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兩窩土豆挖出來之后,邱成和阿常一起,將筐里稍稍有些板結(jié)的土壤細細松了一遍,拌入一些發(fā)酵好的山羊糞,又在這兩只木筐里分別種上了生姜大蒜和韭菜,生姜和大蒜一筐,韭菜一筐。
前些時候邱成通過老李又換回來一些種子,其中有大蒜、生姜、絲瓜、苦瓜、南瓜、韭菜、白菜等等,也有土豆和辣椒,這兩樣邱成自己已經(jīng)有了,老李卻不知道。
這回收獲的兩窩土豆,足足能有十六七斤那么多,再看看露臺上那些每根桿子上就只結(jié)了一兩個棒子的玉米,邱成覺得種土豆實在比種玉米劃算多了。
而且根據(jù)邱成從前在臨時基地的種植經(jīng)驗判斷,這批玉米就算生在在聚靈陣之中,表現(xiàn)得也不算太突出。這應該和光照也有些關(guān)系,眼下正是春季,日照強度并不大,土豆作為較耐陰的作物,還能生長得不錯,玉米是喜陽作物,現(xiàn)在的氣候條件大概真的不大適合它們的生長。
兩天后,邱成他們的電工組終于結(jié)束了所有工作,宣告解散。老李他們下鄉(xiāng)地點也確定了,就是他們新南市周邊的一個鎮(zhèn)在上,坐車兩個鐘頭左右的路程。
邱成從前有個同學就是那地方的,聽是個山清水秀的魚米之鄉(xiāng),如今五年時間過去,曾經(jīng)的魚米之鄉(xiāng)現(xiàn)在不知道又是怎樣的一番場景。
“那邊要是不好過,到時候你們就再回來。”最后一天下工后,邱成和老李告別。他心里想著,到時候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就幫他們一幫。
“你當上面的人還會做虧生意呢哪能想走就走,這合同工都簽了,咱家房子都抵押了,過個一年半載要是交不出了糧食,到時候我們一家老可就要睡大馬路了?!崩侠钚χ馈?br/>
“抵押房產(chǎn)”不是簽個合同就可以還有好些人現(xiàn)在住著的也不是自己的房子啊,都是市里邊給安置的,抵押房產(chǎn)有什么意義邱成有些迷糊了。
“你當誰都能去那還得是信譽好的,有保障的,要不然那些無賴混混早該樂瘋了,隨便簽個合同就能吃上幾個月白飯,到時候一句話交不上來糧食,你讓上邊那些人怎么辦是人人都能申請,其實他們總共才能拿得出多少糧食這些糧食到底要投資在誰身上,那還不得先評估評估風險啊”老李對這些事看得也十分明白。
“那沒房子的呢”前些時候市里雖然對受災群眾進行了安置,但也只是住著,又沒給發(fā)房產(chǎn)證,這房子到底還不是他們自己的。
“沒房子的去的就少。”老李搖搖頭,之前他見他們家一個遠房親戚房子塌了沒地兒住,被安置到市中心一個繁華地段,心里還暗暗羨慕呢,現(xiàn)在看來,天山掉餡餅的好事果然是沒有的,想過好日子,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啊。
“你子也要保重,往后這一兩個月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到時候城里要是活不了人了,你就到鄉(xiāng)下來跟我混,吃草根啃樹皮,總能活下去的。”老李嘴里半開玩笑地著,手上卻認認真真給邱成遞過去一個紙條,上面寫的是他們一家人之后幾個月的住址。
“好?!鼻癯山舆^紙條,鄭重地點點頭。
不用上工,邱成就有了大把的自由時間,他決定要花些工夫好好研究那木修筆記,再就是要在這幾個月時間里,盡量多積攢一些財富,最好是能再擴大一下種植面積。
這天傍晚,邱成從附近的荒地里拔了一捆看麥娘的穗子回去喂了田鼠,然后又把自家那個許久不用的臺式機搬到客廳茶幾上,準備清理一下灰塵,打開機箱的時候,看到自己抄錄的那木修筆記,順便就把它塞到了沙發(fā)墊下面。
從前他還把阿常當什么高人,很是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總算明白了,這丫根不識字,誤打誤撞不知道從哪來弄回來這么一書,原是打算要跟其他書一起當柴火燒的,被邱成給撿了漏。
邱成給這臺電腦做完清潔維護工作,就將他連到客廳電視機上,一摁開機按鈕,馬上就聽到風扇呼呼轉(zhuǎn)起來的聲音,沒一會兒就正常開機了,電腦還能用,這讓邱成很高興,他打開g盤中的一個視頻文件,很快,電視中就出現(xiàn)一個破舊的機器人在城市廢墟中行走工作的畫面。
“”阿常伸長了脖子湊到屏幕前看了看,他專注地盯著電視機上的畫面,過了一會兒,終于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慢慢伸出手去,然后又在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飛快地縮回來。
邱成也沒管他,自顧自地坐在沙發(fā),用一把不銹鋼調(diào)羹刮土豆皮。有時候他會覺得阿常的行為舉止實在很像一只貓,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經(jīng)歷讓他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削完土豆皮,將它們洗凈切丁,放在電飯煲里煮熟了,加點鹽,滴幾滴醬油,撒一把蔥花,再用筷子一拌,他們今天的晚餐就有了。
“叮咚叮咚”就在他們吃土豆看電影的時候,門鈴響了。
“誰”屋里的兩人同時停下了進食的動作,戒備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是我,沈星?!蓖饷?zhèn)鱽硪粋€女子的聲音。
邱成一聽是她,就想起自己之前托她幫忙打聽的事情來了,他從沙發(fā)上起來,利落的把客廳和露臺之間的窗簾拉緊,又往老鼠籠上面丟了幾件臟衣服,環(huán)視屋內(nèi)并沒有什么明顯的異常,這才去開門。
“你怎么這么晚過來”看看時間,這都快八點了。
“我這會兒才下班。”沈星著,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的布口袋“你上回還要碎玉,我就去找了一些,你看看,都是些好玉?!?br/>
“要多少”邱成側(cè)身讓屋里的燈光照出來一些,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這些碎玉,這回她帶來的玉比較雜,有缺了一個角的玉佛,也有摔成兩塊的玉扳指,還有幾塊質(zhì)地不是很好的吊墜,剩下的一些像是玉石店里的下腳料。
“還照上回那價?!鄙蛐峭?,心地觀察著邱成的反應,這回她帶來的碎玉比上回稍微多一點,但是除了那個玉佛和玉扳指,剩下的那些下腳料實在不算是什么好東西。
“行?!鼻癯傻故菦]再跟她還價,他拿起一塊明顯是下腳料的碎玉“這種碎玉你還能弄到多少”
“你要多少”沈星的眼眸亮了亮。
“一點沒關(guān)系,玉質(zhì)不要太次,論斤買,大約什么價”既然沈星那邊有貨源,邱成也打算趁現(xiàn)在多買一點玉材放著,等以后市場經(jīng)濟活泛起來了,到時候再想買便宜玉就不容易,這玉石的價格一上去,他的種植成就跟著上去了,弄得不好,辛辛苦苦一通忙活,最后一算還得虧。
“十斤以上,兩個玉米餅一斤?!鄙蛐俏⑽⑻鹣掳?。
“一個玉米餅一斤,我要五十斤,不過到時候你給的東西要是質(zhì)量太次,我是不會要的?!?br/>
“那你要先給定金?!?br/>
邱成點點頭,回屋去給她拿了五個玉米餅,沈星接過玉米餅,臉上終于顯出一些高興來了,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邱成“這是你們這棟樓十四樓和十五樓的屋主信息,還有你之前的1506,我現(xiàn)在正跟屋主接洽,他沒有二百斤玉米面不賣?!?br/>
“屋主是什么人”邱成問她。
“呲,就是個炒房族,專門炒這種靠近郊區(qū)的面積住宅,就你家樓上那毛坯,還酒店式公寓呢,一室沒廳,連個廚房都沒有,就一個大通間帶個浴室,還弄了兩個騷包兮兮的大露臺,嘖,從樓頂一跳就能跳到那倆露臺上,話你真看上那個房子了,不如換一個”沈星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通。
“樓頂常年上鎖的?!鼻皟商烨癯砂l(fā)現(xiàn)那把鎖壞了,自己又弄了一把鎖掛上去。邱成他們當初買房子的時候,房產(chǎn)證上寫得清清楚楚,頂層平臺屬于十五樓用戶共同所有,不關(guān)十五樓以下的用戶什么事,現(xiàn)在十五樓沒住人,他掛鎖就掛鎖了,也沒人找他追究。
“你喜歡就好?!鄙蛐锹柭柤纾荒樀臒o所謂“我改天再跟他談談?!?br/>
眼下這時候糧食多精貴啊,空房子到處都是,這么一個破毛坯房就要二百斤玉米面,顯然是獅子大開口了。
他們倆一直在門口這話,雖然有點不太禮貌,但邱成還是不想讓沈星進屋,屋里還養(yǎng)著那么多田鼠呢,露臺上還種著那么多莊稼呢,這些都是不能被她看到的。
完了事情以后,邱成見天色太晚了,就一路把她送到了區(qū)外面的大馬路上。
阿常蹲在露臺的欄桿上,伸長脖子看著邱成和沈星出了這棟樓,穿過綠化區(qū),越走越遠
好一會兒,他才從欄桿上躍了下來,輕手輕腳地來到浴室,借著從客廳照進來的那一點亮光,把臉湊到鏡子跟前,一動不動地盯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看,看著看著,他突然就在心里生出一些失落來了。一點都不好看。
邱成把沈星送上大馬路后,自己就折了回來,回到家中,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燈亮著,阿常不在,還以為他已經(jīng)出去捉田鼠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這家伙又扛著一只大麻袋回來了,獻寶似的當著邱成面,一件一件地把里面的東西掏出來。
拖鞋、舊t恤、圓珠筆、訂書機、洗面奶、牙刷牙膏、近視眼鏡、絲襪真是應有盡有。
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擺在邱成面前,阿常終于找回了一點自信,他操著一口磕磕巴巴的普通話跟自己的伴侶炫富“還有很多”給力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