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出,如飲血。此言當(dāng)真不假。七殺劍紅光厲烈,每一劍,砍在那些藤條上,如金似火,最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那些藤條竟像是被灼傷一般驟然后縮,非常懼怕劍上紅光,慕容心底的疑惑越來越重,隱隱覺得這些東西必藏著讓人心驚的聯(lián)系。
慕容速度不減地往那堵青墻襲去,手中七殺在一瞬間紅光大盛,翻飛的劍快得如同殘影,只有不斷掉落扭曲的枯藤殘枝,見證了其中慘烈。
忽得,有殺伐之氣從西邊急速而來,那方向,儼然是在痛苦昏迷中掙扎的故衣。慕容眼底的火光頓時(shí)大盛,怒氣混合著殺氣狂飆,敢動(dòng)洛故衣,找死!
他悍然轉(zhuǎn)身,竟不管不顧面前已至的青藤,狠狠一踢身后的樹干,整個(gè)人如同鋒利而不可思議的箭,直直對(duì)上那向洛故衣猛撲而來的黑影。
七殺迅疾而出,男子每一個(gè)動(dòng)作都帶著極致的力量和速度,那灰黑色的影子也不示弱,竟在迎頭對(duì)上七殺的那一秒,詭異地一個(gè)軟身,從底下滑過。
慕容豈能讓那東西如此輕易的躲過去?他右手腕一翻,往前而出的七殺直接狠狠地扎向底下滑過的黑影,慕容渾身內(nèi)力聚于腕間,直接以自身力量千斤墜,如雷霆一般向著那個(gè)黑影絕殺而去!
黑影速度快,慕容更快,七殺劍直接將那個(gè)看不清形狀的東西給釘在了地上。
“嗷——”一聲慘烈的,驚動(dòng)山林的哀嚎頓時(shí)響起來,那東西沒被釘住的前半身開始劇烈的顛簸,開始瘋狂的翻滾。
慕容可沒時(shí)間和這東西耗,他直接將七殺劍猛力行前一劃,那東西被生生劃成兩段。慕容看也不看它,直接提起七殺劍就再次往青墻那邊襲去,剛剛那一下,青墻竟又高了數(shù)倍。
慕容抱著故衣的左手很緊,握劍的右手很冷,月光下殺伐的男子身上帶著一股子天地畏懼的凌然,遇七殺而畏縮的青藤,被斬?cái)嗟目葜σ约八榱训氖?,仿佛是天地間變異生命的最后哀嚎!
慕容一路走,那些青藤一路退,至尊孤傲的男子,如同荒野狼王,抱著他的伴侶,在這強(qiáng)者為尊的自然界里,殺伐前行!
然,就在青藤退讓的那一刻,天上高懸的、暈黃之中帶著詭異青色的月亮,忽然爆發(fā)出一瞬間如同日光的金紅,明明該是至暖之色的金紅,卻生生勾勒出地獄一般的陰冷,冷到至極。
“嗚嗚……”四面忽然響起嗚咽如同哭泣一般的聲音,又仿佛是某種聲音悲傷的樂器,那聲音越來越響,也越來越悲,就好像是能夠穿透人心一樣,將那種悲傷活活烙進(jìn)你的心里,連慕容也忍不住蹙起了眉。
他懷里的故衣忽然瘋狂掙扎起來,就好像這聲音無限放大了她的痛苦,讓她近乎崩潰。
慕容的神情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伸手想要去捂故衣的耳朵,不想讓她聽見這魔魅一般的聲音,然,他本來就一手握著劍,一手抱著洛故衣,此時(shí),無論如何也騰不出手來了。
“洛故衣,你醒醒!你醒醒!”無奈之下,慕容離只能放大了音量大聲呼喊故衣的名字,但是故衣掙扎的動(dòng)作卻越來越大,顯然痛苦異常。
男子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心痛之色溢于言表,他頭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竟只能生生地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承受痛苦……
慕容的眼底忽然泛起暴怒的血紅色澤,該死的路家,故衣的痛,必要其千百倍奉還!
“嗚嗚嗚……”那聲音再次放大,慕容心底一緊,看向昏迷的故衣,故衣果然掙扎地更加痛苦,甚至忍不住呻吟出聲。
慕容的眸光忽然掃過某段斷裂的青藤,卻見那藤竟然在扭動(dòng)!再回首看,這四周的樹,似乎都在扭動(dòng),他豁然站起來,像是想到了什么,飛快地從懷里掏出故衣給他的那瓶藥……
“噗”,極輕微的一聲,慕容離的動(dòng)作卻驟然停住,幽深的目光緩慢下移,只見見胸口處,削鐵如泥的匕首深深沒入,那里,血液汩汩地流著,染濕了他玄色的衣襟,也染紅了女子的青衣。
懷里的女子睜著一雙清淺的琉璃目,目光無悲無喜,清澈到能倒映出男子幽深復(fù)雜的眸子,而她的手中卻赫然握著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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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奉上,雖然超時(shí)了……恩恩,反正都是明天看啦,美人莫介意?。ū砼奈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