冷笑一聲,道:“那是因為你給我的茶水,被我倒進了茶壺里?!?br/>
梁笙嘴唇蒼白,卻依舊嘴硬,道:“我并未喝茶壺中的茶水,許是那客棧的包子出了問題?!?br/>
“天氣炎熱,包子壞了也正常,景和如何能懷疑我?”
蘇渺渺瞥了他一眼,見他嘴唇都發(fā)白,卻還是死鴨子嘴硬,也是搖了搖頭,佩服梁笙這打死不承認的本事。
“是啊是啊,梁笙那段日子對你如何,你也是心里有數(shù)的,怎么能因為他腹瀉,便以為是他在茶水中下藥害你呢?”梁氏怕一點兒機會都沒了,趕緊為梁笙說話。
蘇景和沒有說話,抿唇進了屋子。
梁笙還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正打算和梁氏回去,卻見蘇景和又從屋子里出來,只是這回出來,手里卻是拿著之前梁笙給他的筆記。
“若是誠心幫我,為何這筆記當中,多處都有錯處?還是極其難以發(fā)現(xiàn)的錯處?且有意誤導?!碧K景和將筆記放在桌上,道:“這本筆記,難不成要拿去夫子面前對質嗎?”
“或者說,也能報官,叫縣老爺去查一查,都有誰在那兩日買了瀉藥,一查便知。”
梁笙知道自己再如何狡辯,都不能為自己辯白。
他態(tài)度壓了下去,道:“景和,你千萬別告發(fā)我,我知道錯了,我當時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如今你也考上了童生,就原諒我這一回吧?!?br/>
“這話說的可真好聽,什么叫已經(jīng)考上了童生,就原諒你這一回?!敝x淮之收了手里的弓箭,嘲諷道:“若是你得逞了蘇景和還未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應該就是一副嘴臉了吧?”
“我……自然不是,我一定會及時止損。”
謝淮之顯然不信,不僅不信,還毫不客氣的對蘇渺渺說道:“看,幸好你沒有嫁去梁家,否則的話,豈不是將你們蘇家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你們怕是還會被他蒙在鼓里呢?!?br/>
“你這是在挑撥我們兩家的關系?!绷菏线€記得先前謝淮之是如何言語上羞辱自己,怒道:“蘇渺渺,你就任由他這么侮辱我們?我們好歹曾經(jīng)也是有姻親的?!?br/>
“這位謝大哥,并非是我蘇家的人,我如何能管束他?”蘇渺渺想起什么,笑了一聲,道:“還記得先前梁家和李家還有姻親的時候,對我們的態(tài)度可不是這樣的?!?br/>
蘇景和到底還是沒有下了這個狠心,道:“我不會告發(fā)你的,只是你日后還是與我們離的遠遠地,此事也就算了。?!?br/>
蘇景和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還是第一次面臨這樣大的事情,除了算了,他還真的做不到真的去告官,讓梁笙大好年華蹲在大牢中浪費。
蘇渺渺看了蘇景和一眼,她這大哥的脾性如此,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轉轉性子,總是要些磨煉的,否則,就是狠不下心來。
只怕她大哥有心算了,而梁笙卻不知感恩。
梁笙和梁氏出了蘇家的門,才剛出來,梁氏就忍不住跺腳,呸了一聲,“蘇家又是什么東西,不就是出了個童生,下回還指不定是什么樣子,也就現(xiàn)在有機會得意?!?br/>
“小點聲?!绷后先滩蛔〕庳煹?。
才剛出了蘇家,就說這樣的話,若是被蘇家的人聽到了,蘇景和再追究起來,倒霉的還是他。
梁氏被他呵斥的委屈,道:“我這不是為你抱不平嗎?他們今日對你這么羞辱,難道你能咽的下這口氣?”
梁笙握緊雙拳,他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他遲早會讓蘇家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