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神州官場排名前五的大人物，李老早就養(yǎng)成喜怒不形于色的習(xí)慣。
絕非像是什么電視劇、里說的需要多加磨練。
根本不需要。
換成正常人待在李老的位置上，十年如一日的批閱數(shù)不清的大事，從最初還會感到震怒，到最后平靜的處置，不會讓自身的情緒影響到處理世間的走向，水到渠成的事。
正是因為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當(dāng)李老看見陳禪站在自己的對面時，像要讓自己表現(xiàn)出一副風(fēng)平浪靜，但是他早已為對抗佛家大陣帶來的影響，讓七情六欲一股腦的涌進(jìn)意識。
不限制七情六欲放在尋常，必然會帶來禍?zhǔn)隆?br/>
然而現(xiàn)今，反倒是幫助李老不至于一腦袋扎進(jìn)佛家中出不來。
近在咫尺的觀看這座所謂的佛家大陣，陳禪方才看明白了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李老能忍受著佛陣帶來的巨大負(fù)面情緒，他也算是人杰了。
也是，能成為人王氣運(yùn)擁有者，誰不是人杰？
李老沒有開口。
或者說為了對抗佛陣的影響，他如今說上一句話挺難得。
萬一因為說話松懈了，讓佛陣占據(jù)上風(fēng)，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陳禪理解他，說道：“事后我得請你喝酒?！?br/>
“我沒錢買太好的酒，你將就將就?！?br/>
陳禪來找他就為說這點小事？
李老的表情變幻不定，一會兒是佛家的悲天憫人，一會兒陰險毒辣。
他沒有回復(fù)，大概認(rèn)為陳禪來一趟就說這點屁事，還不夠他開口的。
“你挺著的時間越長，佛陣?yán)锏姆鹧蜁绊懩阍缴睿銥榱藢狗鹧?，便要更加放縱自身的七情六欲?！?br/>
“唉，太小看佛血了，我看這兒佛陣中核心的佛血，它的主人生前必定是化神境的佛教大能，憑你自身的七情六欲想要與它互相抵消，難的很，少不了得讓七情六欲付諸于實踐，不斷壯大自己的七情六欲?！?br/>
陳禪評價道。
佛陣?yán)锏姆鹧?，金黃的像是高度凝練的黃金。
僅僅是一滴罷了。
不知道李老是從哪里找來的佛血……
想法不錯，犧牲自己一個人，救下京城兩千多萬百姓。
陳禪見李老又是不言不語，笑道：“有沒有想過，即便你的計劃成功了，佛血也會徹底吞噬你?！?br/>
“那時候為了不遁入空門，走火入魔解決不了，佛家最擅長的就是對抗走火入魔，你得以自殺的方式結(jié)束佛血的控制?！?br/>
“哦，對了，我看佛血之中尚且存在著細(xì)微不可察的意識，說不定你入佛太深，佛血生前的主人會借你的身體重生，不要小看了化神境的修行者，化神二字說明了一切。”
李老聽著陳禪說話，照舊不說話。
實則他現(xiàn)在得到的力量，只是佛血的一丁點，一成都不到，靠的暫且是佛陣自身的威能。
只是如此，就得讓他放縱七情六欲一部分互相抵消，不敢想真正動用佛血的力量后，自己的七情六欲當(dāng)真可以擋得下嗎？
陳禪的說法，不知不覺讓其懷疑。
“你要做什么！”李老驚呼了一聲。
適才沒說話，看見陳禪消失在原地，往佛血的位置飄去時，李老委實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陳禪！你敢動佛血，小心我朝你出手?！?br/>
陳禪無所謂的說道：“我有辦法讓你不必顧忌佛血的負(fù)面作用，暢通無阻的使用其力量?！?br/>
“……”
真的嗎？
李老不太相信。
可最終他未曾出手，靜靜看著陳禪在佛血的位置停了下來。
修建這座佛家大陣使用了大量靈石、天材地寶，讓京城的其他大人物為之側(cè)目，開始時不少人都問李老，他投入的天材地寶都夠加固四面防線了，但他只修建了南面防線，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李老惜字如金，用了官場上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
好像每句話皆在說南面防線，其實一句話也沒說。
最終，李老排除萬難，成功修建了南面防線。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至于那些不可預(yù)料的后果。
為國捐軀四個字，李老在心底念叨了兩天兩夜。
能讓京城兩千多萬百姓活下來，只是死他一人，李老認(rèn)為賺大了。
既然是賺的不能再賺，何樂而不為呢？
或許他是人王一部分氣運(yùn)的擁有者，得天眷顧，最后死不了呢？！
佛血在大陣的最深處。
如同一顆金黃色的琥珀。
當(dāng)初修建南面防線時，佛血與其他天材地寶一道運(yùn)送過來，對比于那些異象連連的寶貝，佛血顯得平平無奇。
誰又能料到，這顆金黃色的琥珀，實則為化神境佛家大能死后遺留的一滴血液呢？！
陳禪伸出手，觸碰到了佛血。
瞬時間，他的腦袋出現(xiàn)了一尊大佛。
佛陀憐憫，悲切的看著他。
猶如陳禪身在彼岸的對面正在掙扎于苦難之中，而佛陀則是度過了彼岸享受無盡歡喜寧靜。
其他人看到這幅異象，絕對納頭就拜，懇求佛陀能普度他度過苦海，去到彼岸。
陳禪收回手。
他依舊小覷了佛血的層次。
心底暗道，莫非是化神境后期的佛家大能？
他轉(zhuǎn)身回到李老的身邊。
李老瞧著陳禪眉頭輕皺，心里嘆了口氣。
剛剛還有些許希冀，揚(yáng)名在外的陳禪能夠使他摒棄佛血帶來的影響，沒想到陳禪亦是毫無辦法。
“佛血從哪得來的？”陳禪問道。
見李老神情不斷變化，又不說一句話，伸手將自己的一縷真氣打入李老的體內(nèi)。
李老甫一有所動作，頓時察覺陳禪的這縷真氣蠻橫霸道的將佛陣帶來的影響悉數(shù)鎮(zhèn)壓。
他連忙收攏自己的七情六欲。
長舒了口氣。
使用佛血會有極大的負(fù)面作用，而這座佛陣無時無刻不在給他施加負(fù)面效果。
“沒事的，暫時切斷了你和佛陣的聯(lián)系，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你要重啟與佛陣聯(lián)系，把我的真氣逼出體內(nèi)就行了?！标惗U平靜的解釋道。
李老嘗試了下，發(fā)現(xiàn)確實如陳禪所說。
“佛血是神州佛家給我的，傳聞是東漢年間佛家大能遺留下來的一滴心頭血?！?br/>
陳禪緩緩搖頭：“佛家大能的心頭血嚴(yán)重了，只是尋常的一滴血罷了?！?br/>
“這么多年，佛血仍然保持如此威力，令人不敢置信?！崩罾夏剜f道。
這滴佛血自明朝永樂后，一直保存在京城。
陳禪目光
（本章未完，請翻頁）
掃了一眼如金黃舍利子般的佛血，輕聲道：“歲月不饒人，同樣會消散它的力量，現(xiàn)今這滴佛血，能有元嬰境初期巔峰的力量便不錯了?！?br/>
“元嬰境初期巔峰嗎？夠用了?！崩罾蠂@道。
陳禪失笑：“確實夠用了，殺這些山海妖獸夠了，跟幕后的組織對抗也夠了，同樣的，殺的，亦是夠了?！?br/>
“我的命和兩千多萬條命比起來，不值一提。況且，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所有事，就算最壞的事發(fā)生了，我身上的一部分人王氣運(yùn)也會去到最應(yīng)該擁有它的人手里。”
盡管李老未曾把話說清楚，陳禪明白他說的那個人，是占據(jù)人王最多氣運(yùn)的大人物。
陳禪看過他許多事跡，心有所感——即便這個年代所有的人王氣運(yùn)全部到了他的手中，未嘗不可。
可惜，人王氣運(yùn)不單單帶來種種神乎其神的力量，也考驗承載的人本身能不能承載的了。
靈氣復(fù)蘇不過一百來年，站在神州權(quán)力金字塔最頂端的人，不僅不是修行者，還是位上了年紀(jì)的老者。
怎么可能承載的了全部人王氣運(yùn)？
想到這兒。
有些事頓時豁然開朗。
他似乎猜測到了藏在關(guān)外山海小殘界里，利好人王氣運(yùn)擁有者的瑰寶，到底去了誰的手里。
所以陳禪問道：“關(guān)外山海小殘界中的瑰寶在他手里對不對？”
李老風(fēng)輕云淡的看著陳禪：“先生想明白的不算完，只是將瑰寶自小殘界帶出來的人，絕非獸潮圍城的始作俑者，而是……”
陳禪揮手打斷，“不干我的事，你們做好就行了?！?br/>
李老嘆息：“那件瑰寶確實有能長生的功效，先生不擔(dān)心嗎？”
陳禪笑了幾聲，反問道：“你知道遠(yuǎn)古、上古年間的人王能活多久嗎？”
“不知?！?br/>
“那些人王的隕落，皆是死在巨擘手中，至于為何死戰(zhàn)，原因復(fù)雜，多數(shù)為了人間的大多數(shù)普通人?！?br/>
“少數(shù)呢？”李老不禁詢問。
陳禪指了指天上：“大道賦予你們?nèi)绱诵媚獪y的大氣運(yùn)，難道沒有代價嗎？”
是啊，人王的大氣運(yùn)放在整個人間來看并不合理，豈會沒有代價？
“也就是如今靈氣復(fù)蘇才幾年，一個人承載了不了全部氣運(yùn)，才需要你們這些人共同分潤。”
陳禪再問：“察覺到什么了嗎？”
李老無言。
得到這部分人王氣運(yùn)時，是他經(jīng)過多年奮斗坐上這個位子，氣運(yùn)仿佛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慕档搅怂纳砩稀?br/>
此事他想過許多次，原應(yīng)覺得順理成章的事，經(jīng)陳禪點破，變得詭譎起來。
“是大道主動分出氣運(yùn)，讓我們這些人共同來承擔(dān)?！?br/>
“不錯?！?br/>
“為什么？”
“等你明白了代價是什么，你就知道你問的為什么究竟是什么了?！?br/>
李老的“為什么”實則是問為何需要人王坐鎮(zhèn)人間。
“唉?！?br/>
嘆了口氣。
他一直不敢相信與那個人討論出的結(jié)果。
“難道是讓我們代天牧民？！”
陳禪沒有說話。
直到他在李老的體內(nèi)真氣過了時效，佛陣重新與其聯(lián)系后，方才緩緩說道：“利弊皆有，看你們?nèi)绾问褂昧?。?br/>
“只是你想死后將這部分氣運(yùn)交給其他人，想來是不行的?！?br/>
李老調(diào)動起自己的七情六欲，默默聽著陳禪的話。
“此為上天所有，你不過也是上天的子民罷了。賞賜給你的東西，豈有送給其他人的道理？”
知道了佛血的來歷，也就夠了。
多說的這點事，不必陳禪告訴李老，過些年月，他們自己也能悟到。
興許憑借他們的聰明智慧，早就已經(jīng)了然，只是壓在心里沒有說出來罷了。
陳禪道：“佛血經(jīng)過這么多年，威能不復(fù)以往，我的確有解決的辦法，也不必你付出什么代價?！?br/>
就和加固西面防線一樣。
在佛血外面構(gòu)建一座大陣，將佛血的副作用給過濾掉，只剩精純的力量。
前提是需要血，大量的鮮血，陳禪在西面防線煉化那顆血丹，依舊不夠。
“有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彼肓讼耄皶屓擞X得你動用了魔道手段，于你的風(fēng)評上不太好。”
李老忍受著佛陣與七情六欲的雙層折磨，開口道：“不怕，能救下兩千多萬人，風(fēng)評對我來說沒有半點用?！?br/>
“好?！?br/>
“陳禪，既然你做了這么多事，是不是有解決獸潮圍城的辦法了？”李老突然問道。
他繼續(xù)拍進(jìn)李老體內(nèi)的一縷真氣。
“我只能切斷兩次聯(lián)系，再多的話，佛陣沒事，但是佛血會認(rèn)為受到威脅，主動釋放力量阻止，對你是種難以忍受的折磨?！?br/>
陳禪道。
李老點點頭。
“既然有辦法，為何還要做這些安排？”
陳禪回道：“因為我不知道幕后組織想從京城得到什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讓你合理利用佛血，算是成了我的一張底牌?！?br/>
“哦，是啦，不必?fù)?dān)心，我對你做的這些事，他們不會知道的?！?br/>
“嗯。”李老點點頭，“先生有決斷，放手去做就是?！?br/>
“你不怕我利用你干別的？”
“泉城、津城、關(guān)外諸事，先生所作所為我知道的不少，綜合來看，先生沒理由利用我。”
“哈哈……有點意思。”陳禪大笑，“我指的有意思，是信息化社會竟然無所不能到了這般地步?！?br/>
李老一樣笑道：“大數(shù)據(jù)嘛，將有關(guān)先生的所有事放在一起，然后運(yùn)用充足的算力，算出先生的性格、手段等等，不難的?！?br/>
他稱呼陳禪為先生，也是認(rèn)可陳禪的含義。
陳禪頷首：“既然如此，你在此等著我去找布陣的材料?！?br/>
“先生需要何等天材地寶，我讓人去找就是了。”李老問。
“極多鮮血，你能找到嗎？”
“……”
“對普通動手？”李老臉色一寒。
陳禪大笑出聲，指了指西面防線：“防線之外有的是妖獸，用得著普通人嗎？再說了，真要犧牲一小部分人救大部分人的手段，開始我就不會選用?！?br/>
說罷，陳禪邁出一步，消失在了南面防線，再出現(xiàn)時，已到了京城的城中方向。
李老感慨道：“陳禪為人處世當(dāng)真如羚羊掛角、不落窠臼?。 ?br/>
算是李老極高的評價。
他只對一個人這般夸獎過，那人是擁有人王氣運(yùn)最多的，彼時他的評價是向死而生、意志如神。
……
（本章未完，請翻頁）
蔡老捧著茶杯站在地圖前，一句話不說。
讓蔡老背對著的趙子美臉色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說什么。
反正適才發(fā)生的事為左恩陽生氣走了。
還放下話，他絕對不會為蔡老做任何一件事。
“你覺得我做的怎么樣？”
蔡老收回看向地圖的視線，轉(zhuǎn)身問道。
趙子美真的不理解，所以他直接道：“蔡老您為何得罪左恩陽？”
“他見過陳禪了?！?br/>
“陳禪是我們這邊的人?！?br/>
“不對，陳禪是百姓那邊的人?！?br/>
“我們也是百姓那邊的人?！?br/>
蔡老搖搖頭：“有時候真理在少數(shù)人一邊，大多數(shù)人是起哄的烏合之眾，他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理解我們?yōu)楹芜@么做，也不知道他們反對的事情其實是為了他們好，似乎僅僅是為了反對而反對?！?br/>
“難啊?！?br/>
“國家這么大，只要去做事就一定會得罪人。”
“既然陳禪比我更早的見過左恩陽，且左恩陽又對其許諾了種種誓言，你說我用左恩陽安不安心？”
趙子美雖然理解蔡老的擔(dān)心，不代表他同意。
“蔡老，左恩陽的修為道行極高！是金丹境的修行者?！?br/>
這句話似乎是提醒蔡老不要誤判。
蔡老輕蔑的笑了笑：“你覺得我沒有金丹境的修行者可用？”
“??？”放在以往，趙子美絕對不會這般回復(fù)的，畢竟只說一個帶有疑問的啊字，會拉低他的水平。
蔡老揮揮手：“難免你會吃驚，罷了，你回去工作吧，如今是多事之秋，壓在你身上的擔(dān)子不輕松?！?br/>
沒有其他話好說了，趙子美說了句客套話，邊轉(zhuǎn)身往外走，邊雙眉緊皺，不知蔡老從何處請來了一位金丹境的修行者。
等到趙子美走了。
蔡老背后生起了一縷黑煙。
“趙子美沒有察覺到我?！?br/>
黑煙漸漸凝成人形，然而，他的下半身仍然保持著黑煙的形狀，像是阿拉丁神燈里的燈神。
蔡老仿佛對其非常放心，仍有他站在自己的背后無動于衷。
“左恩陽是洞天福地之人，我用的不放心?！辈汤纤坪踉谙蚝跓熃忉屗麨槭裁床挥米蠖麝?。
黑煙頓時笑開了花：“你不過是認(rèn)為左恩陽的為人不會無條件對你忠心，接下來要做的事，能力在其次，你必須保證忠心?！?br/>
“是又如何？”黑煙挑起蔡老真實的想法，他輕蔑的笑了笑，“自古至今做大事的人，哪一位不是有一些忠心耿耿的心腹？莫非你要我學(xué)李老那般？”
李老當(dāng)然也是有心腹的，只是他的心腹，更像是對神州忠心，而非是李老本人。
蔡老要的是忠心他本人的心腹。
趙子美最早之前算，現(xiàn)在不算。
黑煙說道：“有消息了，魚嘉突破金丹境初期了?！?br/>
“何時的事？”蔡老詫異的問道。
“魚嘉原路返回泉城，在一座泉眼附近似有所悟，便突破了?！?br/>
“魚嘉等人本來就該突破金丹境，早一點晚一點而已。”
蔡老頷首：“確實如此。”
有件事驟然讓他雙眼瞇縫眉頭緊皺起來。
“你說那頭饕餮混血真的能傷到趙子美？”
“……”
“蔡老想表達(dá)什么？”
蔡老自顧自道：“剛聽說此事時我就覺得蹊蹺，憑趙子美的修為道行不該會讓一頭饕餮混血殺的險死還生，最終還是被左恩陽救了?！?br/>
“如若真是這樣，趙子美不配成為神州司天的司卿?！?br/>
黑煙凝神細(xì)思，感覺蔡老多慮了：“老司卿也死在洞天福地修行者手中?！?br/>
“不，此一時彼一時。”
“你的意思是趙子美有秘密？”
“豈止是秘密啊！”蔡老冷笑，馬上喊人，“叫趙子美再回來一趟，就說我有話要說?！?br/>
門外傳來，“是?！?br/>
而趙子美右手捏了一顆像是彈珠般的圓球把玩。
“司卿留步?！?br/>
他轉(zhuǎn)身問道：“蔡老叫我？”
“對，蔡老說有話對你說?！?br/>
不是有話問你，而是有話對你說，蔡老這種大人物極少有說錯話的時候。
趙子美不疑有他，跟著這位擁有半步金丹道行的中年男子回轉(zhuǎn)了蔡老所在的房間。
蔡老依舊一個人待在房中。
他還是凝望著地圖。
聽到趙子美的腳步聲了。
轉(zhuǎn)身說道：“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了?！?br/>
“蔡老請講?！?br/>
“當(dāng)然此事需要問一問你的意見。”
趙子美立即道：“我沒有意見?！?br/>
“嗯，好，是這樣的，李老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獨自鎮(zhèn)守南面防線，我很擔(dān)心他……”
蔡老的話還沒說完，趙子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暗地嘆了口氣。
“你去幫幫李老，李老對國有大功勞，他的安危不容有失。”
“是，我現(xiàn)在就去?！?br/>
“南面防線的兇險不同于西面防線，你注意自己的安全?！?br/>
“蔡老放心就是了。”
“等等?！?br/>
“嗯？蔡老還有話說？”
“我又想了下，你連一頭饕餮混血都打不過，去南面防線會不會幫不了李老，反而會拖李老后退??？”
來了，終于來了。
趙子美心知瞞不了蔡老，還想著能瞞過一時算是一時，未曾料到蔡老反應(yīng)過來的時間會這么短！
短到他不得不拋出第二階段準(zhǔn)備好的話術(shù)。
“這件事我在京城司天內(nèi)部詳細(xì)解釋了，蔡老可以調(diào)來報告查看?！?br/>
“報告我會看的，但我現(xiàn)在更想聽你解釋。”
按照以前，蔡老會坐在沙發(fā)上凝望著趙子美聽他解釋。
而此次他走到趙子美的身前，近距離的緊盯趙子美雙眼。
蔡老背負(fù)的一部分人王氣運(yùn)，可以看透內(nèi)心。
無論趙子美現(xiàn)在想說什么謊話，只要是說了，蔡老就能瞬間判斷的出來。
趙子美冷靜的將遇上饕餮混血一事的前前后后，詳實且完整的述說了一遍。
蔡老并沒有看到趙子美在說謊。
說的都是實話。
“好，我之前不太相信你會敗在饕餮混血的手上，眼下我相信了?！?br/>
“蔡老還有別的事嗎？”
“不必去南面防線了，你會拖李老后退，你還是回司天工作吧。”
“是。”
“走吧，我這里沒別的事了?！?br/>
（本章完）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