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之日,很快便來臨了。
在選秀之日來臨之前,皇上從那天后便再也沒有來過琉璃居,靳橙心里清楚皇上的用意,不過是想保住她的清譽,一切都是為了她好,甚至還安排了一次她與義母的見面??蓪m中就是有人看不出這各中原委,還以為是皇上興頭已過,這倒是讓靳橙更安心了。
選秀當(dāng)日,靳橙一早便被安茉叫醒,起來梳妝打扮。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安茉、司棉和司洛才放過她,連用早膳的時辰都耽誤了。
靳橙坐在桌上,吃的不忙不慌,倒是把一邊的司洛司棉急壞了,“姑娘,您可快著點吧,可別耽誤了時辰。”
“我早膳的時辰都耽誤了,沒有什么時辰比耽誤了這個更可怕。”靳橙一邊說,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喝了口湯。
司棉在一邊撅著嘴,“姑娘,這可是選秀啊,您怎么能這么心大啊!”
靳橙看她一眼,得意道,“告訴你為什么啊,因為本姑娘可是內(nèi)定的!”
“內(nèi)定?姑娘說的是什么?”
“哎呀,說白了就是,我就算今日不去選秀了又如何,我已經(jīng)住在這了,不過是皇上下到旨的區(qū)別而已,如今皇上偏叫我走這一趟,不過是想要堵住悠悠之口罷了?!?br/>
司洛司棉自是知道,“奴婢自然知道,姑娘的特別之處,不過不正是因為姑娘特別,才要更加小心嘛!”
靳橙終究是抵不過這兩個人的嘮叨,放下了筷子,“好了,好了,不吃了,不吃了總行吧,省的吃多了,要是肚子鼓起來,又要被你們倆嘮叨了,聽得我煩了都?!?br/>
司洛司棉不理會她,命人上來收拾餐食。
安茉此時走進屋中,手中拿著一朵琉璃苣,“姑娘快看,這園中琉璃苣居然有一株提前開了骨朵,奴婢瞧見欣喜,這可是好兆頭,便掐了一朵回來,想著能裝飾在姑娘鬢前,定會襯得姑娘肌膚勝雪?!闭f著便已上前,插入靳橙的發(fā)中。
靳橙今日本就穿著淡藍色的旗裝,裙底有深藍色的花朵樣子裝飾,司棉又為靳橙挽的兩把頭,一側(cè)插著銀色的吊墜簪子和藍綠相間的珠花頭飾,剛好另一側(cè)空著。安茉摘來的琉璃苣裝飾上后,顯得更加相得益彰,也襯得靳橙整個人都淡雅清爽。
“姑娘本就生的好模樣,如今不過是稍一打扮,竟就美成這樣,待會去了乾清宮,定會叫皇上和太后眼前一亮。”安茉望著靳橙的裝扮,滿意的很。
靳橙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也忍不住笑意,這古代的裝扮真的是最純粹,最干凈的,比著現(xiàn)代的那些整容一樣的化妝技術(shù)可好多了,“多謝姑姑了。”
安茉小行一禮,笑道,“姑娘客氣了,奴婢應(yīng)當(dāng)做的,好了,時辰不早了,姑娘,該去內(nèi)務(wù)府做準備了?!?br/>
因著靳橙本就在宮中,所以也就省去了過幾道城門的麻煩,直接到內(nèi)務(wù)府等著就好。
靳橙到內(nèi)務(wù)府時,已有多家大臣之女候在此處了,處理過一眾事宜后,秀女們被管事太監(jiān)領(lǐng)到乾清宮門口候著。
“各位小主都是經(jīng)過了皇上、皇后和太后初選留下的,待會會有出來叫人的,若是叫到小主,小主等著進去便是,若是留下便會留牌子,若是沒留下,皇上會賞花包。奴才在此先恭祝各位小主了!”
“多謝公公?!北姽媚镆黄鹦卸Y,靳橙也在里邊混著。
待到那幾位公公和姑姑都走了,秀女們便散開了,各自找著說話的人,等著被叫到名字。
靳橙跟司洛站在一角,打量著這些秀女們,各個都是官宦世家之女,人人都是穿金戴銀,卯足了勁為這次的選秀做準備,偏只有靳橙一人素雅清淡。
“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姑娘,來選秀還穿成了這個樣子?!币晃簧碇燃t色旗裝的女子帶著自家的丫鬟走到靳橙身邊,一臉的瞧不上,不懷好意的嘲笑道。
這話一說,也引來了站在附近的幾位秀女湊過來看熱鬧。
靳橙看了司洛一眼,司洛便小聲提點道,“姑娘,這位是二品護國統(tǒng)領(lǐng)家的小女兒沈氏?!?br/>
二品?靳橙在心里嘀咕,這么高的官啊,即便她惹得起,她現(xiàn)在也不想惹。
靳橙上前,小行一禮,“民女四品典儀官凌柱之女,鈕祜祿氏,見過沈小姐?!?br/>
沈氏不屑一笑,“怪不得穿的如此落魄,不過到底也是高位家的千金,怎也不至于穿的這樣隨意,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頭上還插著一株琉璃苣呢,哈哈,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br/>
一旁的幾位高官家的秀女都跟著掩嘴輕笑。
此時卻有一位秀女在身邊丫鬟的陪伴下怒氣沖沖的走出來,擋在了靳橙身前。
“沈姐姐,又出來欺負人了?”
司洛靠近靳橙耳邊,“姑娘,這位是二品八旗副都統(tǒng)家的長女,安氏?!?br/>
靳橙抬眼打量了一眼,便趕忙行禮,“民女見過安小姐?!?br/>
安蘊裳牽過靳橙的手,扶起靳橙,“快起來,大家都是同輩,無需向我行禮,我該叫你什么?”
“安小姐喚我靳橙就好?!?br/>
安蘊裳拉著靳橙的手,不理會一旁的眾人,只與靳橙走到遠處。
沈碧滿眼的不愿意,怒瞪著遠去兩人的背影。
靳橙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沈碧,又看向安蘊裳行了一禮,“多謝安小姐剛剛幫民女解圍?!?br/>
“你不用謝我,原是我也看不慣那個沈碧罷了,我名喚蘊裳,安蘊裳,日后你叫我蘊裳就好了,別小姐小姐的,我已十七,你呢?”
靳橙看得出安蘊裳是真的待她好,這樣開朗活潑的性子,也不會藏著心思,大概就是因為含著金鑰匙出生,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的,想到此,靳橙才終于露了笑臉,“我已十六?!边@個年紀也是皇上安排好的,其實靳橙沒多厚的臉皮好意思叫這些未出閣的小姑娘姐姐,但這個嫩必須得裝?。?br/>
“那好,日后我便稱你為妹妹,在這宮中我就是你的姐姐,有何事,你只管來找我就是?!?br/>
靳橙見安蘊裳這片真心也不忍拒絕,行禮謝過了。
安蘊裳沖靳橙傻傻的笑著,又打量了靳橙的一身裝扮,“我倒是覺得靳橙妹妹這一身格外出挑,比起所有的秀女都富貴華麗,妹妹的清淡素雅才讓人眼前一亮呢!”
“姐姐的裝扮才真的好看,一身的粉嫩,一定會讓皇上一眼就看中姐姐,說不定明日就要召姐姐侍寢呢!”靳橙也笑著打趣道。
兩人剛說了一會的話,安蘊裳就被叫到了名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