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若飛和錢昊這幾日吃住都在會稽的縣衙,全身心地投入到抗擊癘疫的奮戰(zhàn)中去。
他調(diào)派了趙州一半的力量前往這邊,連知州秦榮都被他帶著到這邊來辦公。
從這里,他的命令迅速地發(fā)往杭州、臨安、寧波等地,讓他們調(diào)派人手物資過來。
“殿下,這些天有民間慈善組織,搭建了安濟坊,正在接收難民,之前曠野中的人幾乎都被他們收進去了,我們糧食短缺的狀況大大緩解?!鼻貥s對趙若飛匯報道。
“這樣的民間組織應(yīng)該好好表彰他們,他們真的為我們解決了大難題。”趙若飛稱贊道,“外面的糧食運到后,他們那里也要送一些過去,不能因為有人幫我們安置了人員,府衙就不管不顧?!?br/>
“是,屬下記下了?!鼻貥s恭敬地回答道。
“他們接收的難民數(shù)量有登記嗎?”趙若飛問道。
“有的,會稽這邊現(xiàn)在有七千三百多人,諸暨那邊更多,有九千多人了。兩個安濟坊都設(shè)置了隔離房,有人生病,還請了醫(yī)者前去。去檢查的人說這兩處的安濟坊里難民安置的比我們安置的還好,他們每日都肉粥喝,住的地方也比較舒適。”秦榮介紹道。
“這么多人,他們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比我們安置的人還舒適?”趙若飛疑惑地問道。
“屬下問過下去查看的人了,說是他們的房子是用鐵皮和鐵棒子什么搭建起來的,那些房子才幾天就搭建好了,好大一片。”秦榮回答道。
“你確定?”趙若飛驚訝的從椅上站了起來,“子玉,快去查,是不是她安排的人?”
“她?”錢昊從一堆信件中抬起頭來,沒聽明白,睜大著眼睛看著趙若飛。
“鐵皮房,除了她還有誰家有?!毕訔夊X昊反應(yīng)慢,趙若飛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錢昊這下子知道趙若飛說的“她”是誰了,從信堆中站起來,問:“安吉,你說會不會是她也來了?我們走后暗網(wǎng)還啟動了一次高級別的馬匹供應(yīng),你猜測是皇上派了欽差過來,若你猜測的對,他們早就該過來了,因為按他們的行程來看,早幾天就該到趙州境了?!?br/>
“那你趕緊去查,幾天時間就收容近兩萬人,還真是她才能做到的。”聽了錢昊的猜測,趙若飛就坐不住了,催促著錢昊快去查清楚。
秦榮完全聽不明白他們二人的對話,但是看的出來趙若飛很著急,便問道:“要不,屬下親自去走一趟安濟坊?”
“行,你去一趟這邊的安濟坊,看誰搭建的安濟坊?如今又是誰在負責(zé)難民的安置工作?”趙若飛也沒客氣,吩咐道。
“子玉,你查一下那次啟動馬匹供應(yīng)的令牌是那一枚?馬上來回報我?!?br/>
“是,我這就飛鴿傳書去問。順便問一下諸暨那邊安濟坊情況?!卞X昊點頭道,快速走了出去。
大約一個時辰,錢昊從外面急匆匆走了進來,蹙著眉頭說道:“確實是她,全速趕回來的,日夜無休,她在臨安停留了一天,之后就往這邊來了。而且諸暨那邊的信息說,在那邊安濟坊主事的人是個非常年輕的公子?!?br/>
“胡鬧,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敢來?日夜無休地趕來,我們都受不了,她怎么受的了?暗五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都不告訴我們?”趙若飛急的在大堂走來走去,非常生氣。
“你這一說還真是的,暗五那邊,已經(jīng)半個多月都沒有給我們消息了,我們忙著這邊的事,也沒有多想,現(xiàn)在看來是她不允許暗五他們給我傳消息了?!卞X昊想了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苦笑著說道。
“怎么就不讓人省心呢?想要幫忙,也不能到這么個危險的地方來呀。你親自去諸暨那邊,不管用什么辦法,把她送走。先送到的趙州衙門吧,這邊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也回那邊去見她一面,再讓人把她送出趙州,別讓她繼續(xù)在這邊呆著。暗五那邊,這次要記一大過失,還有她身邊跟著的那些人,統(tǒng)統(tǒng)罰奉三年?!壁w若飛踱了幾步,隔著口罩吩咐道。
謝漫洛怎么也沒有想到,還在熬粥的自己怎么就會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而且看床上的鋪設(shè),明顯還是張男子的床,嚇了一大跳,想要起來,卻覺得自己渾身無力。
“小昊,小昊……”她喊了幾句,發(fā)覺自己的聲音還有些嘶啞。
聽到響動,在屏風(fēng)外面的人放下正在處理的公文,走了進來,柔聲問道:“醒啦?”
“安吉?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怎么會在這里?”此時的趙若飛并沒有穿防護服,謝漫洛一眼就看清楚了,著急地問道。
“為什么要偷偷來這里?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趙若飛沒有回答謝漫洛的問題,反而很嚴(yán)厲地反問道。
“我……我就是想過來幫幫忙,畢竟這里的事情這么大,你和子玉也在這邊?!敝x漫洛坦然地說道。
“為什么要瞞著我們?長本事了,還學(xué)會用令牌命令人了?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把令牌的作用告訴你。”趙若飛板著臉說道。
“你給我的令牌難道是看著玩的?我不過就是用了一次而已,你就發(fā)脾氣,我還給你就是,我還不稀罕呢!”謝漫洛在身上摸索起來,掏出玉珮,就往前面一送,因為她的手實在無力,玉佩掉在床邊。
趙若飛蹲在謝漫洛前面,把玉佩撿起來塞到她的手里,還握住她的手,摘下口罩,溫柔地說道:“漫洛,是我不好,我不該發(fā)脾氣。這個令牌給你的,就是給你用的。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嗎?這里太危險了,我這是責(zé)任在身,身邊還跟著一堆醫(yī)生、暗衛(wèi)、護衛(wèi)和禁軍,防護是一層加一層。可是你完全沒有必要讓自己置身這個危險地呀,雖說做足了防護,但是萬一呢?萬一你出事了,你的那些人怎么辦?……還有,我怎么辦?”
聽著趙若飛深情的告白,謝漫洛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想要把手縮回去,卻被趙若飛緊緊地握住,抽不脫。
“我一會就讓他們送你去應(yīng)天府,你在那邊等著我,我這邊處理完了,就是找你?!壁w若飛繼續(xù)說道。
“我不去應(yīng)天府,回臨安。聽說這邊缺糧了,我去那么給你們籌措糧食。”謝漫洛搖頭說道,見趙若飛并不松口,又接著說:“我在臨安有個四進宅子,想回去,順便去看看臨安那邊的風(fēng)景?!?br/>
“好,那一會我就讓他們就送你回臨安,你在那邊不要再跑過來,等這邊事了,我和子玉去看你,然后我們一起回應(yīng)天府。”趙若飛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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