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卉控制著自己身體的顫抖,一手按上了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jìn)去。
韓烈坐在床上,光著膀子,一只手垂著,另一只手叉腰支著,有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葉卉,似乎是拿著鑷子在給他上藥。
“你……沒事?”葉卉看著房間內(nèi)的景象,保持著開門時的姿態(tài),愣在了原地。想象中血淋淋的場景沒出現(xiàn),醫(yī)護(hù)人員包圍的場景也沒有出現(xiàn),眼前的場景仿佛只是手脫臼了來診所正骨的樣子。
聽到開門的聲音,韓烈和那個白大褂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葉子,你怎么來了?”韓烈看到站在門口的葉卉時,也怔愣了一下,他有一段時間沒見葉卉了,而且他記得以前葉卉說過不要讓她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傷口。怎么今天竟然自己跑過來了。
回過神來的葉卉猜想自己怕是被阿七他們給耍了,忍不住冷下臉,原本她想轉(zhuǎn)身走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兩只腳像是管不住似的反方向走到了韓烈身邊。
葉卉:“哼,不是你騙我來的嗎?槍傷?”
韓烈無奈的笑了笑,猜想大概是阿七他們自作主張了,只不過兄弟們的好意他實在不好辜負(fù),更何況,能看到葉卉擔(dān)心自己的樣子,只好尷尬開口:“咳,沒騙你啊,是槍傷?!?br/>
“槍傷你現(xiàn)在還能這么活靈活現(xiàn)的?”她朝那只叉著腰的手看去,“不是脫臼嗎?”
站在一旁處理傷口的白大褂男人看不下去了:“小姐,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麻藥;有一種醫(yī)療手段,叫局部麻醉。21世紀(jì)了,不至于缺藥缺到要讓他忍著痛取子彈。畢竟,他就是個混混,既不是劉^伯^承也不是關(guān)羽的,不打麻藥,你以為他還能好好坐在這里?”
白大褂男人一邊說一邊都手不停地給給韓烈做著最后的包扎,說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正好打上最后一個結(jié),然后收拾東西走人。
“你!”葉卉忿忿想沖上去理論,不知道是因為他嘲笑自己沒常識還是侮辱韓烈是混混。
“好了……”韓烈拉住她,“別得罪醫(yī)生,他這兒收費貴的離譜,別弄壞了什么到時候還得我們賠錢。不就說我是混混么,也沒說錯?!?br/>
韓烈說話的時候,聲音里甚至帶著笑意,原本因為今晚那一場事情造成的壞心情似乎也轉(zhuǎn)好了很多。
“誰在意這個了!”葉卉到底是被韓烈拉了回來。
她坐在韓烈身邊,忍不住去看他手上的傷,想問一句“疼嗎”,可想到剛才那醫(yī)生的話,出口就改了:“怎么這么不小心?阿七來跑來找我的時候,那樣子嚴(yán)重得我因為你要死了呢?!?br/>
韓烈笑了笑,舔著臉湊到葉卉身邊:“你巴不得我死?還是……舍不得我死?”
葉卉睨了他一眼:“別不要臉了,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思?韓烈,你知道的,你跟我是不可能的?!?br/>
兩人都沉默下來。
“其實,阿七也沒騙你,今天是我嚇到他們了。我中彈的時候,是在隔壁市,兄弟們地界不熟,更何況跟我們沖突的本身就是那個地界的老大。
我們不但丟了貨,還損失了幾個兄弟,我又受了傷。剩下的人既不敢把我往醫(yī)院里送,又不敢把我隨便送到哪個小診所里。只能開車帶著我往回趕。一路上三個小時的車程,我上車不到半個鐘頭就發(fā)燒了,后來……”韓烈頓了頓,仿佛輕笑了一聲,“后來我也不知道了,大概是昏迷了吧,也可能只是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jīng)躺在這里了?!?br/>
“不用猜了,你是昏迷了被抬進(jìn)來的。阿七他們當(dāng)時以為你快掛了,說一定要讓某人來見你最后一面?!蹦轻t(yī)生去而復(fù)返,手里拿著幾盒藥,遞給韓烈:“消炎藥,記得吃。傷口好之前要忌口,腥辣不能吃,發(fā)物不能吃。還有,你現(xiàn)在血糖低,你是自己去吃飯?還是我這里給你掛瓶葡萄糖?”
“不用葡萄糖了,你這里藥費太貴,我剛丟了貨,可不敢在你這里多待?!表n烈轉(zhuǎn)頭向葉卉,“卉卉,你幫我把衣服拿一下吧,我現(xiàn)在手這樣,你幫忙穿一下?”
不怪韓烈問得小心翼翼,這是他第一次讓葉卉幫他做這些拿衣服、穿衣服的事。本以為會葉卉會拒絕,畢竟以她從小到大的生長環(huán)境來看,她不是個會伺候人的人,多半會讓他叫手下來做。
卻不想,這次葉卉沒有回話,靜默地站起身去門邊的衣架上拿了衣服,看樣子是要幫他穿了。
一時間,韓烈竟有種幸福感,手足無措起來,臉上也露出一副傻子般的微笑。
“咳咳”白大褂醫(yī)生又退了回來,打量了正在穿衣服的兩人,然后開口,“對了,病人的注意事項,剛才漏說了一點,至少一個禮拜,禁房^事?!?br/>
“砰——”
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這才算是徹底走了。
葉卉咬著牙問道:“這個醫(yī)生嘴那么賤,收費那么貴,你們怎么沒把他做了?”
“醫(yī)術(shù)還是好的,人也不錯,就是嘴賤一點?!甭牭贸鰜恚n烈在憋笑,“我會讓人警告他的。”
葉卉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多說什么。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卉卉……”
“韓烈……”
兩人突然同時開口。
兩人沒有矯情的互相謙讓著讓對方先說,他們之間從來都是葉卉先說。
“韓烈,你……每次生意都這么危險?”她從沒過問過他的生意,以前她不想問,今天卻突然很想知道。
“也不是。”韓烈笑了,想個吃到了糖的孩子,“只是你也知道,去年一整年,地盤啊、人手啊損失得有些多。要是再不去干票大的,就要養(yǎng)不活兄弟們了……本來這批人蛇還能賺一筆,只是沒想到會被人搶了貨?!?br/>
他說得含蓄,不顧葉卉自己心里也有數(shù),去年那被損耗的人手和地盤有多少是為了幫她對付許苒苒的。
“你上岸吧?!比~卉沉默了一陣,開口道,“你的生意是賺錢,可都被寫在刑法里。阿烈,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至少,我還是希望你能好,今天我在這個診所里看到你,我不想下一次,去監(jiān)獄里看你,或者去重癥監(jiān)護(hù)室看你。阿七今天能找到我,難道以后次次都能沖到我在的地方把我拉出來嗎?”
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的韓烈,從身后擁上了葉卉。她掙了掙,就聽到他吃痛的“嘶”聲,最后到底沒再動,任由他抱著。
“卉卉,我知道你也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我??墒俏矣心敲炊嘈值芤B(yǎng),上了岸賺的沒有現(xiàn)在多,有多少兄弟會不服我……還有我那幫兄弟,都是沒讀過幾年書的人,你讓他們做什么?以前惹的仇家……”
葉卉忍不住回頭:“是不是有錢都能搞定?”
韓烈:“哪有那么容易有錢?!?br/>
葉卉:“有,你之前那個黑耀公司倒了,再去注冊一家小公司。有個一千萬注冊資本就夠了。我再給你找?guī)讍紊庾?,你請個代理人去處理公司的事情。等到稍微做大一點,去找許氏,入股搜寶?!?br/>
葉卉也是突然才想起來的,既然許家當(dāng)初只允許小公司入股搜寶,那么只要投資方不斷給許氏壓力,遲早許氏會繃不住再放些股份出來的,到時候,哪怕許氏的投資人范圍依然圈定在小公司上,那么韓烈就有機(jī)會。到時候她再通過楊銳,想要操作一下并不難。
***
沈喬喝了酒,可到底沒有喝多,叫了代駕,把他帶回來家——當(dāng)初和許苒苒結(jié)婚時候買的那棟別墅。
他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換算了一下紐約的,然后撥出了一個國際長途。
沈喬:“小楓,你幫我個忙吧?!?br/>
安云楓:“說啊,你跟我之間還有什么好猶豫的?!?br/>
沈喬:“恐怕,她現(xiàn)在不一定愿意見你?!?br/>
沈喬一說她,安云楓就知道他說的是許苒苒了,接口道:“不僅是我吧,恐怕是一切與你相關(guān)的,她都不會愿意見的吧?!?br/>
沈喬自嘲的笑了笑:“是,所以才要找你幫忙啊。”
安云楓:“好~”
掛下安云楓的電話,他又撥通了紀(jì)峰的電話:“幫我查一個人,在葉卉周圍的,可能是他的保鏢,但……不確定,頂著一頭黃毛的。對,別驚動葉卉,也別讓其他人知道了,你給我找個私家偵探去查吧。要是到時候被發(fā)現(xiàn)了也別順著線找到我們?!?br/>
紀(jì)峰掛下電話,覺得自己搞不懂老板了,世人常說女人心海底針,他覺得他老板的心比海底針還難搞。很早之前,在沈喬和許苒苒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秘書處的人打賭,老板花落誰家,當(dāng)時的誰家當(dāng)然沒包含葉大小姐。他當(dāng)時站的許苒苒,為此還去買了自己沈氏的股票,畢竟,如果兩家真的又再次聯(lián)姻了,以許氏微博的走勢,沈氏的股票走勢不難猜測。
果然,后來也如他所料。沈氏的股票一路飄紅,高歌向上。在搜寶網(wǎng)大促日之后更是連續(xù)漲停n周。他看著自己的股票賬戶資產(chǎn)每天的增加量,還開心的跟自己說——
“做人不能太貪心,要見好就收。等到老板和許大小姐結(jié)婚了,就把股票的錢套現(xiàn)一部分出來,先把二套房首付付了再說?!?br/>
結(jié)果,就在他以為差不多可以付首付的時候,他老板宣布和葉大小姐訂了婚,而許大小姐敗走美國療愈情傷。
紀(jì)峰就這樣看著二套房在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地方成了泡影,他的股票賬戶資產(chǎn)也一天天縮水。
好在紀(jì)峰心態(tài)好,沈氏還依然是搜寶除了許氏以外最大的股東。股票雖然跌了,可還是比他買入的時候高出許多,紀(jì)峰樂觀地想著,葉氏也行吧,雖然比不上許氏,可葉氏有名的財團(tuán)了,只要不是老板哪天腦抽了愛上個一無所有的灰姑娘,那公司總是往好的方向在走的,二套房也還是會有的。
結(jié)果,就在剛才,他老板讓他查未來老板娘身邊的人,還不能讓人知道。
夭壽了,老板,你到底是鬧哪樣!
-------------------
——————
紀(jì)峰花式求買房:
第一種:求老板行行好,讓我先把房買了好么o(╥﹏╥)o
第二種:教練,我還想買房! (教練:我只是個教開車的……)
第三種:老板,再愛我一次,讓我買個房?。ㄉ騿蹋褐蹦?,鋼鐵直,不攪基,丑拒)
各位讀者寶寶們,請問那種姿勢最好看?(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