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道法
接著動手的是羅必舍,劉成元讓他先突入門中打這頭一戰(zhàn),羅必舍領(lǐng)命,站在門洞之中,望著灑滿月光的庭院,情不自禁地冷笑一聲,他雙臂一縮,將兩條粗壯的手臂從衣襟中鉆出,上身道袍一松,羅必舍光著膀子站在了門中。
看他渾身筋肉飽滿,霸氣非常,特別是胸前兩塊腱子肉之間一撮黑黑的毛發(fā)更讓人望而生畏,羅必舍一揮右手,緊繃的肌肉帶動手掌抓住了胸口那一撮毛,他口中悶悶的念了一聲:“起!”再看右手拽著那毛開始朝外拉,那毛發(fā)本是依附在皮膚之上,被他這么一拉終于顯出了真像,那毛發(fā)的下面不是皮膚,而是一個白白的腦殼,這個腦殼被毛發(fā)帶動,硬生生的從羅必舍的胸膛中被拉了出來。
禾之呈與人之中看著有點驚慌,這二人軟著腿朝后退了退,藏在了劉成元的身后。
說時遲,那時快,羅必舍已從胸口拉出的一個嬰孩大小的白se人形傀儡,這東西無肉、無皮、無五官更無氣息,白白的腦殼之上布滿黑黑的毛發(fā),渾然是一個黑毛球。
羅必舍將這傀儡放在地上,這東西兩條細腿一落地立刻jing神起來,它左手拿一面囫圇鏡,此鏡可照攝萬物真元,右手持一寬刃大剪刀,可剪人、鬼、妖、魔。
傀儡邁開雙腿朝天井中走去,一步一步,白白的身形讓劉成元他們看的清清楚楚,量你再有什么圈套也無法遁跡。
羅必舍用真元真言控制這傀儡,那囫圇鏡中所照到的就是羅必舍所能感受到的,羅必舍慢慢輕聲道:“院中布下一陣,有‘天’字旗幡、修羅印符、我們被俘的人、豬羊牛、滿載惡鬼之鎖鬼橦、地府三尺紅土,就是這些,這陣目前還未啟動,估計正等我們前來。”
“那有何難,看我施法!”
說話的這人甕聲甕氣,正是塵得子,這老道一伸手從懷中皮囊之中抓出一把豆子,一使力朝院中撒去,“撒豆成兵”對這些道士來講已不稀奇,但這塵得子灑的不是一般的豆子,那是修煉了千年的骨豆,這些都是塵得子所殺的高人的遺骨所練,蘊含了前人的道法jing元,更吸取了塵得子的非凡道術(shù)。
骨豆一觸地,立刻從地上站起十個白se武士,這些身高十五尺的家伙個個白盔白甲,手持白se長鞭,這鞭不是平常的鞭,那是一根根巨人的脊椎骨,一環(huán)一環(huán)緊扣的骨錐上遍布著鋒利的骨刺,它們一瞪黑黑的眼白,兩只白se的瞳仁之中渾沌萬千。
這一下子當(dāng)然觸發(fā)了那六道殺陣,“烏”的人“嘩啦啦”從地下鉆出,分成六組各自把守陣門,將十個武士和那小傀儡圍在了中間。
劉成元站在門口心中暗笑,這些“烏”的人果然不足為患,這一招半式就讓他們顯出了原形。
此刻塵得子見自己的武士已被包圍,冷笑一聲問劉成元:“總領(lǐng),你看如何?”
劉成元笑道:“那讓我見識見識你塵得子道長的神通!”
塵得子會意,將十根手指騰空舉起,手指落處,在他自己的面前顯出是個白se亮點,這些亮點之間都被一個個細細的氣絲連接,交錯之中無一遺漏,塵得子展開十個指頭,移動那十個白點,再看前方的十個武士,也隨之而動,揮舞手中骨鞭朝四周殺去。
六道殺陣啟動的那一刻,陣中六門分別是:天門、修羅門、人門、畜生門、餓鬼門、地獄門,這六門代表著六道的每一道,此刻陣門之中幻化出六個道人裝扮的惡神,個個面目猙獰,殺氣四溢,這六個惡神分別穿白、黑、黃、粉、綠、紅六se道袍,手中各持一面同樣se澤的旗幡,旗幡三丈高,一丈寬,各書:天、修、人、畜、鬼、獄六字。
六個惡神將手中旗幡一招招搖起來,但見平地旋起六股勁風(fēng),這些風(fēng)各不沖突,繞開彼此直撲那陣中的十一個怪物,此刻王輪道也從地下大廳走了上來,站在正堂門前,看著陣中的一切。
然而眼前發(fā)生的怪事讓王輪道有些眩暈,那六個惡神的六股風(fēng),就像人間平常的微風(fēng)一樣,在那十一個白se的怪物身邊盤旋了一會兒就回到了旗幡中,絲毫沒有對其造成傷害,而此刻的十一個怪物早已殺向了四周,那高舉的骨鞭見人就打,毫不留情。
六道殺陣,殺的是符合六道的所有物件,要是劉成元等人進入陣中當(dāng)以人道判別,定可以發(fā)揮作用,但那十個武士和一個傀儡,根本不在六道之中,因此陣法全然失效。
白se武士并非虎入羊群那樣的便利,“烏”中也是高手云集,但見一面面鐵墻在那幾個惡神前面立起,接著六神殺陣被撤掉,兩方開始了法術(shù)對決。
鐵墻阻擋完畢,一個個化身成鐵甲武士,六個巨大的鐵人圓瞪火紅的雙眼,空手朝白se武士沖去,塵得子此刻表情毅然,靈活的十指上下翻飛,那十個白se武士頓時疾飛雙腿,說是十個,卻已經(jīng)快的看似百個,每一個鐵人都被至少十個白se武士夾攻,任憑鐵甲護身,可終究敵不過骨鞭的蹂躪,幾十鞭下去都已斷腿斷臂,殘缺著倒了下去。
王輪道大驚失se,真想不到自己能遇上這樣的對手,他朝身邊二人一使眼se,那二人一個箭步?jīng)_了出去,此二人渾身黝黑,光著膀子,身高九尺,虎頭虎腦,一個手持降魔杵,一個到拖著開山斧,看這兩個兵器重量就知道是力道驚人。
這二人也不多話,持開山斧的這位雙手扳動斧柄,渾身青筋暴跳、筋肉滿盈,那開山斧一下子被輪在了空中,一道狂風(fēng),朝前面砸去,為什么是砸,而不是砍?那是因為這斧頭一端是斧刃,另一端卻是磨盤大小的橫面,這大漢正是用這萬鈞的斧端去砸的。
隨著狂風(fēng)而來,那磨盤大的斧面已變化的三丈見方,這一斧下去少說也能讓建鄴城搖上三搖,晃上三晃。
塵得子見狀,舞動指節(jié),十個武士紛紛躍起,敏捷的跳到了空中,更有兩個白se武士已經(jīng)踏在了斧子上,揮動骨鞭朝那大漢殺去。
斧子下面此刻只剩下了那個白se的小傀儡,羅必舍見那鈍器來得狂野,心中也有三分忌憚,畢竟那小白傀儡是自己的心血凝聚,絕對不能廢在一個莽夫手中。
劉成元看的真切,王輪道更是看得清楚,那黑毛球小東西將手中囫圇鏡朝上一舉,鏡面對準(zhǔn)了壓頂而來的斧頭,那囫圇鏡可照攝萬物真元,那是“照攝”,而不是單純的“照she”,能照、能攝才是道法的jing髓,囫圇鏡一照之下,那巨斧顯出了原形,那是一塊千年寒鐵煉化的神斧,堅硬程度非一般兵器能及,接著囫圇鏡一攝,硬碰硬用一道紅光將那神斧頂在了空中。
持斧人大吃一驚,此刻也不管奔殺而來的白se武士,雙臂一用力,將渾身的真元沖入到了斧端,再看那小傀儡有些吃力不住,腳下的泥土松軟起來,它的兩個小腳丫已經(jīng)陷入了土中。
羅必舍一驚,立刻念動真言,小傀儡一手持鏡定住巨斧,另一手舞動剪刀,對準(zhǔn)斧子就是一戳,尖銳的刀尖刺在堅硬的斧頭上,冒起一絲火星,羅必舍見剪子已經(jīng)碰上斧頭,面容一笑,他用手一指那巨斧,只見一道藍se電光從剪刀刀尖竄出,迅雷之勢直奔持斧大漢而來,這要被點著不死也得殘,那不是一般的閃電之光,那是凝聚了千年的霹靂jing華。
大漢見斧中竄來一道殺光,而眼前兩根攝人的骨鞭正劈頭蓋臉而來,他大叫一聲:“哎呀!”不由得撒開雙手,朝后緊退,這一退著實急速,電光絲毫沒有傷到他,可那兩個白武士卻是已到眼前,骨鞭離他的腦門只有半尺之余。
“啪!啪!”那是兩聲清脆的不能再清脆的響聲,這聲音就像兩把鋼針直接刺入了塵得子的心窩,再看塵得子面前的那十個白點,立刻消失了兩個,他忿恨的朝那邊看去,但見一根降魔杵正洞穿了自己的兩個寶貝,巨大的杵身此刻正散發(fā)著白se的光芒,那是穿過白se武士之時,蹭上去的白se骨粉。
兩具尸體被甩了出去,“咣當(dāng)當(dāng)”聲響之處,兩顆破碎的骨豆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嚇得塵得子立刻將面前的八個白點用手一掃,收回了剩下的八顆骨豆,心疼至極那是當(dāng)然,但總好過全軍覆沒吧。
白se武士消失,唯有小傀儡還矗立在天井中,巨大的斧子也恢復(fù)了原樣大小,墜落在塵土中。
兩面對峙下來,王輪道沖著背著雙手觀戰(zhàn)的劉成元高聲問道:“你莫非就是劉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