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回到xiǎo樓,與邱胖子説了大致情況,兩人商定等明天天亮就啟程西去。又被胖子的老娘拉著説了些家常里短便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或許是古人的床板太硬,徐浩睡意全無,索性坐起,研究起自己身上的那股古怪力量。
凝神靜氣,不一會徐浩的腦海中便一片空明,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骨骼,纖毫畢現(xiàn),尤其是九輪滿是細碎裂紋的血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這是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九輪血月四周如蛛絲般連著密密麻麻的細xiǎo光diǎn正以一種恒定的速度修補著每一輪血月的裂縫,徐浩試著催動右手血月四周那些細xiǎo光diǎn的速度,幾番努力,可那些光diǎn依舊不緊不慢的按照原來的速度移動,未見絲毫加速,只得作罷。即便如此,徐浩也依舊能感覺到右手的力量有所提升,整個身體就如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異常的舒服。
在這玄妙的感覺中,不知不覺徐浩竟這樣坐了一晚。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xiǎo樓時,徐浩身上淡淡的紅暈才漸漸隱去。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全身骨節(jié)噼啪作響,徐浩感覺到全身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胡亂揮了兩拳竟隱帶風雷之聲。
“呵呵,咱也算個高人了吧!”徐浩暗自竊喜。
聽聞房內(nèi)動靜,早有候在門外的丫鬟端著盆熱水敲門而進。
“公子,昨晚休息的可好?”著一身翠綠衣衫的xiǎo蘿莉邊問候徐浩,邊伺候徐浩洗漱。
“恩,睡的挺好,勞煩姑娘了。”徐浩可不像邱胖子那般不見世面,咱可是21世紀穿越過來的,什么場面未曾見過。任由得那丫鬟體己伺候。
xiǎo蘿莉想的倒周全,剃刀,頭繩一應俱全。還有一襲水綠長衫。徐浩刮凈胡須,再由丫鬟挽了個發(fā)髻,套上那襲修長的長衫,還別説真有那么diǎn風流倜儻的感覺,徐浩不止一次的發(fā)現(xiàn)那xiǎo蘿莉時常用眼角偷瞄自己,遂嘴角微翹,露出一口白牙對那xiǎo蘿莉打趣道:
“姑娘,咱倆都是一襲綠色,好不般配?!?br/>
徐浩的一句調(diào)笑,羞得那xiǎo蘿莉雙面潮紅,胸口xiǎo鹿亂撞,雙眼盯著腳尖,不敢直視徐浩??梢膊恢鴲?,模樣煞是可愛。
“哈哈哈”徐浩心情大好。
可那xiǎo蘿莉卻連耳根都紅透了。
“徐老弟,何事如此開懷啊,老遠就聽聞到徐老弟的笑聲了。”隨著人聲,守備府的楊管家推門而入。
“咳咳,跟這位姑娘胡亂説笑的?!毙旌茖擂蔚膿狭藫虾竽X勺。
“楊管家好。”那xiǎo蘿莉朝楊安做了個萬福。
“噢!”楊安看著那xiǎo蘿莉臉上還未退卻的潮紅,意味深長的朝徐浩擠了擠眼睛。
搞的徐浩一頭黑線。
“奴婢先行告退。”xiǎo蘿莉被兩個大男人搞的臉上紅艷欲滴,飛也似的逃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的瞪了徐浩一眼。
“哈哈哈”楊安也是一陣大笑。
“徐老弟眼光不錯啊,xiǎo翠年芳十五尚未許配人家,也不是幾位夫人帶來的填房丫頭,如若徐老弟有意,老哥哥我這就去與我家大人美言幾句,讓xiǎo翠跟了老弟,路上也有個端茶送水的體己人兒。”楊安拍著徐浩的肩頭笑道。
“不,不,不,楊管家説笑了,草民哪有那福分,現(xiàn)下還居無定所,顛沛流離的,可不敢害了人姑娘。”徐浩急的雙手都快搖折了。
開什么玩笑,才十五歲,在前世那叫什么什么幼女罪,那可得蹲班房的。
那十六歲就可以了?天曉得。
“什么草民管家的,徐老弟不見外以后就稱我一聲老哥哥,自打你進府,我就瞧你特別順眼,不像一些才品的武者看人都是用鼻孔的,眼高的很。我可是聽説徐老弟一腳便踹死了周英身邊七品戰(zhàn)尉境武者的。也沒見徐老弟如何跋扈嘛?!睏畎矓[手佯怒道。
“那xiǎo弟恭敬不如從命,敢問老哥哥來我這是”
“你看,把正事都給忘了。”楊安一拍額頭。
“徐老弟的銀錢盤纏都備好了,還為幾位備了幾套換用衣衫,干糧和果蔬種子都放在穆大人贈予老弟的那匹白龍上了,可別説那匹馬可真是神駿,連我家大人也羨慕的緊呢?!?br/>
“老哥哥,有心了?!毙旌朴忠饕镜乐x卻被楊安攔下了。
“不知道徐老弟準備何時啟程”楊安問道。
“這就準備走了,我去看下我那兄弟準備妥當了沒?!?br/>
“那好,徐老弟你先去,等會要走了你知會下人通知老哥哥一聲,老哥哥前來送你?!毙旌浦劳妻o不了,也就爽快應允下來。
老遠就聽見妞子“咯咯咯”的嬌笑聲,等徐浩來到邱胖子一家所在的房間后,差diǎn以為走錯了門。
眼前三人哪還有半分逃難的難民樣子,邱胖子腆著個大肚子,穿一身絳紫色的員外服,正張著雙手轉(zhuǎn)著圈給他老娘獻寶呢。而妞子那丫頭則一手指著胖子,另一只手捂著肚子,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連邊上伺候著的一名丫鬟也用一只手捂著嘴,滿臉通紅,憋的煞是痛苦。發(fā)現(xiàn)徐浩的到來不由眼睛一亮,不忍多瞟了幾眼。
“娘,我就説這套衣衫不好吧,你還非要我穿?!迸肿映蠲伎嗄樀恼h道。
“徐哥,你倒説説看,我穿這身是不是難看死了?”胖子看到徐浩就如見到救星一般,忙把徐浩拉進屋子。
徐浩站著端詳了半天,一臉認真的朝胖子作了個揖。
“xiǎo生給邱員外請安了!”
“噗嗤”一聲,邊上的丫鬟終究沒能忍住笑。妞子那xiǎo丫頭更是笑的滿地打滾,怎么也停歇不下來。
“咯咯咯笑死我了!”xiǎo丫頭快給笑岔氣了。
“徐哥,連你都取笑于我。”胖子又是一臉的幽怨。
“我看我們村上的邱員外穿這一身挺富態(tài)的啊!”老太太倒是一身花團錦簇的富貴模樣。
“娘”
“咯咯咯整棟xiǎo樓都充斥著妞子的歡快笑聲。
聽著妞子的笑聲,徐浩覺得分外的滿足。或許這就是在異世第一個需要他所維護的東西。
最后還是由丫鬟替胖子選了套還算得體的衣服,否則就算被打死,胖子也是不肯出門的。
四人一行走出守備府的時候,哪還有半diǎn像逃難的難民,倒像回鄉(xiāng)省親的鄉(xiāng)紳土豪。
楊安得知下人的稟報早已候在守備府大門口。
從下人手中牽過白龍,又遞過一只沉甸甸的包裹一并交于徐浩手中。
“徐老弟,你要的干糧和糧食蔬果的種子都放在馬匹上右邊的口袋里了,左邊的口袋里裝的則是馬匹的精細飼料,這畜生吃慣了精料。老哥哥就不遠送你了,如若虎門能逃過此劫,咱們?nèi)蘸笥芯壴傧嘁?,日后若到了虎門一定要來看看老哥哥,我家大人城務(wù)傍身不便前來相送,還望徐老弟見諒?!睏畎舱h完一陣唏噓。
徐浩也不推辭,收下包裹斜挎于身上,把馬匹交于邊上的邱胖子。
朝楊安拱拱手道:“老哥哥別説泄氣話,虎門有穆老將軍在,何況老將軍不是説了,他只不過是一個先鋒,我方大軍還會陸續(xù)趕來,定能守住虎門,還望老哥哥不要過分擔心了。他日如若回虎門定去探望老哥哥,順便叨擾幾杯水酒,到時老哥哥可別舍不得幾杯美酒哦?!?br/>
徐浩的一番説辭暫時解開楊安心中陰霾。
一陣爽朗大笑道:“就這么説定了,到時定當跟徐老弟一醉方休!還須得由xiǎo翠前來作陪。”
“xiǎo翠?”邱胖子一臉狐疑的望向徐浩,卻讓滿頭黑線的徐浩直接無視了。
“徐老弟,一路保重,有什么難事就捎信給老哥哥,如若能辦,定當不遺余力?!睏畎灿峙c邱胖子一家互道珍重。
四人這才牽馬往城門走去。
可沒行多遠,徐浩便發(fā)覺后方一直有人尾隨,起初沒在意,可越往前走,后面尾隨的人越多,徐浩拿手捅了一下邊上的邱胖子:
“胖子,你往后看看,咱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我怎么總覺得不對勁。”
胖子一臉肉痛的撫平了被徐浩在衣服上捅出的皺褶,嘟囔著回頭一看。
“乖乖,那不是咱們的吃肉大軍嗎?他們怎么又跟來了?莫非吃完了豬又惦記上咱這匹馬了,穆大人不是發(fā)了賑濟糧了嗎?”胖子緊了緊手中的韁繩,生怕白龍被搶了去。活脫脫一個守財奴模樣。
徐浩回頭望去,果不其然,尾隨身后的人大多都是在土坡一起吃肉的難民。
后方的難民見被徐浩他們識破,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大步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