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啊,為什么要結(jié)婚呢結(jié)婚有什么好的我媽媽要去和另外一個男人組成家庭,那么我呢。
陳澈看著自己手機上顯示出來的日期,這一年她15周歲,然后自己的媽媽和自己要和一個日男人結(jié)婚。
“為什么”
陳澈把那個被自己摔爛了的蛋扔進垃圾桶,背對著陳亞楠再次敲開了一個雞蛋然后把它打散“你過我們家里只有我和你的?!?br/>
“”
用剪刀剪斷蔥,一點一點剪短它把蔥花放進蛋液,稍微加一些黃酒去掉腥味。這個時候油溫也差不多了,直接把一碗冷飯倒進去,慢慢地用鍋鏟把米飯碾碎。
兩個人都沒有話,陳澈聽著鍋里面油和米結(jié)合的噼里啪啦的聲音,伸手按開了排風扇。往鍋里稍微撒了一些鹽,陳澈往飯里面加了一些水,快速翻炒了幾下之后手里拿起了放著蛋液的碗,攪拌的過程中慢慢把它倒了進去。
另一個灶臺上擺放著一口鍋,陳澈把味增放進去之后用長柄勺調(diào)了一下把味增化開,然后繼續(xù)看著蛋炒飯翻炒著。等到蛋液開始凝結(jié)之后,陳澈把一邊切好的豆腐和蔥花一起倒入了鍋里面等煮開,拿著鍋鏟的手稍微有些顫抖。
她還記得自己外婆教導自己做菜的樣子,還被陳亞楠笑稱“以后就靠澈了”。曾經(jīng)自己已經(jīng)沒法給自己媽媽拿包拿行李安排各種了,現(xiàn)在呢
“會不會這是我給你做的最后一頓飯了”
“不會?!?br/>
“你過家里只有我和你的?!?br/>
“”
“然后你結(jié)婚了?!?br/>
陳澈把飯盛出來放在桌上然后把湯倒入碗,都做好了才抬起頭看著陳亞楠“吃吧,吃完了再?!?br/>
一時之間陳亞楠竟然覺得角色有些改變了。她還記得以前和陳澈話的時候是自己的這些話,現(xiàn)在
“我倒是要被你訓一頓了。”陳亞楠的笑容有些苦澀,不過也并沒有很矯情,坐下來吃蛋炒飯的時候能夠感覺到陳澈依舊把鹽放少了。
陳澈的口味比一般人都要淡很多,她一向信奉的是少鹽主義。陳亞楠也被帶的有些習慣吃淡口味的東西,但是面前這碗蛋炒飯確實淡了一些,而味增湯里的味增又多放了一些。
兩相結(jié)合吧。陳亞楠嘆了口氣,抬手喝了一口湯,然后扒了幾口飯“做的很好吃。”
“我鹽放少了,我知道?!?br/>
“但是還是很好吃?!?br/>
陳澈抬頭看了一眼陳亞楠,把鍋浸在了水里“媽?!?br/>
“嗯”
“我不想聊這件事情?!标惓嚎粗臀勐馗∩纤?,水流的嘩嘩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面很是嘈雜“我不想聽到任何關(guān)于這件事情的消息。”
“可是逃避是逃不過的。”
“你讓我讀左傳,我讀了。是食言多矣,能無肥乎”
“但是家里只有我和你”
“你結(jié)婚了然后和我家里只有你和我,媽,你是確定的么”陳澈猛地抬起頭,直接把海綿砸在了鍋上“你和我過的,不結(jié)婚。好你現(xiàn)在要結(jié)婚了,然后呢改姓搬到東京我再轉(zhuǎn)一次學,然后再見到榊叔家里的人笑瞇瞇地還要叫爺爺奶奶”
“完全沒有的事情你怎么會想那么多”
“完全沒有結(jié)婚是兩個人的事情么是,是兩個人的事情,但是真的么榊叔還有他爸媽,你還有我,你和我這是兩個人的事情”陳澈也不管了,關(guān)好水龍頭就轉(zhuǎn)身直接吼了起來“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拖油瓶”
“你不是拖油瓶從來都不是”
“那為什么你一定要結(jié)婚”陳澈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甚至于有些顫抖“為什么一定要結(jié)婚呢一個人不也很好么你累了有我可以靠著,還不夠么一定要找一個異性依靠”
“澈?!?br/>
“嗯”
“你知道家庭是什么么”
“舅舅舅媽?!标惓焊杏X自己鼻子有些酸,視線也逐漸開始模糊“若是你找個國內(nèi)的,我完全同意,不二話?!?br/>
“那”
“媽,你讓我靜一下。”陳澈立刻抬手,她現(xiàn)在暫時不想見到陳亞楠?;氐阶约悍块g翻箱倒柜了一會兒,陳澈頹然地把東西全部塞進了自己曾經(jīng)嗤之以鼻的粉紅色旅行箱,然后撥通了電話。
一聲一聲的嘟聲甚至于有些尖利的味道,等到對方接了電話,陳澈才開口“精市?!?br/>
“阿澈有什么事情么”
“沒你家有多的房間么”
“誒”
“沒有算了?!?br/>
“等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幸村有些著急,因為聲音過大讓家里人也都看了過來。幸村對著自己的奶奶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后直接走出客廳關(guān)上了房門“阿澈,你不什么事情我怎么幫助你”
“啊,我來要打電話給仙道的,但是想起來這貨來神奈川是被挖角的,他當時住的也是租的房子,早退了?!标惓郝曇衾锩嬗行┢v,她并不是很想搬出去,只不過有那么幾天她真的想要冷靜一下“我媽要再婚了,和榊叔?!?br/>
“”
幸村嘆了口氣,他大概理解陳澈為什么會問自己家里有多余的房間了,估計是不想回家想要借宿,可是借宿的話
“阿澈,你真的不想回家,或者不想見到阿姨么”
“嗯,沒錯。來想要去找個賓館的,可惜沒那么多錢?!?br/>
幸村不知道是松口氣好還是什么,看著天色也有些晚只能開口勸“阿澈,明天到學校我們好好聊一下?!?br/>
“嗯,電話里也不清楚。我先掛了,晚安精市?!?br/>
陳澈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她記得今年剛開學的時候仙道就和自己他有了女朋友?,F(xiàn)在的話她不想去打擾他,誰知道會不會正好打擾到什么上車的事情。陳澈抓著自己的手機瀏覽著自己的通訊錄,她現(xiàn)在的通訊錄并不是只有那幾個名字,而是有了不少人。
赤也算了,這孩子還是別打擾了。松花鈴沒直升,去別的學校了。江口早紀也太了,才初三呢。仁王雅治
陳澈按滅了手機屏幕,她能夠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和幸村精市訴是因為她和幸村之間的交情完全能夠做到把所有的秘密都透露給對方,仁王的話,同學還是朋友亦或者是
她從未有感受到到這樣無力的感覺,卻又不能痛哭出聲。陳澈覺得自己心力憔悴,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到太陽升起都沒有一絲睡意。
沒有拿著行李箱,陳澈也不想逃課。背著書包騎車到學校之后陳澈鎖好自行車,把書包甩在肩膀上抬腳準備走,就聽到了幸村有些擔憂的聲音“阿澈”
“早,精市?!?br/>
陳澈知道自己的臉色很蒼白,一夜沒有睡覺甚至于眼圈也黑了。遇到這種狀況她更沒有什么化妝的心思,盯著一張慘白的臉就來了學校。
“阿澈你沒事吧?!?br/>
“沒事,一晚上沒睡覺而已。”陳澈一點也不覺得困,甚至于還有些精神飽滿“所以精市,為什么人一定要結(jié)婚呢”
“”
幸村下意識地往后看了一眼,剛才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太過于耳熟,耳熟到讓兩個來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在聊什么的同時黑了臉。
“我不會的”野崎立刻擺手,他雖然收集素材,但是也是會看臉色的尤其面前這兩位一臉不爽,明顯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絕對絕對不會的”
“啊,沒關(guān)系,反正不是我求婚?!标惓弘S意地轉(zhuǎn)過頭“而且求婚也不會和精市?!?br/>
“為什么阿澈這樣我很難過?!?br/>
“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對著一張比我還好看的臉?!?br/>
“”
野崎乖乖投降,雖然陳澈柔和了不少,但是他還是不敢對著陳澈太大聲,尤其是在旁邊還有一個幸村的時候。自己這一屆雖然有不少崇拜或者喜歡陳澈的,但是不少都不敢直出來,就怕某天被這個偽妹控腹黑一把。
“沒什么事情,我還是不想回去?!标惓嚎戳艘谎坌掖澹缓蠹由狭艘痪湓挕耙膊幌胩诱n?!?br/>
“我也沒讓你逃課?!毙掖灏矒岬亻_口,看到陳澈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松了口“昨天我和爸爸了,家里人都很歡迎你來住兩天?!?br/>
“了我不是你女朋友沒”
“了?!?br/>
點了下頭,陳澈到了教室就直接倒在了桌子上,入睡速度之快讓幸村都覺得驚訝。不過陳澈成績一向好,真的上課睡覺也不會被老師,反而讓人帶著陳澈去保健室好好睡一覺。
“野崎君,如果可以的話”野崎聽著自家班主任的聲音,手上的筆差點就戳破了紙。就算自己長得高也不是被這么使喚的。但是轉(zhuǎn)過頭看到幸村同樣略有些祈求的樣子,還是松動了“我可拖不動她。”
陳澈看著瘦,但是很重。這一點野崎還是明白的畢竟初中三年身高體重之類的東西大家都會偷偷瞄一眼,陳澈的體重在初一的時候就被大家驚訝,野崎至今還記得。
“阿澈,阿澈醒醒,去保健室睡吧?!?br/>
“啊哦?!标惓核坌殊斓靥痤^,掙扎著看了一眼幸村和老師之后似乎什么也沒看見,直接重新閉上了眼睛,狠狠地砸在了課桌上。
“”
抱起來扛起來背起來想想都知道不可能。陳澈基上就黏在這張桌子上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夕陽西下差不多快開始社團活動了才醒過來。
“醒了么”
“啊,睡得很舒服?!标惓荷焓秩嗔藘砂巡弊?,就是脖子有點疼“已經(jīng)放學了么”
“嗯?!?br/>
“精市你要去美術(shù)社吧,我等你,順帶你把筆記留下?!标惓汉敛豢蜌獾厣焓帧暗饶憬Y(jié)束了回來拿,然后順帶去一趟我家把行李給拿了?!?br/>
幸村點了點頭,美術(shù)社的話他暫時沒心情去了,還不如去球場同樣發(fā)泄一會兒。跑到球部,幸村直接一把抓住了仁王的手“陪我打一場?!?br/>
陪幸村打一場。仁王抖了一下,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些氣氛,卻看到幸村十分嚴肅的臉,不由得也正經(jīng)了起來“部長,我可以和幸村打一場么”
“打吧?!?br/>
幸村對著現(xiàn)任球部部長略鞠了一躬,拿著從柳生那里借來的拍子走到了球場上,然后將球高高拋起,用力拍了出去。
仁王也正經(jīng)了起來,作為幸村三年的隊友,他很明白幸村并不是普通找他切磋一盤,更多的是一場考驗。聯(lián)系到今天在校門口看到的臉色慘白的陳澈,仁王很輕易地就理解了幸村的意思。
但是球砸在拍子上面的力道,無論如何都并不像是考驗,而是一種發(fā)泄。
幸村的球是滅五感,但是在經(jīng)歷了生死之后隊友們都明白幸村的球來源于最為純粹的情感。他有了對生命的體悟和熱愛,滅五感也不再是被動的招式,而是能夠被幸村主動控制了。
而現(xiàn)在,除了考驗之外,還要接受幸村的發(fā)泄。仁王心里暗暗叫苦,還好幸村并沒有嚴格系統(tǒng)地繼續(xù)訓練下去,自己暫時能夠接受得了,并且還能拿點分。
很快在一邊的柳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如果這算是大舅子和妹夫之間的戰(zhàn)斗的話,也未免太過于拼命了一些。兩個人只是純粹不過的拉球,竟然拉出了一種決戰(zhàn)的架勢??戳艘谎弁瑯影l(fā)現(xiàn)不對的部長,柳不由得提醒了一下對方。
“部長”
“嗯,我知道。幸村可以了啊”
被叫了一聲的幸村分了一下神漏掉了仁王打過來的球??吹竭@一幕幸村也不話了,把拍子還給柳生道了一聲謝,然后立刻轉(zhuǎn)身就走。
“部幸村”
“啊,我沒事。”幸村回頭笑了一下,剛要繼續(xù)離開就看到在球部邊上滿臉寒霜的陳澈。頓時在場的球部成員都抖了一下,齊刷刷地盯著幸村,滿臉都是求救的味道。
“你來找仁王打球”
“好久沒活動了,有些手生?!毙掖遢p描淡寫地接過了陳澈手中的書包,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去和他話吧,我在外面等著?!?br/>
仁王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對著陳澈的目光也沒有避開,直勾勾地看著她,反而把陳澈給逼的低下了頭。
“部長,我能出去和陳句話么”
“去吧去吧?!辈块L抖了一下,他可是知道當年陳澈那暴怒的樣子,不過起來,泉鳶這對c,是拆了仁王你個三。
完全不理會自家部長那百轉(zhuǎn)千回的心思,仁王看著陳澈剛要開口,卻被對方給直接打斷了。
“你喜歡我。”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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