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兒羞澀的紅著臉頰,狹長的眉眼嫵媚多情的不斷朝霍斯予放電。
霍斯予卻一個眼神都沒給她,視線盯著對面氣鼓鼓的撅著嘴巴的白夭夭。
小丫頭,這是吃醋了。
霍斯予性感的唇角微微一抿,強忍著笑意。
白夭夭蹬蹬的朝著李允兒走過來,一把摟住了霍斯予的胳膊將人往身后藏了藏,口氣不算太好的問道:“李小姐,真巧,你也來了啊。”
李允兒盯著白夭夭肆無忌憚挽住霍斯予手臂的手,眸色閃過一絲晦暗的光,但是礙于人多,她很快就收拾好嫉妒不甘的神色,表現(xiàn)大方得體,開口笑道:“小嫂子,能看到你我很開心,你來榮城怎么也沒跟我們說一聲,原來你也在南大上學,你如果早說,我們可以一路了……”
白夭夭心下一驚,詫異的問道:“難道你也……”
“夭夭啊,允兒也在南大上學,以后你們在學校也好有個照應,她身體不好,你可不能讓別人欺負她,知道了嗎?!”
不知道該說應美嬌是心大還是說她真的沒往那方面去想。
她竟然一點沒察覺到眼前這兩個小丫頭眼中的針鋒相對。
“媽媽~”
白夭夭委屈的轉(zhuǎn)過頭,眼睛泛著紅。
“怎么了夭夭?眼睛怎么紅了,是不是出去玩的太累了?快進去休息一下,被雨淋了,如果感冒了就不好了,都進來吧?!?br/>
應美嬌伸手摸了摸白夭夭白皙的臉頰,安撫道。
白夭夭一點不想讓李允兒這個壞女人進屬于她和相公的家。
可是,因為有應美嬌在,她實在是不好發(fā)作。
霍斯予視線一直緊隨在她身上,自然是看出她不開心了。
他的小妻子不高興了,霍斯予走過去伸手牽住她的手,在掌中揉了揉,俯身在她耳邊輕柔的哄道:“先回去洗澡。”
霍斯予聲音性感沙啞,磨人心智,白夭夭被他一句話哄的暈頭轉(zhuǎn)向,心里的那點委屈蕩然無存。
她伸出雙手抱住了霍斯予精瘦的腰肢,將小腦袋埋在他懷里撞了幾下,撒嬌道:“相公,抱抱~”
要是以往,霍斯予是不肯慣著她的,畢竟是在外面,而且還有外人在場。
可是,小丫頭的假想敵在場,他還是很樂意配合她,他其實也很想打消李允兒的那些心思。
如果是妹妹,他還是很樂意照顧她,可是如果她存了別的心思,那他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霍斯予在應美嬌與李允兒驚詫的目光中,打橫將白夭夭抱起來,走進了公寓。
“哎呀,允兒,看到了吧?這就是愛情啊,我兒子總算是開竅了,我這顆心算是放下了?!?br/>
應美嬌看到這一幕,驚喜不已。
李允兒卻眉頭緊蹙,一句話都不說,眼底的妒火如脫韁的野馬,快要控制不住的燒起來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客廳的落地窗玻璃被打的噼里啪啦作響。
本來應美嬌打算來看一下霍斯予與白夭夭,然后帶著李允兒回他們的住處。
結(jié)果,下雨了,又加上好長時間沒看到白夭夭,應美嬌還沒稀罕夠,所以便提出了留下一起吃晚飯的主意。
李允兒自然是開心的,這就代表她能有更多的時間和霍斯予接觸。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霍斯予自從洗完澡出來露了一面之后,便去了書房,再也沒出來過。
李允兒說不出的失落。
“夭夭,家里的醬油沒有了,我剛來的時候看到樓下有超市,好孩子,你幫媽媽去買一瓶回來。”
應美嬌在廚房準備為晚餐,此刻,從廚房探出了腦袋,對剛下樓的白夭夭喊道。
白夭夭一路小跑的下了樓,走到應美嬌面前,親親熱熱的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辛苦媽媽了,我就這去買,媽媽你不要做太多了啊,那樣會很辛苦的,對不起媽媽,我還沒有學會怎么做菜,以后我會好好學的,肯定會好好照顧相公的。”
白夭夭就怕應美嬌嫌棄她不會做菜,所以急忙開口坦白她的小缺點。
應美嬌被她的小模樣逗得哈哈大笑,在她嬌嫩的臉頰捏了一下:“乖,你還小呢,做什么飯,家里有廚娘,你們這里找不到好的,等我打電話從老宅那派個得力的給你送過來,你安心上學,能每天和斯予玩的開開心心的,媽媽就很高興了?!?br/>
白夭夭一聽,更加感恩,她抱著應美嬌的腰晃了晃,撒嬌:“媽媽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真怕你會嫌棄我呢。”
“怎么會呢,你這么可愛,媽媽最喜歡你了,快去買醬油去吧?!?br/>
白夭夭得到了肯定,樂的屁顛屁顛的往門口走。
沒想到,李允兒已經(jīng)穿好鞋等在那里,看到她,抿著唇角笑著:“小嫂子,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還不知道這里的超市在哪里呢,這里離著南大近,以后我在南大上學也要去超市買日用品,正好今天跟著你一起熟悉一下環(huán)境,好嗎?”
白夭夭不露痕跡的放慢了腳步,目光不善的瞪視著她:“你到底想做什么?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不太喜歡你?”
“看出來了啊?!崩钤蕛汉茈S意的笑著回答。
“既然看出來了,那你就該識趣一點,我不想再媽媽面前做出什么讓她傷心的事情,可是前提是你不要惹我,離我和我家相公遠一點!”
白夭夭眼睛半瞇成危險的直線,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李允兒噗嗤一聲樂道:“小嫂子,你這占有欲這么強啊,這可不好,我雖然不姓霍,可是霍家的人都認定我是霍家一份子,你這樣對我不客氣,你說家里的人誰還會喜歡你呢?我勸你才應該識趣一點,不要惹到我,不然后果可是你無法想象的,你說呢?!”
白夭夭被她拿捏住了痛處,氣的全身發(fā)抖。
這個小妖精,竟然拿家人來威脅她,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白夭夭正準備施展法力隨便嚇唬一下這個得寸進尺的丫頭,可是手剛剛揚了起來……“白夭夭,穿成這樣你又要往哪瘋?cè)ィ俊?br/>
霍斯予大步流星的從后面走過來,伸手將一件卡其色的半身風衣披在了白夭夭身上。
白夭夭的手一頓,立刻收了回來,她心里悶的難受,轉(zhuǎn)過頭看著霍斯予。
“相公,我要去超市幫媽媽買醬油。”
“恩,去吧。”
霍斯予回答。
“斯予哥,你是不是處理事情累了,你去沙發(fā)上坐下,我剛學會了一套按摩,對緩解疲勞非常有效果,我給你按一下吧?!?br/>
李允兒立刻拋出了橄欖枝,期待的望著霍斯予,一臉的癡戀。
白夭夭癟著嘴巴,鞋尖隨意的在地毯上踢打了幾下,心里那股悶氣更加繚繞于心。
做飯她比不過李允兒就算了。
李允兒又學會了一個新技能可以讓霍斯予解壓。
再看看她,一無是處,吃了吃就是睡,好像真的沒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怪不得相公不喜歡她呢。
白夭夭低垂著小腦袋,自顧小聲嘰嘰咕咕的說著什么。
霍斯予就算是聽不清,也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無非就是怕被他嫌棄了,小丫頭正郁悶呢。
霍斯予沒有搭理上趕著湊上來的李允兒,繞過她直接走到白夭夭身邊。
“不是說出門,怎么還不走?又要讓我抱?!”
霍斯予調(diào)侃的伸手摸摸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順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
白夭夭詫異的嘴巴都要掉下來了,還沒開口說話,霍斯予已經(jīng)攬著她出了門。
“斯予哥——”
身后傳出李允兒焦急不甘的叫聲。
“允兒,怎么了?你喊什么呢?”
應美嬌聽到聲音從廚房內(nèi)走了出來。
李允兒不好發(fā)作,只能恨恨的緊握著拳頭,面色不改的搖了搖頭:“沒,沒事,干媽,斯予哥和小嫂子一起去超市了,我剛才只是想喊他多穿件衣服,外面冷的很?!?br/>
應美嬌一聽兒子和白夭夭去超市了,眼睛里亮光一綻,瞇著眼睛不斷的點頭笑道:“很好,斯予這孩子自從和夭夭在一起后,總算是知冷知熱,知道疼人了,這多虧了夭夭這孩子,我從第一眼看到這孩子就知道,她是來克斯予的,果然……”
李允兒本來心里就堵得難受,聽到應美嬌這樣說,更是不耐煩。
她不想再聽應美嬌夸贊白夭夭那些話,捂著胸口,氣若懸絲的開口:“干媽,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去臥室躺一下?!?br/>
應美嬌擔憂的扶著她:“允兒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我可能就是今天沒休息好,太累了,我去臥室躺一下就沒事了,干媽你不用擔心,你廚房內(nèi)的菜好像糊了,你快去看看吧。”
“哎呀,我的麻辣雞……”
“相公,你怎么也出來了???”
白夭夭有些不解的看著霍斯予,心里鼓聲如雷,咕咚咕咚一下下砸在心頭。
難道說,相公也不喜歡李允兒那個女人,所以才不想待在家里。
他愿意陪著她一起出門,是因為他比較喜歡她吧?
霍斯予:“抽根煙?!?br/>
白夭夭:“……”心頭那股澎湃的熱流瞬間墜入冰河,失落極了。
原來是這樣啊——
雨勢漸收,等到兩個人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放晴,晚霞余暉交織天邊,透過濃濃的云層,有幾束從云層內(nèi)射出,一道道五彩斑斕的圓弧線條劃過天際。
“呀,相公快看,是天澗,好漂亮……”
白夭夭扯著霍斯予的胳膊,伸手指著天上的彩虹興奮的叫著。
彩虹是通往三十三天的天澗,在他們那個異世,稱之為天澗之橋。
白夭夭記得小時候曾聽父君說過,百萬年前,一修行道家子弟被魔道追殺,九死一生。
腳下忽而騰起七彩云條,頓時風起云涌,萬道紫氣直射其身,道者一飛沖天,現(xiàn)如今,已然是三十三天上受人敬仰的紫陽真人。
白夭夭從小就羨慕紫陽真人,不用經(jīng)過九十九道天罰雷歷劫,只是運氣好踩了一腳天澗就飛升上仙。
這個念頭,從小到大,一直締結(jié)在她心中,不肯散去。
她多想有一天,她也能看到天澗之橋,步紫陽真人后塵,順利飛升。
可是,天澗幾百萬年一次,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不曾見過,沒想到入世后,她竟然看到了夢寐以求的天澗之橋!
“相公,我要去,我要上天澗?!?br/>
白夭夭實在是太興奮了,不管不顧的就朝著彩虹的方向跑。
“白夭夭——”
霍斯予一個沒留神,她直竄出去,眼看快要跑到馬路中央,霍斯予立刻上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將人摟在懷里。
“啊,相公,你干嘛啊,快放手!”
白夭夭拼命的在霍斯予懷里掙扎,伸手捶打著霍斯予的胸口,煩躁極了。
她轉(zhuǎn)頭望著彩虹,眼看著它一點點顏色變淡,她心急如焚,聲音變得越發(fā)的尖銳,透著一股不耐煩的冷漠:“松開,放開我!”
霍斯予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懷里的小丫頭,此刻的她戾氣恒升,哪里有一點他所熟悉的模樣?
他像是看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你怎么回事!?”
彩虹已經(jīng)淡的完全看不清,似乎隨著一股冷風吹來,飄走了……
白夭夭倍受打擊,又急又惱,跺著腳喊道:“都是你的錯,它不見了,不見了!”
“一個破彩虹,不見就不見了,白夭夭,你為了這個沖我喊?!”
霍斯予拔聲而起,目光駭人的盯著白夭夭。
白夭夭腦袋嗡的一聲,好半天總算是醒過來,她暗自懊惱,剛才不該沖動,她好像惹惱了相公。
可是,天澗啊,那不是普通容易見到的東西,如果有了天澗,她根本不需要完成報恩的任務,她就可以直接踩著天澗飛升,輕而易舉。
但是,天澗消失了,她好像剛才一不小心,惹惱了相公,這可怎么收場?!
“相公?你生氣啦?我剛才,其實我是……”
白夭夭緊抿著唇角,小心翼翼的抬頭望著霍斯予,發(fā)現(xiàn)他并不肯看她,而是轉(zhuǎn)頭望向別處,側(cè)臉泛著幽冷的光……白夭夭深吸了一口氣,暗恨剛才不該太激動,現(xiàn)在天澗找不到了,相公也給得罪了,這下該怎么辦才好呢?
她伸手輕輕的碰觸了一下霍斯予的手,勾了勾。
霍斯予直接揚手打開,隨后看都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白夭夭:“……”相公看起來好生氣的樣子,怎么才能讓他消氣?
白夭夭眉頭微微一蹙,告訴自己不能慫,一定要讓他回心轉(zhuǎn)意,雖然不喜歡她,可是絕對不能讓他厭惡自己。
她好不容易纏著他,他不算太討厭她了,可不能前功盡棄。
“相公,你別走那么快,我追不上你了?!?br/>
白夭夭追在他身后,鼓起勇氣開口喊道。
霍斯予步伐穩(wěn)重,一路上前,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白夭夭急了,疾跑幾步跳到他面前,承認的伸手抓著他的胳膊道歉:“相公,我知道你生氣了,我剛才態(tài)度不好,是我的不對,我給你道歉行嗎?我……我是第一次看到天澗,所以太激動了,不是有心要吼的,我沒有討厭相公的意思,你不能誤會我?!?br/>
“天澗?什么?”
霍斯予眉頭一蹙,詫異的盯著她。
白夭夭用手比劃著剛才的彩虹:“剛才你不是也看到了嗎?就是那邊天上的掛著的,我真是第一次看到,我就是比較好奇,所以……”
“那不是彩虹嗎?白夭夭你把我當白癡耍嗎?!”
霍斯予氣惱的瞪視著她吼道。
白夭夭微仰頭,眨著單純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什么?彩虹是什么?那難道不是天澗嗎?!”
“連三歲孩子都知道那是彩虹,你拿這種蹩腳的理由來應付我,還想讓我原諒你?!”
霍斯予將白夭夭欲要往嘴里塞的手指揪住,從口袋里掏出帕子本能的擦拭干凈。
白夭夭低下頭,琢磨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看錯了,那不是天澗,而是彩虹?可是真的和父君說的好像,要是父君此刻在這里就好了,哎……”
“怎么了?無言以對了?!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
霍斯予目光陰沉的盯在她的臉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白夭夭搖了搖頭,又疑惑的咦了一聲,最后頹廢的嘆了口氣:“哎,原來是我看錯了啊,害得我白興奮了。”
“你嘰嘰咕咕到底在說什么?。俊?br/>
霍斯予冷硬的聲音在頭頂乍響,白夭夭欲哭無淚的抬頭,心里酸澀難受:“相公,我……對不起,我其實……”
她想說什么?
她想說,相公對不起,我想看到天澗,那樣的話就不需要再利用你的感情就能完成飛升了。
她是來報恩的,可是父君叮囑過,報恩可以,嫁人沒問題,但是心絕對不能交出去。
她還不太明白父君這話的意思,可是她很確定,她其實很喜歡相公,很在意他,所以才不想欺騙。
她想的是,如果在相公發(fā)現(xiàn)之前,她就能找到飛升的辦法離開他身邊,那相公就不需要再受到她的糾纏,他的生活會恢復到以前……以前沒有遇到她的狀態(tài)……
他會失去這部分記憶,就當她從來沒出現(xiàn)過,從來沒……
白夭夭只要想到霍斯予以后會不記得她,會徹底忘記有她這個人存在過,她忽然莫名的傷感。
她的心又煩躁又酸澀,感覺像是有把鈍刀,一下下的戳著心尖兒,她疼的厲害。
“相公——”
白夭夭忽然張開胳膊撲進霍斯予懷里,緊緊的摟著他的腰,晶瑩的淚花如潮水般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巨大的痛苦像是一張網(wǎng),將她吞噬無盡黑暗中。
板著一張冷面孔的霍斯予不怎么想搭理這個小丫頭,尤其是他問了話,這丫頭像是悶葫蘆閉口不說。
他心情不悅,從未有過的煩躁感襲上心頭,不知道該怎么對白夭夭。
誰知道,小丫頭忽然抱住了他,哭的天昏地暗,倒是讓他束手無策。
明明是這丫頭犯了錯,現(xiàn)在卻要他反過來哄她,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物降一物。
“哭什么?我又沒罵你!”
霍斯予用帕子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將她欲要從懷里扯出來。
可是他的手剛有了這個動作,白夭夭像是失了奶的幼獸一般,嗷嗷的將臉緊貼在他懷里,跺著腳喊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相公忘記我!”
“你發(fā)燒了?燒糊涂了,怎么說些胡話?!”
霍斯予被她的手指緊戳著后背,她無章法的戳法扣入他的血肉,他悶哼一聲,暗想,一定是出血了。
這丫頭到底是發(fā)什么瘋?
霍斯予任由她抱著他,他拖著白夭夭走了幾步,白夭夭還是沒有想要松開手的意思。
霍斯予有些頭痛的低頭看著她:“到底鬧夠了沒有?把眼淚擦干了,你這樣外人看到了會怎么想?以為是我欺負你了,讓他們怎么看我?”
果然,這句話還是很有效果的。
一想到別人用異樣眼光看霍斯予,白夭夭立刻從他懷里爬起來,她眨著紅腫的眼睛望著他,水嫩嫩的唇角微微一瞥,傷心的又要哭。
“不準哭!”霍斯予厲聲呵斥道。
白夭夭欲要往下滴的眼淚掛在眼角,看上去更加可憐了。
“不哭給你買好吃的,羊肉串吃過嗎!?”
霍斯予一手牽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指著旁邊一家賣烤串的路邊攤。
白夭夭最貪吃了,一聽有好吃的,還是她喜歡的羊肉,她嘴角吧唧了一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終于露出了微笑:“相公,給買?!?br/>
“恩,給你買,去挑吧?!?br/>
霍斯予縱容的將她推過去,任由她去挑揀。
幾分鐘后,白夭夭手里拿著兩根羊肉串左右開擼。
霍斯予充當著“伙夫”手里拎著她挑揀烤好的各種串,其中以羊肉串為主。
身材高大挺拔的霍斯予跟在纖細瘦小的白夭夭身后隨行伺候,卻并不違和,畫面說不出的溫馨協(xié)調(diào)。
應美嬌從落地窗往外看,看到的恰好就是這一幕。
她這個兒子多少年了,從小到大,什么時候這樣親力親為伺候過誰?
都這樣了,他還說不喜歡?
“相公,你也吃?!?br/>
公寓門口,白夭夭有些吃不下,可是霍斯予手里拎著的袋子里好吃的還挺多。
要是家里只有應美嬌,她很樂意和媽媽分享她的好吃的,可是家里偏偏多了一個讓她厭惡的李允兒在。
她一點不想將項功能給她買的好吃的送給李允兒吃。
“我不要,你吃吧,吃不了拿回去?!?br/>
霍斯予說道。
白夭夭一聽他要往家里拿,小腦袋立刻搖晃的如波浪鼓一般。
她從袋子里拿出一串羊肉串又開始毫無形象的往嘴里塞。
霍斯予:“……”
“嗝~額……”白夭夭吃的一個勁兒打嗝,伸手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嗝~”
霍斯予哭笑不得,拉著她的手往家門口走:“別吃了,都吃撐了,回家喝水?!?br/>
“不要,我還能吃……這是相公給我買的……”
霍斯予轉(zhuǎn)過頭,望著她那雙水眸明亮動人,說不出的勾人,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所以呢?”
“所以不給李允兒吃!”
白夭夭一點沒覺得上套了,隨口說出來。
霍斯予更滿意了,這丫頭的醋味兒還挺大,出去逛一圈還沒忘記這茬。
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只要你不想給,沒人會搶你的?!?br/>
他明里暗里的暗示著,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他說的并不僅僅是她手里的肉串,還包括他這個人。
只要她不想給,不管是人還是物,誰都不敢搶。
可惜,白夭夭沒領會到他話里的精髓,她一味的只護住手里的美味肉串,點了點頭:“相公說的是真的嗎?!這是我的肉串,那你給我保護好了,我晚上宵夜就吃這個的?!?br/>
霍斯予唇角微微揚了一下,點頭:“好。”
白夭夭得到了滿意的答復,開心壞了,她踮起腳尖,趁著霍斯予去拿她手里的袋子,跳了一下,仰頭親在了他的唇角上,隨后笑的如炸開了的璀璨煙花:“相公,你真好,我最愛你了”!
最愛你了!
最愛你了!
霍斯予連身帶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盯著她,看得白夭夭渾身發(fā)毛,忍不住抱了抱胳膊:“相公,你怎么了?”
霍斯予俯身,正想依著本心也在她唇角吻一下。
此時,公寓的門從里面打開,露出了李允兒那張蒼白無血色柔弱的臉龐。
“斯予哥,小嫂子,你們回來啦?”
白夭夭看到她,置氣的抓著霍斯予的大掌,有了霍斯予的當靠山,她像是得到了整個世界,走路都牛逼哄哄帶著一陣風。
“哼~”
白夭夭傲嬌的朝著李允兒揚了揚下巴,拽著霍斯予走了進去。
李允兒:“……”該死的賤丫頭!
“回來了?”
兩個人進了門,應美嬌笑靨如花的走過來,當她看到霍斯予手里拎著袋子里面裝的是羊肉串的時候,無比震驚的說道:“這是羊肉串,你買的,你拎回來的,你不是最討……”
“媽,你們吃飯吧,她吃不動了。”
霍斯予立刻開口打斷了應美嬌的話。
應美嬌眼睛滴溜一轉(zhuǎn),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抿著唇角笑道:“是,你們小兩口在外面吃飽了,可是苦了我和允兒了,眼巴巴等著你們呢,結(jié)果你們倒好,出門吃好吃的去了?!?br/>
白夭夭被調(diào)侃的臉頰瞬間爆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媽媽對不起,你不要怪相公,是我央求他給我買的?!?br/>
霍斯予:“……”會護著老公了,這小丫頭沒白養(yǎng)活。
應美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媽媽沒有怪你們的意思,看到你們處的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們上樓去吧,允兒,咱們吃飯了?!?br/>
李允兒不甘心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貝齒緊咬下唇……
白夭夭剛洗完澡出了浴室,臥室的門從外面敲響。
“誰呀?!?br/>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應美嬌。
“洗好澡了是準備要睡了嗎?”應美嬌端著一杯柳橙汁遞給她:“喝點東西吧?!?br/>
“媽媽快進來?!?br/>
白夭夭請應美嬌進門,雙頰不自覺就開始發(fā)熱,耳根發(fā)燙。
應美嬌見狀,抿嘴笑道:“怎么,還害羞了?想到什么了?”
“媽媽,你不要取笑我了,我是覺得最近相公他對我有些奇怪,想找個機會和你說說呢。”
“奇怪?怎么奇怪了?快點和媽媽說說?!?br/>
應美嬌饒有興趣的問道。
白夭夭將最近霍斯予一些反常的舉動通通告訴了她。
應美嬌笑的像是一朵花一樣,白夭夭有些懵:“媽媽,你知道相公這是怎么了嘛?”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既然斯予不說,那你還是自己發(fā)掘吧?!睉缷缮焓置嗣棕藏舱兜男∧槪骸柏藏舶?,你以后要和斯予好好地,知道嗎?不能惹他傷心哦?!?br/>
“我是不會惹相公傷心的。”
白夭夭異??隙ǖ恼f道。
“我拿了一些你喜歡吃的水果,一會兒出來吃一點吧?!?br/>
應美嬌說道。
白夭夭點了點頭:“好的,媽媽,那我先去換衣服,一會兒就下樓?!?br/>
應美嬌得到滿意的答案從她房間里走出來,迎面便遇到了霍斯予。
“嗨,兒子~”
應美嬌頗有興致的走過去和他打招呼。
霍斯予:“媽,你能不能正常點,不要笑成這樣?”
“你這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娘,可要不得??!”應美嬌打趣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被羲褂璺瘩g道。
“還不肯承認???夭夭都告訴我了,你最近對夭夭好的有些不正常,小丫頭都覺察出來了,你還瞞著我啊,那我問你,如果你不喜歡她,那你明明討厭吃羊肉,為什么還會給她買,還會縱著她給她拎回來,羊肉的疝氣你不是最討厭嗎?”
霍斯予面色一變,竟是無言以對,沒辦法反駁。
應美嬌了然的哦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媽媽都懂,媽是過來人,兒子啊,既然喜歡,就要把握住機會,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道理你該懂啊,夭夭這孩子我看著是非常好的,她這么漂亮,你如果傷了她的心,外面的男人喜歡她的大把,不要等到人跑了你再來后悔,世上可沒有賣后悔藥的啊……”
“真啰嗦!”霍斯予嘴上嫌棄,心里卻九轉(zhuǎn)回腸,忍不住的琢磨著應美嬌的話。
難道要他對小丫頭表白?!
白夭夭穿著粉嫩嫩的連體睡衣,腳下踩著一雙同色系粉嫩的兔子拖鞋,從樓上達達的跑下來。
“相公,我剛才去書房找你,你不在,果然你在這里呀。”
白夭夭一蹦一跳的來到霍斯予面前,霍斯予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捻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葡萄。
“啊~相公,啊~”
白夭夭將小腦袋湊過去,一點不客氣朝著他張嘴。
霍斯予將手里的葡萄抵在她粉嫩嫩的唇上,逗弄的一會兒抬高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又往右,就是不肯投遞到她的嘴里。
白夭夭急了,身體不由自主往他懷里蹭,直接坐在他懷里,雙手張牙舞爪的抱上了他的脖子。
“相公,給我嘛,相公……”
小東西身體又柔又軟,剛剛沐浴過,身上的香氣沁人心脾,每一處都在撥弄著霍斯予的神經(jīng)。
霍斯予如畫的眉眼凝視著她,逗弄了一會兒,看到她實在是急了,這才將葡萄塞進她嘴里。
白夭夭吧唧一口將葡萄咬出了酸甜可口的汁液,美滋滋的吧唧的嘴巴:“真好吃,好甜啊?!?br/>
“貪吃鬼,剛才是誰說吃不下去了?”
霍斯予的手捏著她小巧精致的耳朵,白夭夭耳朵敏感的抖了抖,卻也沒有拒絕。
“這是水果,相公你不是經(jīng)常說飯后吃點消化性的水果對身體好,這葡萄不就是助消化的嘛,媽媽,我說得對不對?”
白夭夭趴在霍斯予懷里,轉(zhuǎn)過頭求助盟友。
應美嬌從剛才這兩個人各種挑逗的時候就看在眼里,她驚訝于他們兩個關系的轉(zhuǎn)變,沒想到短短幾天,他們的情感似乎有了質(zhì)的飛躍,簡直是可喜可賀。
“當然了,夭夭說的都是對的,要是不對,也是斯予的錯?!?br/>
應美嬌贊同的附和著。
白夭夭沖著霍斯予揚了揚下巴,很驕傲的說道:“相公,你看,媽媽都說我說得對呢。”
“鬼機靈,那就算你說的對吧?!被羲褂韬軣o奈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白夭夭一連被霍斯予投喂了幾顆葡萄,就不怎么想吃了,她吃飽喝足,人就開始犯困。
應美嬌見狀,立刻起身,對一旁一直不說話的李允兒問道:“允兒,天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br/>
“干媽?外面雨停了嗎?”
李允兒轉(zhuǎn)過頭望向窗外,外面狂風大作,暴雨侵襲。
白夭夭窩在霍斯予懷里伸出小手打著哈欠,有些擔憂的看著應美嬌說道:“媽媽,天都黑了,外面還下雨,你不要走了,在這里住嘛?!?br/>
“可是這里……這里只有兩個房間,我和允兒如果住在這里,那……”
應美嬌挑著眉頭,誘導著。
白夭夭愣了一下,本能的開口道:“兩間房間正好,我和相公住一間,你們住另一間?!?br/>
“夭夭真是太聰明了,斯予你覺得呢?”
應美嬌轉(zhuǎn)過頭沖著霍斯予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
霍斯予哪里會不懂她的意思,她這是存心制造他和白夭夭單獨相處過夜的機會。
霍斯予心里暗想,如果他媽知道他早就將白夭夭給吃干抹凈,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
“就這樣安排吧?!?br/>
霍斯予一錘定音,這事兒就這么決定了。
三個人都很開心,唯獨李允兒像是嗓子里塞了只蒼蠅似得,欲吐不快。
她本來想留下來過夜,她晚上可以找機會溜進霍斯予房間,到時候如果發(fā)生點什么,那有應美嬌在場,生米煮成熟飯,霍斯予就算是想反悔也來不及。
可是沒想到,事情朝著她完全相反的方向發(fā)展,她反倒促成了白夭夭和霍斯予一起過夜,讓白夭夭那個賤人捷足先登了!
“干媽,我們住的地方離著也不遠,再說司機送我們,一會兒就回去了,我們在這里打擾是不是不太好???”
李允兒自己如意算盤沒打響,自然不想看到白夭夭如愿。
剛才提出要留下的人是她,現(xiàn)在提出要走的人還是她。
白夭夭倒是不擔心她,她擔心應美嬌如果被冷風吹了導致生病的話,那就麻煩了。
“允兒啊,你是不是嫌棄我家客房小?。俊?br/>
白夭夭佯裝委屈的沖著她眨著眼睛說道。
李允兒忽然被她扣了一頂大高帽,氣急了,卻又不能開口和她對罵,還要憋著氣裝作什么都沒聽懂,茫然無知的問道:“小嫂子,你怎么這么問呢?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
“既然沒別的意思,那就是同意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媽媽,你們早點洗澡休息吧?!?br/>
白夭夭沒有再搭理李允兒的意思,轉(zhuǎn)過頭對應美嬌說道。
應美嬌這會兒倒是覺察出氣氛有些微僵,她看了看李允兒,又看了看白夭夭,隨后附和白夭夭的話道:“你們早點去休息吧?!?br/>
“相公,走了?!?br/>
白夭夭起身,抓著霍斯予的手扯著就走,像是害怕應美嬌突然又改變主意不讓他們住一起似得。
霍斯予被她一路拖拽著進了臥室。
“砰——”
門關上了。
白夭夭這才松了口氣。
“什么讓你怕成這樣?!”
霍斯予打趣道。
白夭夭伸手在胸口摸了摸:“還不是害怕媽媽變卦嗎?”
白夭夭如實的回答。
“哦,那媽媽為什么會變卦?”霍斯予眉頭微微一挑,望著她,繼續(xù)等待她的回答。
白夭夭口無遮攔道:“還不是因為那個病嬌李允兒,她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樣,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就是看不得我和相公住一間房,如果可以,她巴不得進這間房的人是她自己呢,哼,和我搶相公,我才不會讓她如愿呢?!?br/>
霍斯予漆黑的眸光不時打量在她身上,忽然質(zhì)疑道:“你是說李允兒想要和你搶我?不會吧,她可是我妹妹?!?br/>
白夭夭以為他誤會她挑撥離間會不喜歡她,著急的開口問道:“相公,反正我不喜歡她,你是不是喜歡她?。俊?br/>
霍斯予見她著急的樣子,故意逗弄:“我當然喜歡她了……”
白夭夭一聽,臉色瞬間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霍斯予,眼角泛紅:“你說什么?相公你說你喜歡李允兒嗎?不行的,你不能喜歡她,你是我的!”
白夭夭一把抱住了霍斯予的精瘦的腰,豪言壯語道。
霍斯予偷偷抿了抿唇角,伸手在她的肩頭拍了一下:“不困嗎?睡覺吧?!?br/>
霍斯予沒有正面回應她,白夭夭心里藏著事,一直在糾結(jié)霍斯予喜歡李允兒的問題。
她抬頭張嘴要繼續(xù)問,可是霍斯予牽著她的手直接將她安置在床上:“我去洗澡,你先睡?!?br/>
白夭夭聽到他說洗澡,臉紅耳熱,低頭摳著手指沉默了一下,乖乖聽話道:“哦,我等相公?!?br/>
霍斯予低頭看著小丫頭低垂著的小腦袋,伸手在腦袋上撫摸了一下:“不用等我,要是困了就先睡。”
白夭夭:“……”好一個不解風情的相公,該不會是嫌棄她啰嗦了吧……
霍斯予當然不會明白小丫頭心里這些彎彎繞繞,有的沒的,說完轉(zhuǎn)身就去了浴室。
白夭夭則是躺在床上,不停的翻滾著,嘴里小聲的嘀嘀咕咕的嘟囔:“相公到底喜歡不喜歡李允兒呢?剛才我說了他是我的,可是他為什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呢?果然相公是不喜歡我的吧,哎,到底相公什么時候才能喜歡我呢?真是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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