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衛(wèi)壁掠上前,接話道“休想?!?br/>
手中軟鞭便向承平帝卷來,她此時雙眼不能視物,聽風辨位,承平帝開口,她便攻了過來。
承平帝撤回手中長刀,向軟鞭迎去,軟鞭纏上長刀。
承平帝手下使力一個猛拽,衛(wèi)壁手中軟鞭差點撒手。
她心中微驚胳膊后撤便要將軟鞭撤回,卻不料承平帝欺她雙眼不能視物猛然松力,衛(wèi)壁一個不慎,向后栽去。
承平帝刀尖一點后隔空將人制住。
這一場大戰(zhàn)在平西王世子、平西王妃、衛(wèi)壁三人先后被擒后塵埃落定。
因為沒了主將,平西王余部的軍士紛紛亂了起來。
逃兵越來越多,卻均被承平帝帶來的五萬騎兵攔住去路。
承平帝親率五萬大軍,長途奔襲,利用騎兵機動閃電戰(zhàn)從干謁西側攻入,終將西京收復。
而此時深入大漠的鄭容與林世儀已經與王世明為首的漠北藩國戰(zhàn)在一處。
亂軍之中,王世明命喪黃泉,而余下漠北屬國見敵我雙方兵力戰(zhàn)力懸殊,紛紛敗走。
林世儀與鄭容帶著數萬騎兵,前仆后繼,無所畏懼地一直追出幾千里地,一天之內斬首各屬國頑敵十余萬。
自此漠北各屬國舍卻蔚藍之都,遠遁大漠深處,大陳一統天下。
干謁城中,承平帝親自守著衛(wèi)信。
隨行御醫(yī)此時還在長門關,這時候干謁最好的醫(yī)師都被承平帝調來了。
可他們醫(yī)治的不是衛(wèi)信而是對面院落里的漓江月。
除去幾個醫(yī)師外尚有兩個穩(wěn)婆一起被帶了來,承平帝萬沒想到漓江月如今身懷六甲。
她被衛(wèi)壁擊中的那一鞭正在后腰位置,此時引發(fā)胎動只怕大人和腹中孩子都有危險。
衛(wèi)信身中毒鏢,雖然服用過解毒丹和雪容丸,毒素依舊在慢慢擴散。
瞧著原本絕美的面容此時一片青色,承平帝握緊衛(wèi)信的手就忍不住抖起來。
不管當時他能不能躲過平西王妃的毒鏢,衛(wèi)信都是那個最危險時刻替他赴死之人,這情分還真的是無法還。
如今,阿六他們在嚴刑逼供平西王妃,但愿能夠盡快找到解藥。
衛(wèi)信的美眸緩緩睜開,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承平帝淺笑道“爺,衛(wèi)信這一生凄苦伶仃,如今倒是可以解脫了。
“說的什么話,你好好歇著,解藥一定能拿到?!背衅降鄄蝗特焸渌?,語氣溫軟。
“即使解藥拿到,衛(wèi)信也沒打算活下去了,這樣就好,真的?!?br/>
承平帝聞言面上升起一層薄怒,斥道“你若這樣死了,我如何安心?”
衛(wèi)信張了張口,最終沒有再吭聲。
他緩緩閉上眼,長睫微顫道“爺,漓江月腹中的那個孩子,能留就留,不必強求,縱使他生下來,也不見得就是好事情。
承平帝忍不住詢問道“那個孩子,是誰的?”
他隱隱覺得應該和衛(wèi)信有關,卻不確定。
衛(wèi)信睜開眼瞧著他,淺笑“爺猜的沒錯,他是我的,是衛(wèi)壁的杰作。”
雖然早有預料,但得知是這樣的真相承平帝還是有些替衛(wèi)信難過。
衛(wèi)信在這世間最親的人應該是衛(wèi)壁,可最想他死的人怕也是衛(wèi)壁。
非但如此,衛(wèi)壁在明知道衛(wèi)信被司翰虐待時不肯援救,在明知道衛(wèi)信喜歡的是他陳玉時依舊設計衛(wèi)信和漓江月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病態(tài)?!
隔壁的院落里幾乎聽不到什么大的動靜,更聽不到漓江月的聲音。
承平帝憂心忡忡,在得知漓江月腹中胎兒是衛(wèi)信骨肉時,承平帝的心便開始懸著。
他希望那個孩子能夠保下來,那是衛(wèi)信生命的延續(xù)。
握著衛(wèi)信的手抖著,心懸著。
時間過得很快,卻又似很慢,許久,門被從外敲響。
承平帝開口道“什么事?”
阿六在門外答道“爺,解藥找到了,屬下找了平西王余部的一個人試過了,是真的?!?br/>
聞言,承平帝欣喜地起身道“快拿進來。”
阿六雙手捧著一個小小的瓷瓶道“只有兩枚解藥”
“皇上,皇上不好了?!卑⒘捝形凑f完,院外已經大呼小叫起來。
承平帝蹙眉,他伸出去的手尚未完握住解藥的瓷瓶。
阿六轉身開門迎出去,低聲喝道“阿丙,什么事大呼小叫,沒有規(guī)矩?!?br/>
阿丙滿面緊張神色,一邊狂奔一邊大喊,“公子,公子出事了?!?br/>
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阿六,而是瞬間奔出臥房的承平帝。
一把捏住阿丙的胳膊,承平帝急促而慌張的聲不成調“你說誰,你說誰出事了?!?br/>
阿丙冷汗淋淋,被承平帝捏住的胳膊都要斷了,他急忙道“莫云飛帶著公子來了,公子身上中了和衛(wèi)將軍一樣的毒?!?br/>
話音未落,承平帝已經飛身躍向前院。
斜陽,果然是斜陽。
那么當時亂軍之中他聽到云飛叫的就是斜陽,他并沒有聽錯。
那時候,斜陽應該就在他左側,那是平西王妃的第二枚毒鏢射去的位置。
斜陽分明就是和衛(wèi)信一樣替他抵擋了第二枚毒鏢。
枉他還以為第二枚毒鏢被他內力震落,枉他還以為一切只是幻聽。
前院的花廳中,展斜陽就靠坐在一張圈椅上,莫云飛將他抱住,承平帝一眼瞧去,展斜陽面上的毒素甚至比衛(wèi)信還重。
“斜陽!”承平帝明顯聽到自己的聲線中滿是擔憂和恐懼。
那張又清瘦了幾分的臉上滿是青色,鳳眸微微睜開,迎著聲音向他看來,唇邊綻出一抹淺笑。
他還能在死之前見他一面,總是好的。
承平帝俯身將他抱起,置于膝頭,溫言安慰道“斜陽,沒事的,有解藥,你吃了解藥就沒事了?!?br/>
說完他將手中的小小瓷瓶打開,倒出一粒藥丸來。
可是,下一刻他的手頓住在當下,不可置信地抬眼向跟著他而來的阿六看去。
此時的阿六臉上滿是慌亂和惶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額觸地,“皇上恕罪,屬下不知公子也身中劇毒,原本兩顆解藥,為防萬一,一顆,一顆”
“你起來說話。”承平帝聲音中滿是酸楚,這是要他做怎樣的決定呢。上天是在跟他開玩笑吧。
承平帝命令了幾次,阿六都不肯起身,只是以額觸地哽咽道“屬下再去找平西王妃拿解藥?!?br/>
“速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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