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擁有屠神威能的一些列法術被發(fā)明出來之前,武器大師是公認的真正可以傷害神明的上位超凡職業(yè)。
不過真正能夠掌握武器大師奧義的超凡者都是真正的天縱之才,甚至比施法者中的大奧術師更加稀有。
威廉正在面對的第三個對手正是一個極為罕見的武器大師奧義者(即領悟了武器大師超凡真義),他在這個外表看起來有些搞笑的女戰(zhàn)士身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種致命的威脅,這也是為什么威廉會把她留在最后對付的原因。
欲伐大樹,先剪枝葉。
這是對付強敵的不二法則。
縱然威廉自負神勇無敵,卻也不想落得被人圍毆的下場。
如果你對上了一個真正的武器大師,那么你要首先確定自己是否擁有足夠多的備用武器。
當一個整裝的武器大師使用刀劍類武器噼砍的時候,他的第一次攻擊必然會無堅不摧,哪怕是精金武器甚至神器都無法避免被摧毀的下場。當武器大師使用錘棍類鈍擊武器發(fā)動攻擊時,第一次攻擊也必然附帶擊退或者粉碎特性。
當然,如果一個武器大師不小心摧毀了一件神器,那么他(她)也必將會死于神器崩滅時的反噬。
歷來武器大師的死亡幾乎都是因為這種致命弱點所引發(fā)的。
威廉眼前這個女武器大師正在試圖用附魔戰(zhàn)錘攻擊魔像機甲,只不過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戰(zhàn)果卻并不是很令人滿意。
不過當武器大師拋掉附魔戰(zhàn)錘,從身上的掛件中選了一桿羊角戰(zhàn)錘握在手里的時候,威廉的臉色卻立時變了。
這也是武器大師的一個特色,只有那些不曾附魔的白板武器才會承載屬于武器大師的超自然威能,而被附魔過的武器卻會排斥這種威能,它們只會顯現(xiàn)出魔法武器本身的特性。
來自散提爾堡的女武器大師剛剛換上的羊角戰(zhàn)錘正是一桿未曾附魔過的白板武器,而當這一件普通的武器被她握在手里的時候,威廉卻感覺這個可怕的女戰(zhàn)士手里似乎握著一個足以毀天滅地的可怕天災。
而女武器大師正準備用這件可怕的天災級武器攻擊魔像機甲,威廉不知道如果魔像機甲挨了這一下會變成什么鬼樣子,他也不想知道。
魔像機甲在威廉的計劃中可是擔負著吸引敵方施法者的法術火力的重任,他可不想自己去抗那些詭秘莫測的法術。
威廉從魔法小包里掏出了兩桿質(zhì)地頗有些柔韌的短槍,閃身朝著武器大師的后頸刺去。如果女武器大師非得要敲魔像機甲一錘子,那么她也必將會被威廉一槍刺穿脖頸。
讓女武器大師用自己的性命去置換魔像機甲的損毀,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是散提爾堡人的武器大師,可不是福恩拉的武器大師。
女武器大師愿意為了保護福恩拉而參加戰(zhàn)斗,卻不愿意為了福恩拉而死。
所以她只能回身反打,試圖以羊角戰(zhàn)錘磕開威廉的攻擊并尋機擊潰他。
威廉攸然一收短槍,反手便刺女武器大師的手腕脈門,他知道一旦與對手的武器相碰撞,自己很可能要吃大虧,故而只能招招虛刺搶攻,試圖尋找敵人的破綻。
威廉的這種打法如果放在其它的對手身上,自然沒有什么問題,只是當他的對手換成了一個頂尖的武器大師的時候,威廉的搶攻卻是有點老虎吃刺猬——無從下口的感覺。
因為對手的反應并不比威廉慢多少,他的每一次刺擊,女武器大師幾乎都能及時的做出應對,挪動戰(zhàn)錘進行反擋。
偏偏威廉暫時還不想拿自己的兵器與對手的兵器進行碰撞,這也就造成了雙方在極短的時間里較量了幾十回合,而卻始終未曾真正碰撞過一次。
如果將他們二人的動作慢放個幾十倍,但凡看到他們交手的人們甚至會懷疑兩個人正在離奇的尬舞。
威廉很驚訝于眼前的這個女人居然能夠跟上自己的疾攻節(jié)奏,而女武器大師心中的驚駭之意卻更甚。
在臨出戰(zhàn)之前,散提爾堡人早已將有關威廉的絕大部分情報事無巨細的過了一遍,拋開那些過于虛幻且不切實際的“傳聞”,女武器大師和她的同伴們對威廉的實力也是頗為認可的,他們盡可能的把威廉的厲害往高了估量,卻不想有的時候,事實竟比傳聞更加令人難以置信。
女武器大師此生還從未遇到過能在近身廝殺方面壓制她一頭的對手,尤其是威廉那無以倫比的出手速度,更是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
不過雙方也并未就此僵持下去,威廉突然脫手一槍,與對手的羊角戰(zhàn)錘第一次碰撞在一起,但見那精鋼為槍頭,韌木為槍身的短槍竟然瞬間爆碎成無數(shù)的碎末,然后像飛逝的流彈一般四散紛飛。
甚至如果不是威廉縮手的足夠快,他原本握短槍的手掌也很可能會跟著被震成一灘肉醬。
而且威廉的危機此刻也并未解除,因為那些流散的短槍碎片同樣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殺傷力,那是威廉即便化身火焰也無法豁免的傷害。
卻見威廉將另一桿短槍舞成了一團光幕,竟將那些流散碎片一一挑飛,當然那短槍的下場也一樣悲慘,每與碎片碰撞一次,都會自動破碎一點。
最終威廉接下了所有襲向自己的流散碎片,不過他手中的短槍也只剩下一點殘存的握柄而已。這時候女武器大師的羊角戰(zhàn)錘已經(jīng)再次砸了過來,不過這回威廉卻未曾再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脅,他甚至已經(jīng)來不及取出備用的武器,只能探手一下拍在了那羊角戰(zhàn)錘的側面。
令人驚訝的是,此時羊角戰(zhàn)錘的威能已然不再,它就像一桿普普通通的錘子一樣,直接被威廉拍飛出去。
而女武器大師有些驚訝的看了看同樣驚疑不定的威廉,她從腰間摘下一支短柄戰(zhàn)鐮,然后那種致命的威脅再次襲上了威廉的心頭。
威廉同樣從魔法包中取出備用武器,卻是一桿丈二長槍。
女武器大師神色凝重的看著威廉,突然說道:“威廉先生,你的實力之強大簡直不似人間之人。如果換個時間,我很愿意和你成為朋友。但是今天,你必將死在我的刀下!”
威廉卻是輕笑一聲,接著瞬間仰身一個鐵板橋,只見一道烏光自他身軀上面三寸處掃過,帶著可怕的破風聲。
原來女武器大師的短柄戰(zhàn)鐮尾部還連著一截鐵鏈,在鐵鏈的尾端墜著一個甜瓜大小的連枷頭。
這橫掃而過的鏈錘自然是那種勢不可當?shù)某匀还?,卻是只能躲避,而難以招架。只是令人驚恐的是,不僅僅這鏈錘的攻擊無堅不摧,女武器大師緊隨其后噼過來的戰(zhàn)鐮也同樣帶著令人驚懼的威能。
女武器大師眼見威廉躺倒在地上,面對自己的追身一殺已經(jīng)避無可避,卻是忍不住一陣欣喜。她這一招錘鐮雙殺可是自己苦心研究出來的的絕招,鏈錘和戰(zhàn)鐮看起來是一件連在一起的兵器,實際上卻是兩件。
也就是說,鏈錘的橫掃攻擊和鐮刀的噼殺都屬于真正的超自然攻擊。
女武器大師雖然十分欣賞威廉的強橫武力,不過能夠抓住這個殺死他的機會,女武器大師在下手的時候卻也絲毫未曾猶豫半分。
只是威廉卻也并非那種坐以待斃之人,他身下背部的肌肉一陣蠕動,卻如蠕蟲一般將自己的身軀側移了一尺,同時抬手綽槍一格,卻正撞在那戰(zhàn)鐮的刃柄交接之處。
卻見那丈二長槍的精鋼槍身直接被戰(zhàn)鐮的刀刃切開,而斷裂的槍桿卻以毫厘之差擋了一下失去了威能的鐮刀,如此卻是讓他貌似十分巧合的避開了對手的殺招。
威廉任由那戰(zhàn)鐮扎在自己身側的泥地上,而他卻對近在遲尺的女武器大師說道:“我大約已經(jīng)明白你的能力是什么了。雖然不知道你這能力的原理是什么,但是并不妨礙我輕松擊敗你!”
說著威廉忽然一腳將女武器大師蹬飛,然后就見對方的腳刃與自己擦身而過。
女武器大師翻滾著落了地,繼而大笑道:“大言不慚的男孩兒!如果你真的能夠擊敗我,那我會寬容的允許你投降!”
剛才的一腳讓威廉對女武器大師本身的力量有所估量,他同樣大笑道:“女士,你的弱點實在是太明顯了!投降?或許吧!如果你失敗了,或許我會饒恕你不死!”
說著兩個人再次沖撞在了一起,不過這一次威廉卻將攻擊目標放在了女武器大師身上的掛件上面,他借助自己靈活多變的招式和神出鬼沒的罡勁,竟將武器大師身上掛著的十幾件武器都一一挑飛。
對此女武器大師卻是驚怒連連,她不停的變換武器,以無可阻擋的超自然威能凌逼威廉,只是卻始終不能擺脫威廉的糾纏襲擾。
只是武器大師的超自然威能卻始終依舊,她心中雖然多有氣急敗壞,可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冷笑道:“威廉,就算你破壞了我身上所有的掛載武器,只要我這雙手還能握住刀劍,就不會失去力量!”
威廉卻毫不客氣的揭穿道:“女士!我能感覺到你心中的那份如許的不安和惶恐,就好像一個絕望的孩子在漆黑的夜里孤獨的面對恐懼!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在你的衣飾內(nèi)襯里應該也掛滿了兵器吧!”
威廉看著面色煞白的女武器大師,冷笑道:
“看來我猜對了!可惜了!女士,你的能力真的很讓人好奇。只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時間陪你玩耍,我的同伴還在等待著我去拯救!
準備受死吧!當然,在臨死之前我允許你報上自己的名號!”
說著威廉隨手一招,秋水刀卻不知從何處跳出來,輕盈的落到他的手中。而伴隨著秋水刀的出現(xiàn),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自不遠處響起,卻原來這秋水刀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偷襲殺死了一個來自散提爾堡的施法者。
女武器大師神色復雜的看著威廉手中的秋水刀,她當然知道這柄早已名震四方的戰(zhàn)刀,就如那(半)巨人碧池手里的戰(zhàn)斧一樣,它們承載著主人的榮光,銘刻著每一個倒在刀刃之下的靈魂的印記。
女武器大師當然不想成為秋水刀下的又一個亡魂,實力強大并不代表不怕死,更何況她也并沒有決然赴死的理由。
她深深的看了威廉一眼,用只有威廉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我愿意向你投降,來自北地的谷地之王!你肯接納我嗎?”
威廉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道:“這個笑話可一點也不好笑,女士。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呢!”
女武器大師道:“我會證明我的誠意,威廉先生。
不過我有一個請求,幫我殺死那個男人,那個暗冀家的北方領主。我的忠誠之誓言掌控在他的手里,在他死亡之前,我無法背叛!”
威廉笑了笑,飛起一腳將女武器大師踹飛出去,然后他卻是騰身向著敵人的主力部隊沖去。
而此時雙方的部隊早已接近的足夠近,雙方的弓弩手開始用弓箭和射弩交換傷害,就這一方面來說威廉一方的隊伍卻是占著一定的優(yōu)勢,因為他們的防御裝備更好,幾乎每一個戰(zhàn)士都披著精良的金屬鎧甲,甚至有些體力過人的家伙還披著雙層甲。
馬爾納斯·暗冀并沒有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而是在兩排戰(zhàn)士后面指揮著他們冒著對手略顯稀疏的箭雨前進。
當威廉沖過來時,馬爾納斯幾乎沒有任何防備,直到威廉穿過軍陣,將沿途的士兵砍倒的時候,來自散提爾堡的軍事統(tǒng)帥方才察覺到威廉這個不速之客。
只是這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
措手不及的馬爾納斯·暗冀甚至沒能撐過兩合,就被威廉砍掉了腦袋。這個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收留了瑪雅和塞露爾母女,并將塞露爾認作義女的貴族,在這個時間線上甚至未曾見上塞露爾一面,就暗然離開了世界的舞臺。
而馬爾納斯·暗冀的死亡卻又引發(fā)了一系列的后果,首先遭殃的卻是其中一個正在對抗魔像機甲的施法者,他被突然近身的女武器大師殺死了,死的時候甚至來不及驚訝對方的背叛。
而最后一個施法者則眼見局勢不妙,卻是直接放棄了戰(zhàn)斗,而是激活了保命的【高等傳送術】,一個傳送返回了散提爾堡的老巢。
如此一來魔像機甲卻是徹底被解放了出來,它如神明一般沖散了福恩拉的士兵,然后沖到福恩拉的城墻之前,連錘帶踹的將福恩拉的城墻拆了個七零八落,那場景就像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暴力拆解積木一般。
福恩拉大勢已去,威廉卻來不及去接收敵人的遺產(chǎn),甚至沒有功夫接見安撫投降的女武器大師,他只是稍稍囑咐了幾句手底下的帶隊將領,便騰身化作一團火光向著南方的叢林疾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