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的話?”
浦濤點了點頭,“不然呢,我跟你很熟?”
欒南冷冷的笑著,“好。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要去度蜜月了。”
浦濤又點了點頭,本來他也沒那個打算,他放心不下醫(yī)院里的患者,否則,他也不會連續(xù)幾年都主動申請不放年假了。
“渣男?!?br/>
欒南翻了翻白眼,浦濤愣了愣。
“你說我什么?”
“我說你渣男!跟你外甥一樣,不負(fù)責(zé)任?!?br/>
浦濤皺了皺眉頭,“你認(rèn)識我外甥,蔚梁農(nóng)?”
欒南沒有回答浦濤,而是去到了白胡子老頭的身邊。
“爺爺,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孫女。不像某些人,說話不算數(shù)。”
浦濤也來到了白胡子老頭的體側(cè),“爺爺,我看你身體沒事,就先回去了?!?br/>
浦濤把現(xiàn)場收拾收拾,準(zhǔn)備離開,欒南在他身后大聲吼著。
“那心里的問題,得不到解決,難道就不會讓一個人病入膏肓?爺爺一天找不到孫女,就跟活在地獄里一樣。”
“我說過了,心理疾病,需要找心理醫(yī)生,而我只是臨床醫(yī)生,不是全能?!逼譂f完,欒南哼了哼鼻子。
“真搞不懂,你們市中心醫(yī)院,為什么會給你這種醫(yī)生分房子,最佳醫(yī)師的含義,難道不是把患者的方案,調(diào)整到最佳的程度,從而真正治療好患者的疾病,不留后遺癥,不然,你就算治療好他們的身子,也治愈不了他們的內(nèi)心,那么,人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浦濤微微搖頭,不想繼續(xù)跟欒南講下去,兩人的話題,根本就不在同一個頻道。
“爺爺我先走了。您身體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及時到我們市中心醫(yī)院來就醫(yī)?!?br/>
白胡子老頭把手抬起來,讓浦濤離開的手勢。
“你去忙吧,小伙子,我一丁點事兒都沒有,身體好得很,好孩子,多救一些病人,這才是你應(yīng)該做的,別管我這老頭子,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天找不到,我就找兩天,兩天找不到,我就找三天,只要我孫女一天沒回來,我就一直找下去,必須得身體健健康康的,才能支撐下去?!?br/>
白胡子老頭一邊說,一邊咳咳的咳嗽著,咳嗽的力量,讓他身子亂顫。
浦濤趕忙把地上的拐杖撿起來,看到拐杖頭被蟲子啃食了,又去到爺爺看門室的外面,將一個金屬拐杖頭給安裝上了。
“咳咳?!?br/>
白胡子老頭接過浦濤遞給他的拐杖,不停的咳嗽了起來,浦濤又對他進行了全身的簡單檢查。
“爺爺,你以后把心放寬,兒孫自有兒孫福,說不定,你孫女如今,正在哪里快樂的過著日子,只要這樣想,就不會出現(xiàn)心里有火,造成的氣血不足了?!?br/>
白胡子老頭笑笑,“我知道了,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祖國的建設(shè)還需要你們。我也相信,我孫女也在某個角落好好的活著,說不定能成個科學(xué)家呢,她以前就最喜歡生物了,說不定成天跟小動物在一起,就忘了有我這個爺爺,那樣也好,她開心就好。”
浦濤把白胡子老頭扶進了看門室,“爺爺,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人不管到了任何時候,都應(yīng)該往好處想?!?br/>
欒南卻走了進來,回頭對著浦濤撇撇嘴。
“好聽話誰不會講,其實你也知道,那種情況微乎其微,非常渺茫。爺爺這么愛他孫女,他孫女又怎么會讓他傷心呢?”
欒南沒說完,白胡子老頭又彎著背,到了一杯水,咕嚕咕嚕的喝下去,緊接著,沉沉的坐在椅子上。
欒南上次來,他還沒咳嗽得如此厲害,這次就因為急火攻心,而干咳不止。
頭發(fā)一根黑色都沒了,胡子也是,眉毛也是,花白的讓人心疼,尤其是胳膊跟腿,細(xì)得沒有欒南粗。
欒南環(huán)顧了一周看門室,幾塊沒拆封的月餅,被白頭發(fā)老頭藏到了桌角,明明給他買了不少水果,他也不舍得吃,依舊藏了起來,估計是留給孫女吧。
看到這兒,欒南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外公,曾經(jīng)也是這么對她。如今,想用自己的力量,讓他過上好日子,都沒機會了。
“醫(yī)者仁心,難道你眼睜睜看著爺爺,身子日漸消瘦下去?”
欒南在浦濤一腳踏出看門室的門后,又吼了一句。
浦濤頓了頓,拿起電話。
欒南跟白胡子老頭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浦濤要打給誰,難道欒南剛才教育他那么多,他聽煩了,要找人打欒南?
猜了一萬種可能,卻沒想到,浦濤是打給卜半覓的。
”半覓,你在哪兒?“
”浦濤,我就在家,你現(xiàn)在要過來嗎?就知道,浦濤你不會不念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對我太絕情的?!?br/>
卜半覓的聲音里,充滿著興奮。
”對。我現(xiàn)在過去,我有東西忘在那兒了?!?br/>
卜半覓剛剛熱烈的五官擠在一起的表情,瞬間各就各位。
”原來是這樣,那我等下不在家,你自己進來吧,密碼你知道的?!?br/>
掛斷電話的卜半覓,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
看來,有件事得提前做了。
隨后,她用指紋,打開了地下室的門,竟然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人來過?
地上本來放的那個精美的盒子,不見了。
再回頭看看地下室的門,又被撬過的痕跡。
卜半覓急促的呼吸著,用指紋解鎖了更里面的那扇門。
梳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卷縮在黑暗一側(cè),卜半覓拿著手電筒,照在了她的身上。
女孩顫顫巍巍的低頭,時不時拿著手里的饅頭,夾著懷里一盤油炸小肉吃著。
”好吃嗎?“
女孩聽見卜半覓的聲音,更加瘋狂的吃著。
“你趁我不在的時候,溜到了游泳池里,對嗎?”
卜半覓檢查著女孩所在位置的玻璃窗,果然又被打開的痕跡,室內(nèi)也有滕干的水漬,女孩一定從這扇窗,進入到了游泳池。
“我,我太渴了,你走的時候,忘給我流水了,所以,所以我才……”
卜半覓攙扶著女孩的胳膊,女孩走出地下室的門,烈日陽光猛然照到她的臉上。
“被發(fā)現(xiàn)了也沒關(guān)系。畢竟你以后不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