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是上課的地方,萬一抽繩子游戲激發(fā)了同學們的玩心怎么辦?
到時同學們沉迷于游戲,荒廢了學業(yè),她的良心過不去。
林璐:“不行!”
許晨和宿念對視一眼,他的班已經(jīng)沒了,可不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誰家好人真的會把精神病院當學校啊。
咱們精神病院的理念就是讓父母感受孩子所經(jīng)歷的一切!
想當年他的父母在他房間里裝了監(jiān)控,自己一舉一動都在父母的監(jiān)視下。
就連每日里換衣服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被父母看了去。
在座的父母只會比他的父母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拿來造作,還能真讓他們學習?
就算學習也不能真的學習文化課知識,得讓他們學習怎么死的,別到時候為什么死都不知道。
林璐過于溫和的手段,簡直丟他們驚悚游戲NPC的臉!
許晨與她說道:“你不懂,現(xiàn)在上課講究勞逸結(jié)合,一味施壓只會讓學生生出反抗心思?!?br/>
林璐堅持己見:“不行!”
她不允許任何人以“勞逸結(jié)合”的理由阻礙同學們學習。
許晨氣的深吸一口氣:“姐,咱不能這么——”
教室內(nèi)一聲巨響硬生生把“古板”兩個字堵在許晨喉嚨里。
許晨林璐渾身一振,齊齊望向聲音來源,就見本該在他們身后的宿念,此刻正按著玩家頭,表情猙獰扭曲。
“抽不抽!別逼我抽你!”
玩家惶恐不安:“抽,我抽!”
宿念松開他的頭,不知道從哪里整來的一人高大箱子,箱子頂頭開了洞,幾十條繩子從里面伸出來。
“早這么利索不就好了嗎?非得挨一頓打才答應(yīng)?!?br/>
林璐氣極,上前就要掀翻箱子,宿念一個眼神過去,許晨拉住她。
“姐,我建議你不要惹她?!?br/>
陶星星跟著附和:“你不知道,我有一次把她趕出教室,她記仇許久,硬拉著我從十八樓跳下去才罷休。”
林璐愣了下,狐疑道:“真的?”
“真的!”陶星星想起來就來氣:“這輩子都不想再跳樓?!?br/>
林璐收回邁出去的腳,認真道:“其實我也不是真的老古董,許晨,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勞逸結(jié)合才能激發(fā)同學們學習的斗志!”
拉完陶星星跳樓就不許再拉她了呦~
宿念已經(jīng)將箱子搬到教室中間,抽到長繩子的玩家劫后余生,抽到短繩子的玩家忐忑不安。
管他是慶幸還是害怕都不在宿念考慮的范圍內(nèi)。
繩子的長短由她控制,她想給長就給長,想給短就給短,系統(tǒng)出品必屬精品。
她正在找看起來最不順眼的玩家。
就在教室最后的一排,名叫高燕的中年女人單獨坐一張桌子。
宿念不由得想到許晨班級同一個位置做的玩家,是許晨的媽媽。
不出意外,高燕就是林璐的媽。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群NPC見到“仇人”不直接殺了,留著干嘛?
單純的嚇他們嗎?他們又不需要獲得驚悚值。
宿念直接將箱子放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冷眼睨她:“抽!”
高燕低著頭,也不反抗,抽出一根繩子,繩子到達箱子開口出戛然而止。
最短的一根!
她仿佛早有預(yù)感,死死地抓著繩子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我有罪,殺了我吧?!?br/>
她平靜道。
宿念意外挑眉,她還以為所有的玩家都不知悔改。
她突然好奇:“理由?!?br/>
高燕搖搖頭,不愿多說,宿念無所謂聳肩:“林璐,要殺嗎?”
話一出,有玩家不樂意了,小聲嘟囔:“她抽到了為什么不殺?我們抽到必死無疑,這不公平?!?br/>
聲音很小,宿念卻聽到了。
“公平?”都進了驚悚游戲了還要什么公平?“那你替她死吧?!?br/>
棒打出頭鳥,嚴格按照古語來。
夠公平吧。
林璐生怕她拉著自己跳樓,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就他了。”
她說著遞過去水果刀,眼看著宿念就要拿到手,一只手橫插過來!
高燕猛地奪過水果刀,一刀割開自己的手腕!
呲——
林璐瞳孔一縮,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傷口:“你做什么?!”
高燕還是不說話,只用一雙帶著歉意的眼睛看著林璐。
宿念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進入驚悚游戲的玩家無一不有強烈的求生欲,她選擇自殺著實讓人高看一等。
“是媽媽對不起你……”
高燕眼里涌出淚,想了想,還是決定進行懺悔:“媽媽知道錯了,媽媽不該給你壓力?!?br/>
“我以為得了抑郁癥只要想開了就能痊愈,后來我發(fā)現(xiàn),真正患了抑郁癥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雙手捂著眼,痛哭了起來,一聲聲的“對不起”從口中溢出來。
林璐想問她為什么會突然知道這么多,她嗓子干澀不已,面對母親有些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你、你別哭了?!?br/>
說不怪她是假的,二十多年的打壓注定她與別的孩子不一樣。
出門在外,她總是畏畏縮縮,自卑敏感,造就只活在自己世界的她。
如果父母只單單給她施壓也就罷了,可他們總會辱罵她過后再給一顆糖安撫。
他們好的不干脆,壞的不徹底。
就像現(xiàn)在,明明她的傷害都是父母造成的,可她會反思自己。
他們愛她,但是他們的愛很窒息。
她時時刻刻活在矛盾當中,想對他們徹底死心,良心上又不允許她做出不孝的舉動。
人的感情總是復(fù)雜的,所以他們才能稱之為“人”。
林璐一直以來活的很累,患上抑郁癥后,每到夜晚她總是控不住自己的情緒。
高燕血液流逝,呼吸漸停,死前她臉上仍帶著愧疚。
林璐覺得自己該是自責的,她讓母親死在了自己眼前。
她驀地笑出聲,可是,心里真的很輕松,前所未有的輕松。
做NPC比做人開心多了。
但,開心的前提是,死后的她仍然能活著。
以前的生活不過過往云煙,她遇到了院長,遇到了一群可愛小伙伴。
宿念臉皺巴成一團:“還殺人嗎?”
林璐溫和笑笑,將頭發(fā)塞至耳后:“你開心就好。”
只要別拉著她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