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加油,我們支持你!”等候在慈寧宮外的龍櫻彤迎上前來,她已經(jīng)十三歲,下半年皇后就不允她去楊山女子書院上課,而是留在皇宮。
閔若塵和閔若夢跟著重重地點(diǎn)頭。
旁邊粉雕玉琢的十皇子龍亦鑫仰頭望著楊夢塵,烏黑大眼睛閃著好奇和歡喜。
微笑著問候過四人,楊夢塵表示一定會努力。
“楊姑娘,皇上,太后,皇后,王爺,長公主和駙馬都在里面等著你?!睂O傳茂言談舉止很恭敬:“請楊姑娘隨奴才進(jìn)去吧?!?br/>
楊夢塵笑道:“有勞孫公公?!彪S后跟孫傳茂進(jìn)入殿內(nèi)。
果然東楚最尊貴的人全到齊了,其中包括本該在邊關(guān)的恭親王,還有寧親王和齊王龍亦軒。
楊夢塵邊跪地行禮,邊將眾人叫了一遍,誰知膝蓋還沒有觸及地面,龍玄墨已然起身大步走到她身邊,扶著她不允許她下跪:“你有圣祖金牌,即便是見了父皇,皇祖母和母后也只需福身行禮即可?!?br/>
皇上臉色當(dāng)即黑沉下來,看著這個胳膊肘明顯往外拐的兒子,心情極度不渝。
母后,兒子女兒,還有兄弟女婿和妹妹都夸贊楊姑娘,再得知大女兒能有兩個外孫,小女兒能痊愈也全是楊姑娘的功勞,皇后雖還談不上喜歡,但對楊姑娘的印象至少改變許多。
其他人則習(xí)以為常,只是驚訝太后竟然將圣祖金牌賜給了楊夢塵,不過面上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龍玄墨這樣在意和維護(hù)她,楊夢塵心里很高興,但不說跟金嬤嬤學(xué)了這么久的規(guī)矩禮儀,單憑上面坐著的是龍玄墨的長輩和親人們,她給他們磕頭行禮理所應(yīng)當(dāng),于是朝龍玄墨輕輕搖搖頭,堅(jiān)持行了禮。
仿佛明白楊夢塵心思,龍玄墨縱使疼惜,也不再阻止,可當(dāng)她一行完禮,立即扶著她站起來,緊繃著臉強(qiáng)行拉著她走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
楊夢塵微低著頭,儼然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任由龍玄墨安排,心里卻甘甜如蜜。
而皇上見狀臉色黑沉得能擰出水來,奈何不得兒子,就只能把滿腔怒火宣泄到楊夢塵身上。
“大膽楊夢塵,你有什么資格做宸王的正妃?還不準(zhǔn)宸王有別的女人?”
“阿九是本王最愛的女人,當(dāng)然有資格做本王的正妃!”楊夢塵還沒有說話,龍玄墨就擲地有聲道:“再則本王的心很小,除了阿九,容不下其他女人,更不容許其他女人為了利益算計(jì)本王,算計(jì)阿九和我們的孩子!”
話音落下,眾人無不神色各異。
尤其皇上臉色不停變換,下意識側(cè)目看向皇后,見她面色倏然變得有些蒼白和黯然,微微心疼。
轉(zhuǎn)眼看著龍玄墨,楊夢塵眼里蘊(yùn)著無悔情意和感動,唇角徐徐綻放出一抹醉人心魂的笑。
龍玄墨頓時心神蕩漾,緊握著楊夢塵的手,旁若無人的與之深情對望。
驀然回神的皇上瞧見兩人的樣子,心情復(fù)雜莫名,不過事情總得有個結(jié)果才行。
“楊夢塵,還不如實(shí)回答朕的問話!”
悄悄回握了握龍玄墨的手,示意他無須擔(dān)心,楊夢塵不疾不徐道:“回皇上,誠如王爺所說,如果真心愛一個人,就希望是對方的唯一,畢竟感情都是自私的,誰也不愿意跟別人分享?!?br/>
看到皇上沒有打斷自己,楊夢塵繼續(xù)說著。
“雖說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男人若是真心愛重自己的妻子,就會顧及妻子的感受,絕不會拿別的女人來傷害妻子。
而作為妻子,明明只想做丈夫的唯一,卻為了那所謂的賢惠大度之虛名,不得不將自己的丈夫推給別的女人,否則就會落得個善妒的罵名。
結(jié)果呢?不但自己得忍辱負(fù)重,還會招來種種算計(jì)和謀害,甚至危及自己的子女,這值得么?
再說那些做妾的女子,無論她們是迫不得已,還是心甘情愿,一旦成為那個男人的女人,剛開始為了活下去,她們必定千方百計(jì)得到男人的寵愛,等站穩(wěn)腳跟,就想要過的更好,等生活好了,就想要生個一兒半女,等有了子女,就想要保住兒女的榮華,直至讓兒女更富貴,自然而然就會不擇手段扳倒所有的絆腳石,到那時嫡妻和嫡子女就是妾室及其子女的眼中釘肉中刺,務(wù)必除之而后快。
畢竟是人都有*,只是或大或小,當(dāng)然,不排除有些妾室沒有這種*,但那只是鳳毛麟角罷了。
這些想必皇上,太后和皇后應(yīng)該有最深刻的體會。
民女出身簡單溫馨的家庭,不管是爺爺,還是兩個伯父和爹以及哥哥們,從來信奉忠貞不二。
爺爺再三告誡過,人只有一顆心,如果硬生生分成幾瓣,那心就死了,而妻子為自己伺奉老人,操持家務(wù),生兒育女,勞苦功高,若是辜負(fù)和背叛了妻子,必定導(dǎo)致家宅不寧,最后還會悔恨終生。
看到家中長輩和哥嫂彼此情比金堅(jiān),民女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也能忠貞不二,這無可厚非,皇上說對么?”
“你若是嫁入百姓家,當(dāng)然無可厚非,但宸王是皇室子孫,豈能只有你一個女人?”皇上不得不承認(rèn)楊夢塵說的很有道理,甚至一針見血,可皇家怎能與百姓家相提并論:“如果你真心愛慕宸王,就該為宸王著想,如果沒有其他人支持,宸王如何能穩(wěn)定根基?”
龍玄墨冷冷道:“本王說過,本王不需要女人,就足以穩(wěn)定根基!”
“你……”皇上氣得說不出話來。
輕輕握了握龍玄墨的手,楊夢塵溫言道:“民女曾讀過史記,童家和司徒家均是隨開國皇帝打天下的功臣,童家還出過兩個皇后,三個貴妃,皇家一直對童家很寬宥恩寵,然而童家恃寵而驕,甚至還引發(fā)社稷動蕩不安,相反司徒家沒有一個女子嫁入皇家,卻忠心耿耿,自家也始終昌盛不衰?!?br/>
“你到底想說什么?”皇上問。
楊夢塵揚(yáng)眉:“民女想說,作為臣子,靠裙帶關(guān)系,風(fēng)光富貴只是一時,關(guān)鍵在于本身要有能力且謹(jǐn)守本分,才會得到重用,作為上位者,靠女人,不僅顏面無光,還會留下尾大不掉的隱患,最主要的是,王爺才能卓越,心智彌堅(jiān),完全不需要靠女人穩(wěn)定根基,而那些想依靠女人的臣子,也不值得重用。”
“你這是在質(zhì)疑朕無才無能,用人不明啰?”皇上惱羞成怒。
楊夢塵不亢不卑:“不敢,民女只是實(shí)話實(shí)說?!?br/>
“好一個實(shí)話實(shí)說!”皇上怒極反笑:“即便是宸王不需要靠女人,憑你一個農(nóng)女有什么資格做正妃?”
說來說去,話題竟然又繞了回來,楊夢塵暗暗嘆息:“皇上能否讓金嬤嬤和民女的丫鬟進(jìn)來?”
“宣!”皇上揮了揮手,他倒要看看這楊夢塵有什么底氣。
很快孫傳茂領(lǐng)著金嬤嬤五人走進(jìn)來,五人還抬著四個密封的木箱子,然后跪地行禮。
楊夢塵起身過去,龍玄墨寸步不離地跟著,看得皇上眼冒怒火,深深長吸幾口氣方好些。
“且不說民女和七哥在全國各地創(chuàng)建的惠民醫(yī)院醫(yī)治很多人,贏得不菲的好名聲,單憑這四樣?xùn)|西?!狈愿篮L膸兹舜蜷_木箱蓋子,楊夢塵逐一拿起里面的東西:“皇上,這是紅薯,玉米和土豆,都是糧食;
這三種糧食無須種在良田里,只需種在荒地上即可,不但抗干旱,紅薯畝產(chǎn)可達(dá)一千三百多斤,土豆一千五百多斤,玉米一千二百多斤,五年多來,我們已經(jīng)各儲備一百多萬斤種子,一旦在全國推廣開來,即便是遇到干旱年,百姓們也不用忍饑挨餓;
還有這棉花,不僅可以紡線織布,還可以填充棉衣棉被,邊關(guān)的將士們穿上這種棉衣,寒冬臘月就不會再受凍,從而無辜枉死。”
“你說的是真的?”不止皇上驚得站起身來,其他人也驚愕地睜大雙眼。
龍玄墨雖失落楊夢塵對他也只字未露,不過看到她這樣聰慧能干,心里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金嬤嬤恭敬道:“回皇上,姑娘所言不假,只是之前種子不多,又擔(dān)心消息泄露會招來某些人的覬覦和掠奪,甚至招來殺身之禍,故一直秘而不宣?!?br/>
臨來京城,姑娘才告訴她這件事,她明白姑娘的顧慮,自然要維護(hù)和支持姑娘。
這么多年皇上早已練就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了,短暫震驚后心情平復(fù)下來:“如果朕殺了你又如何?”
龍玄墨冷冽地看了皇上一眼,眼神所包含的意義不言而喻。
皇上自是惱怒至極,還沒成親就護(hù)上了,以后還不得唯妻命是從,真是個沒出息的家伙。
“會種植這四種作物的人只有民女和家里死契下人,儲存種子的地方有白虎白狼和黃金蟒守護(hù),想必皇上應(yīng)該聽說過,白虎白狼和黃金蟒只聽從民女的命令?!睏顗魤m淡淡道:“再則,民女的家人和清河府的百姓極為維護(hù)民女,且人人都會武功,若民女出了事,家人和村民會如何,皇上應(yīng)該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