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之上,踩著一雙腳丫,有些小,帶著些稚嫩的白,并沒有穿鞋子。
抬頭,看到苦兒。
“哥哥,你醒啦?!笨鄡盒∧槍憹M欣喜,想要輕拉李裕宸,卻又害怕他的機緣還沒結(jié)束,影響了他。
“嗯,醒了。”李裕宸回道,右手輕輕握上,將水珠緊緊握在手心。
明亮的眼眸盯著苦兒,心中泛起漣漪,真實的時間并未流逝多少,可對他而言,卻已經(jīng)是很久,久到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都已經(jīng)模糊,所有發(fā)生過的事情,在記憶中,只是簡單的一筆,甚至還被湛藍的湖水淹沒許多。
恍惚間,隔了太久的歲月,轉(zhuǎn)瞬,若是千年萬年。
“先離開湖泊的范圍?!庇著B說道,有著些許擔(dān)心,并存有太多的疑惑,壓抑在心中,不愿在苦兒面前提出。
“好吧,先離開。”李裕宸點頭認同,抬起腳,感受不到任何束縛,頗為輕快地離開湖泊的范圍。
出了湖泊的范圍,他回過頭,盯著湖泊,明亮的眼眸中有著幾許渴盼的光芒閃爍,卻終是無奈低頭,伸出右手,看著手掌中的晶瑩水珠,有些出神。
一切,都太不尋常,他難以理解,似乎,也不用理解。
“哥哥,這是什么?”苦兒指著水珠,輕聲問道。
水珠晶瑩透明,似固體,又似液體,看得出其質(zhì)地堅硬,卻又仿佛能夠流動,映著陽光,散發(fā)很淡的彩虹般的色彩,很小,但不失美妙。
“我在湖畔看到一名女子,她說,這……便是她送我的,說是第一次見面的緣……”李裕宸喚不出水珠應(yīng)有的名字,對于之前看到、接觸到的事情,越是想說,又越不想說及,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壓迫著他,讓他不要說出。
“不想讓我說么?”他心中呢喃,決定不說。
他能肯定女子的強大,但不知道她能強大到何種地步,或許如又鳥所說,他在她的眼中,連螻蟻都算不上……而她的強大,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只能這般想,嘆息與握拳同時開始,又同時結(jié)束。
“她說過,我們還會再見,或許那時,我可以知道一切,而且,她還欠著我東西……”思緒經(jīng)過糾纏,他露出一絲喜悅,至少,他是有著收獲的。
雖然不知道這水珠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用,但是,這是那女子送出的,肯定不會簡單,很有價值,或許很值錢,這就夠了。
與此同時,他看了看手指上佩戴著的戒指,一個都沒有少,輕輕觸摸,還有很幸福的感覺,然后,他笑了,笑得癡迷,也笑得很傻。
“哥哥,你怎么了?”苦兒聲音很小,還若之前,怕影響到李裕宸。
“呵呵,沒什么,只是覺得高興?!崩钤e沸χ貞?yīng),也漸漸回過神來,把苦兒盯著。
苦兒比他矮半個頭,烏黑的頭發(fā)長得長長的,輕輕散落空氣,順著身軀而下,白色簡單的衣衫,光著兩小腳丫,小臉微微有些紅潤,一雙眼眸似映著星空,五官精致,略顯著稚嫩,卻已是向著傾城。
“哥哥,你看著我做什么?”苦兒聲音很低,內(nèi)心緊緊的,覺得慌張。
“沒什么,就是看看妹妹長什么樣。”李裕宸簡單笑笑,心中升起些許尷尬,連忙把右手置于身前,“妹妹,你幫我保管吧,我怕它掉了?!边€說著,便是將水珠遞到苦兒手中。
“嗯,那苦兒先幫哥哥保管著?!笨鄡何⑿χc頭,很是喜悅,些許遲疑,“哥哥給苦兒那么多的東西,若是苦兒……”可話語還未說完,便是被李裕宸打斷。
“沒事,既然在你手里,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只要不亂來就行了?!崩钤e氛f道,一臉財大氣粗的模樣。
那么多的儲物戒指,肯定有很多東西,若是不用,那就浪費了,而他只是一個人,即便是想用,一時半會兒也用不完,得了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便宜妹妹,總還是要拿出一些東西作為表示,而這就是最好的表示。
反正,他是這么想的。
“若是掉了呢?”苦兒試問道,聲音很細。
李裕宸微愣,旋即輕聲說道:“妹妹要稍微用點心,掉不了的,若真的是掉了,那就算了,就當是沒有得到?!辈慌懦@樣的可能,卻也只能這樣說。
掉了,會肉疼,但也要在掉了之后,想著也很不美妙,那就不去想,要正視眼前的事情。
“試煉還沒有完呢。”他輕聲道,迅速擺正心態(tài)。
之前發(fā)生的,雖然奇妙,可畢竟只是試煉過程中的小小插曲,不能讓他真正變強大,只有按照又鳥所說的做,方才能夠錘煉到體魄,變得強大,而第一步的強大,便是成為強大的螻蟻,是他目前要做的,他如今已是贊同。
的確,他最多能夠算是螻蟻,可是,螻蟻也想要變得強大,超脫螻蟻這個范圍,即使再弱,也總有些想法,不能認命。
“我要變強!”他心中怒吼,握緊拳頭,“妹妹,哥哥要努力,要變強?!甭曇艉茌p,很柔,不希望苦兒擔(dān)心,接著,大步向著湖泊走去。
又鳥沒有說話,還是臥著,并且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害怕一睜開眼就忍不住要說話,而它一說話,便是會在苦兒面前暴露,一直苦苦忍耐著,等待著機會。
李裕宸一步接著一步,腳步很穩(wěn),僅是幾秒鐘的時間,便是走到了湖泊的范圍,前進到之前又鳥所說的位置,站立。
“小子,繼續(xù)向前!”又鳥聲音很小,卻是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些許停頓,李裕宸照做,有了之前的經(jīng)歷,也覺得應(yīng)該繼續(xù)前進,也想看看自己能夠走到哪里,期盼著自己再遇上些什么。
“不要停,繼續(xù)向前走!”走出幾米,他想要停下,可又鳥再度開口,且語氣中的催促意味明顯。
空氣的溫度已經(jīng)很高,汗水早已濕了身軀,他亦有些支撐不住,可又鳥的話應(yīng)該不會錯,該是繼續(xù)向前的,可是,他猶豫了,但只猶豫了很短的時間,便是硬著頭皮邁步走出。
“嗯,這就對了?!庇著B出聲,表示贊同。
也是知道李裕宸的身體情況,七彩的光芒從眼眸中透出,落在他的身上,替他減壓。
“好了,停下!”又走出去一段距離,大約三十米,又鳥方才開口,“快說,你之前遇到了什么?”聲音壓得很輕,卻是很急,似乎就要忍耐不住。
“不能說!”李裕宸說得艱難,但很堅定。
“快說吧,苦兒聽不到的?!庇著B催促。
“還是不能說!”李裕宸搖頭說道。
“真的不說?”又鳥將七彩的光芒斂去些許,聲音微冷。
李裕宸仍舊是搖頭,但并不答話。
“那好,你自己享受!”又鳥將七彩的光芒完全撤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