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清晨伴著微露,花簇相擁,和風(fēng)微旭。
一位清風(fēng)道骨的年輕男子站立在清凈的無拂苑中,他負(fù)手而立,似乎與世無爭。
“你們小姐何時(shí)才起床?”,年輕男子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西盈望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為難道,“回先生,小姐她昨晚睡得晚,興許會起得晚?!?br/>
小姐的作息時(shí)間一向不規(guī)律,她也摸不準(zhǔn)小姐到底何時(shí)會起床....而且小姐之前叮囑過他們,若非天塌下來了,誰都不能吵著她睡覺,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行。
有了這些話在前,西盈他們哪里敢自作主張將小姐叫醒,便只好一個(gè)勁兒給眼前這位年輕的夫子道歉了。
好在這年輕的夫子脾性淡然,不愛發(fā)脾氣,不然,受罪的可是他們了。
“既如此,那便告知你們小姐一聲,你們小姐何時(shí)能早起學(xué)習(xí),我便何時(shí)來教吧?!?,那年輕的夫子留下了這么一句話便離開了。
西盈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轉(zhuǎn)而又望向了那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
罷了,待會與小姐說清楚便罷。
他們在院子里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小姐醒來,反倒是等到了另外一位小姐。
“小姐,您是?”,西盈走上前,攔住了正欲繼續(xù)前往的吳依曉。
由于西盈并未見過吳依曉,因此也就不知道眼前這個(gè)吳依曉是五小姐。
“你是誰?”,吳依曉停了下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西盈,“哦!我想起來了,你們是吳拂從外面買回來的野孩子?!?br/>
“不知道五小姐來找我家小姐所為何事?”,看著眼前這個(gè)小女孩如此囂張跋扈不知禮數(shù)的樣子,西盈也猜出了眼前的小女孩便是與自家小姐對頭的吳依曉。
“我可不是來找你們家小姐的,我是來找夫子的!聽說夫子來你們院子了?”,吳依曉往里面望了幾眼,問道。
奇怪,她怎么沒有看見夫子的身影?爹爹明明是說夫子今日一早便會來這無拂苑授課的....
“額,五小姐,您來得不是時(shí)候,方才夫子剛回去了?”,西盈恭敬道。
“回去了?”,吳依曉皺起好看的眉頭,“不授課了?”
西盈低頭道,“是,夫子說,等人齊便開始授課?!?br/>
吳依曉聽罷很滿意,看來這夫子是知道她也要來學(xué)習(xí)的,所以便等著她了。
可是.....
“那我現(xiàn)在過來了,人齊了,可以讓夫子過來授課了。”,吳依曉笑意盈盈。
西盈面色為難,“五小姐,今日恐怕不行?!?br/>
“不行?為何不行?你又不是夫子,你又怎么能決定?”,吳依曉雙手環(huán)腰。
西盈欲言又止。
吳依曉等得不耐煩了,皺眉道,“你們主子在哪?吳拂呢???吳拂!給我出來!”
“吳拂!你是不是對夫子說了什么壞話?”
吳依曉的嗓門雖然不大,但是一喊起來,卻是不得了。
尖細(xì)的聲音似乎要穿透整個(gè)無拂苑。
“五小姐,小姐她尚未起床,還請五小姐聲音低一些。”,西盈連忙出聲阻止道。
吳依曉一聽,便是被氣的不得了。
“什么?。克谷贿€在睡覺?”
“如此不識大體,第一次授課便是怠慢夫子,果真是沒娘養(yǎng)的東西,如此不識禮數(shù)!”
吳依曉的聲音很大,大到穿透了那玄木雕花大門,傳到了本是在睡夢中的吳拂的耳中。
吱丫一聲,雕花大門被緩緩打開。
一身米白色睡衣的吳拂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誰???一大早的吵吵鬧鬧,如此沒有禮貌,是沒有娘教嗎?”
西盈見到吳拂,連忙對吳拂行了一個(gè)禮,慌忙道,“小姐,是奴婢的錯(cuò),奴婢沒有好好看住門口,擾了小姐的清夢。”
“不怪你,畢竟有一些蒼蠅蚊子的,你攔也攔不?。 ?,吳拂不以為意。
吳依曉自然也是知道吳拂是在拐彎抹角罵她,瞬間被氣紅了臉。
“本小姐還以為夫子為何不授課便走了呢?原來是你的怠慢氣走了夫子的!”,吳依曉指責(zé)道。
吳拂笑了,“夫子從未與我約定過時(shí)間,我又哪里會知道夫子什么時(shí)候要來授課?我只不過照常起床罷了,又何來的怠慢一說?!?br/>
說到這里,吳拂停頓了一下,看向吳依曉,“倒是你,夫子都走了,你才來,竟然還怨我。我看你這是五十步笑百步,倒是有趣??!”
“什么五十步笑百步?今日明明是你的錯(cuò)!”,吳依曉不懂吳拂話中的意思,但是也隱隱猜到吳拂是在嘲諷她。
“對,是我的錯(cuò),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嗎?”,吳拂微笑著做了一個(gè)請的手勢。
“再不走,我可就讓人趕你走了哦?!?,吳拂的笑容依舊。
雖然吳拂笑容可掬,可是吳依曉卻是莫名感到一絲害怕,她不懷疑她的話,她真的會讓人趕她出去的。
思及此,吳依曉冷哼了一聲,便負(fù)氣離開了。
“關(guān)門!任何人不得打擾!”,留下這么一句話,吳拂便打著哈欠回去房間了。
西盈與其他幾個(gè)侍童面面相覷,搞不懂主子為何在如此情景之下還能睡著。
一直到太陽升到了半空,吳拂才精神飽滿地從房間里出來。
“西盈,今早夫子來過了?”,吳拂打了個(gè)哈欠,問道。
“回小姐,是的。夫子早上來過了?!?,西盈回答道,小姐是睡得太多,睡糊涂了?
“那他可有說什么?”,吳拂坐了下來。
“夫子說,小姐何時(shí)能早起學(xué)習(xí),他便何時(shí)來教?!保饔吐暤?。
哦?這個(gè)夫子竟然沒有發(fā)脾氣?可真不按套路出牌啊。
吳拂挑了挑眉,“這夫子長得如何?”
“?。俊?,西盈一下子被問得有些懵,這是什么問題?
“我是問你他長相如何?身高幾許?年齡幾何?”,吳拂見到西盈不解,便又出聲解釋道。
西盈眼睛往左瞟了幾許,回憶道,“夫子他長得很高大,就是有點(diǎn)瘦,至于模樣,有點(diǎn)好看,年齡的話,大約是二三十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