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一一忐忑不安的喚了他一聲,小臉被凍得發(fā)白,看得修一繁劍眉擰成了結(jié),忙走了過去,彎下腰,揉了揉她腦袋,輕哄道。
“一一,你和你萌萌姐回屋子里,這里交給我們,別擔心。”
游一一有些猶豫,抬頭看了看曲萌萌,又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嗯……”
見她難得這么乖,修一繁也露出一抹笑,又揉搓了一下她的秀發(fā),這才直起身,滿眼認真的看著曲萌萌。
“萌萌,一一就拜托你照顧了,別看她平時古靈精怪,不管怎樣都還是個孩子?!?br/>
“嗯?嗯,我知道了。”
曲萌萌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給驚了一下,半響才反應過來,同樣認真的點了下頭,便摟著游一一離開了池塘邊,走回別墅。????修一繁深深地注視著她們背影,忽然。
“啊湫——”
冷不丁打了一個大噴嚏,俊臉一垮,滿臉苦逼的抱著雙臂搓了搓。
“嘶……好冷好冷……”
修一繁轉(zhuǎn)過了身,面向池塘,往熱衷搜證,絲毫不畏寒冷的劉彥淮身上看了眼,微聳了聳肩,自己也圍繞著這四方池塘走了一圈,回到了原點。
一陣冷風吹來,再次凍得他打了個激靈,忙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嘶……好冷好冷……’
“修一繁?!?br/>
身后突然傳來呼喚,令修一繁精神一振,立刻放下手臂,忍著寒意,緩緩轉(zhuǎn)身看了過去,看到來人,劍眉也不由得一皺。
“你怎么跑出來了,那臭丫頭呢?!?br/>
“我出來給你們送衣服,一一在客廳,有白小姐幫忙看著?!?br/>
曲萌萌小跑了過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的臉,手中的大衣也遞了過去,催促他快穿上。
“先穿衣服,都十一月底了,我把這件給劉偵探送……”
還未說完,一只大手將她手中的另一件大衣給拿走。
“我來,你趕緊回去,現(xiàn)在正是冷的時候,別著了涼?!?br/>
修一繁將兩件衣服搭在胳膊上,另一只空余的手輕推著她往回走。
“快回去吧。”
“嗯……嗯?!?br/>
曲萌萌略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胳膊上搭著的大衣,輕抿了下唇,倒也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便離開了這里。
修一繁見她走遠,剛剛還淡定自若的他,立刻拿起大衣就往身上穿。
那急慌慌的模樣,卻正好被回頭的曲萌萌看到,當即笑噴了出來。
‘還奇怪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男子漢了,果然,又是裝的?!?br/>
曲萌萌輕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再次抬腿離開了原地,回到了別墅內(nèi)。
來到客廳。
有一搭沒一搭和白菲羽聊天的游一一,看到曲萌萌的瞬間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fā)上彈跳起來,興沖沖的跑到她面前,笑嘻嘻道。
“他是不是凍得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
“撲哧……”
曲萌萌想到了剛才,結(jié)合現(xiàn)在游一一的話,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微彎下腰,憋著笑聲,在她耳邊輕問道。
“你哥他,人前裝逼,人后現(xiàn)形?!?br/>
一句話,讓游一一立刻了然,仿佛看到了什么般,臉上的笑容宛如盛開的鮮花。
“嘻嘻嘻……”
而被談論的當事人。
“啊湫——”
修一繁揉了揉鼻子,將大衣往身上裹緊了一點,隨即跳下池塘,將另一件大衣,直接甩在了劉彥淮的身上。
“調(diào)查的如何?!?br/>
劉彥淮接住大衣,緩緩起身,慢條斯理的往身上穿,眼皮輕抬,往他臉上淡淡一掃。
“頸部有壓迫狀痕跡,死因,勒死。痕跡較細,應該不是繩子之類的東西?!?br/>
“魚線?”
“比魚線應該還要稍微粗一點?!?br/>
劉彥淮微搖搖頭,動作優(yōu)雅而緩慢的系著大衣的紐扣。
修一繁走上前去查看,發(fā)現(xiàn)確實如劉彥淮所說的那樣,那白皙干凈的頸部上的勒痕較細,但又比魚線較粗一點,具體是什么樣的兇器,還需要他們多方查證。
“你有什么想法?”
劉彥淮低眸瞥著蹲在尸體旁邊的修一繁,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
修一繁沉吟了一會兒,也站起了身,對他微點了下頭,便率先上了池塘上。
劉彥淮頓了一下,也跟著走了上去。
兩人站在池塘邊緣,看著下方孤零零躺著的冰冷尸體,兩個人的神色都有著不同尋常的鎮(zhèn)定。
“這個案子,有幾個疑點?!?br/>
修一繁將手插進大衣口袋,吊兒郎當?shù)恼驹谀?,斜眼瞥著劉彥淮,陳述著自己的看法?br/>
“第一,是誰跟我寄的那封信,寄信的人和殺害白夫人的兇手是否是同一個人?!?br/>
“第二,制造出騷亂的人到底是誰?是白夫人還是兇手?如果是白夫人,她此番做舉又意欲何為?如果是兇手,那么兇手到底如何做到將走廊上的畫部倒過來,并且沒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第三,兇手到底如何將房間里的白夫人搬運到這,是制造騷亂之前殺害的她,還是制造騷亂之時殺害,還是說之后再尋找的過程中,被兇手有機可乘的殺害?!?br/>
“第四,白夫人的衣服,也只有后背少許打濕,兇手為何要抽掉池塘的水,再將白夫人拋尸于此。”
“第五,池塘四周的草地和泥土為何如此濕潤?!?br/>
劉彥淮靜靜地聽著他的分析,直到他說完,這才淡淡開了口。
“白夫人應該是在房間被殺害之后再被搬運到這,而制造騷亂的人也并非是白夫人?!?br/>
“噢?”
修一繁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十分感興趣的看著他。
劉彥淮微瞥了他一眼,伸手往尸體的方向一指。
“白夫人的腳十分光潔干凈,這四周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鞋子,如果是被兇手叫到這里才被殺害,她的腳下應該會穿鞋?!?br/>
“說不定是兇手故意拿走了?!?br/>
“理由?!?br/>
劉彥淮微轉(zhuǎn)過頭,冷峻的表情在這寒冷的深夜更顯冰冷。
修一繁被噎了一下,想了半天,卻訕笑出聲。
“不知道,還沒想到……不過,也確實不能排除這一種可能性?!?br/>
劉彥淮深看了他一眼,半響微點了下頭,隨即收回目光,往別墅的方向看了眼。
“這別墅里,應該還藏有不少秘密,破解這件案子的關鍵應該就在這棟房子里。”
修一繁沒有說話,自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劍眉微擰,似乎有著難以化開的愁慮。
凌晨一點。
接到報案的警察們,坐著鳴著警笛的警車將這棟別墅給包圍起來。
別墅周圍的其他戶人家也被這大動靜給驚醒,紛紛從屋內(nèi)走到陽臺,眺望著事發(fā)之地。
而被派下來偵查案件的警長也在報案人何媽媽那了解基本情況之后,找來了劉彥淮與修一繁。
“你們就是第一接觸過尸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