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痛苦的交織在一起就成了完整的回憶,但是不管怎么樣,只要曾經(jīng)的那個人在身邊就夠了。
一個人所犯下的罪惡,真的能夠被饒恕嗎?那么付出的代價又是什么?
“我的內(nèi)心總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對我說,放手吧,你們回不去了,但是奇怪的是,身體竟然能夠自己行動,偏要不顧一切的在他身邊?!?br/>
沐寒笑靜靜的看著夜黎軒,等他一篇一篇的念完日記里的內(nèi)容,每一字都是她曾經(jīng)寫下來的,原本是痛側(cè)心扉的苦,如今聽起來卻是一篇篇深情的情書,從夜黎軒的口中念出來,更像是一個劇本,仿佛往日的一切像是跑馬燈一樣,一幕一幕呈現(xiàn)在她的眼前。
“唔~”
孩子忽然揮舞著小手,沐寒笑又趕緊晃了晃,等孩子安靜下來,卻不敢再抬眸,只是轉(zhuǎn)身,輕聲道“我先走了?!?br/>
可是剛邁出步子,全身一緊,就被人從后面抱住,沐寒笑掙扎了幾下,又怕傷到孩子,只好說道“夜黎軒,你放手?!?br/>
“我的內(nèi)心也有一個聲音讓我放手,還告訴我這也許是我們最好的歸宿,而且抱著你,我就覺得心好痛,或許我真的應(yīng)該放手?!币估柢幍氖钟志o了緊,繼續(xù)道“我的身體也不聽使喚,偏要不顧一切的到你身邊,這樣抱著你,一直抱著。”
不要,不行,快拒絕啊寒笑,你可以拒絕的,可以的……可是盡管內(nèi)心這么吶喊著,沐寒笑還是一動不動,享受著夜黎軒的體溫,甚至有一種快要融化了的感覺。
“你放開我!”
“手長在我身上,憑什么你叫我放手我就放手?。俊便搴幈е懺撇?,得意的說道“哦對了,如果我現(xiàn)在放手的話,你就要摔跤了,摔一個狗吃屎的模樣,一點都不淑女,怎么樣?要我放手不?”
陸云彩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可惜拍打無用,忽然身體一重,她好像躺在了長了很多疙瘩的床上“沐寒軒,你到底想干嘛?”
“千萬別動?!便搴幇聪掳粹o,就聽見陸云彩怪異的聲音,微笑道“這是美國進口的按摩床,在國內(nèi)還沒有,是連夜空運過來的,就連美國那邊也沒有幾張,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對了,雖然那些醫(yī)生的醫(yī)術(shù)不如你,但是我找的都是隱退了的中醫(yī),比起那些只會醫(yī)療儀器的人好多了,放心,都是經(jīng)過我嚴格的選拔?!?br/>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陸云彩冷哼一聲,但是身體的按摩實在太舒服,而且x位都是疏通經(jīng)脈,十分準確,力道剛剛好,讓她有一種想叫出來的沖動,陸云彩極力的壓抑住這種感覺,大喊道“我爸爸呢?怎么會讓你胡作非為?”
沐寒軒坐在一旁看著報紙,輕描淡寫的說道“第一,作為父親,他不會拒絕對你有好處的治療,第二,我沐寒軒要做什么事情,不用經(jīng)過誰的同意?!?br/>
“你不能這樣?!便搴K于遵循自己的內(nèi)心,掙開夜黎軒的懷抱,離開陽臺,而夜黎軒就跟在她身后,不快不慢的跟著,最后停下,說道“夜黎軒,既然我們從平行線相交,如今那段孽緣已經(jīng)沒了,何必要做這些?相交過的線只會越走越遠?!?br/>
夜黎軒卻忽然笑了,抬手撫上心口,指著心房說道“我的這里,全部都是你,只要一想到你就會痛,即便這樣,也會忍不住去想你,夜筱雅每天告訴我我的過去,包括和你的故事,我覺得我應(yīng)該恨你的,我應(yīng)該要恨你的?!?br/>
“對,你應(yīng)該恨我的?!便搴c頭,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要恨我才對,心痛就是最好的證據(jù),呵呵,夜黎軒,夜筱雅說的都是真的?!?br/>
她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從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迎接這一切,但是現(xiàn)在她每說一句話,心口就如同刀繳般痛,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開始不安的揮舞著小手,時不時的皺著眉頭,沐寒笑又道“你應(yīng)該遵循你的內(nèi)心,而不是放縱你的身體。”
說完之后沐寒笑頭也不回的抱著孩子離開,而心口的痛就像蜘蛛的觸角,一路延伸到喉嚨,讓她差點不能呼吸。
她離開之后,夜黎軒沒有追上去,而是愣愣的看著手中的日記本,忽然握緊,冷冷的說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br/>
“啊,還是和以前一樣敏感?!碧瀑幪嶂裆弿霓D(zhuǎn)角處走出來,微笑道“你好,我叫陸林,陸云彩的哥哥,寒笑的朋友,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敵人?!?br/>
夜黎軒打量著唐侑寧,他雖然說話是微笑著的,但是雙眸卻極為冰冷,總能看到一絲殺氣,夜黎軒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
“作為曾經(jīng)的……?!碧瀑幫nD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準確的詞語能夠形容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輕笑道“算是對手吧,奉勸你一句,不要靠近她?!?br/>
“哦?那我憑什么聽你的?”夜黎軒揚起下巴,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本來是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回答夜黎軒的卻是唐侑寧的拳頭,而夜黎軒身子一側(cè),完美的躲過,接著另一拳就從另一邊飛過來,夜黎軒一愣,憑著本能向后退,頭一偏,躲過飛過來的拳頭,但是他知道,這一拳是故意打偏的。
“不錯啊。”夜黎軒微揚嘴角,即便是對方這樣,他也沒有心生厭惡,反倒是血y沸騰,像是找到了對手的俠客“我倒想聽聽,我們以前競爭的時候,誰贏了?!?br/>
唐侑寧冷笑一下,收回拳頭,說道“等你什么時候能夠反擊的時候,我再告訴呢。現(xiàn)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遠離她,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她,都是好的,對了,還有那個孩子,你應(yīng)該不想傷害孩子吧?!?br/>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來做決定?!币估柢幣呐募绨蛏系幕覊m,笑道“對了,如果你和我曾經(jīng)是情敵,那么我順便告訴你,不管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我會抓住她?!?br/>
不管會發(fā)生什么,我都會抓住她,在她的身邊。
這句話好像在哪里聽過,哼,不就是當初夜黎軒說過的嗎?誰都忘記了,就只記得寒笑一個人,即便了解到過去發(fā)生的事情都不好,卻還是這樣咬著不放手。
“夜黎軒,你知道嗎?”唐侑寧平視著夜黎軒的眸子,嘴角上揚“就算你失憶了,也還是一樣讓人討厭,唯獨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傷害她。”
這一次不管是誰,都不會讓他再傷害到寒笑。
接下來的日子,沐寒笑依然過著做網(wǎng)店管理的工作,原本以為會被夜黎軒打擾,沒想到這些日子異常平靜,如果沒有這個人的話……
“你都在電腦面前坐了三個小時了,應(yīng)該起來多運動一下?!?br/>
沐寒笑索性戴上耳機,對著門外的唐侑寧做了一個拍巴掌的動作,繼續(xù)接著訂單,最后鍵盤上赫然出現(xiàn)一只熊掌,沐寒笑翻了個白眼,撿起熊掌丟過去,說道“沒看見我在工作?。俊?br/>
“那你沒看見現(xiàn)在帶孩子的人是我?。俊碧瀑巻问直е⒆?,說道“我是來看孩子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br/>
沐寒笑揉揉眼睛,拿起旁邊的水喝一口,伸了伸懶腰,接過孩子“多謝了?!?br/>
“算你識相。”唐侑寧揉了揉手臂“帶孩子怎么這么辛苦???”
“要是輕松的話我還那么拼命的工作做什么?”沐寒笑見孩子已經(jīng)睡著,于是把孩子放下,又道“為了感謝你今天幫我照顧孩子,所以我請你吃……飯,我做的,稍等一下啊?!?br/>
唐侑寧時不時過來幫她照顧孩子,雖然是打著陸云彩的旗號,但是沐寒笑完全沒有戒備之心,甚至對唐侑寧說要認他做哥哥,而唐侑寧居然沒有拒絕。
然而……有些東西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只是沐寒笑沒有想到會這么的……龐大。
“你這是做什么?”看著門外拖著行李箱的夜黎軒,沐寒笑不解的問道。
夜黎軒自顧自的走進去,把行李箱一扔,坐到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沖沐寒笑微微一笑“身為人夫,和妻子住在一起天經(jīng)地義,作為人父,更是理所當然。有問題嗎?”
不知道為什么,夜黎軒如此無賴的樣子讓沐寒笑有一種回到學校的錯覺,那時候夜黎軒總是翹著二郎腿坐著,然后揚起下巴吐槽她。
“我們已經(jīng)……?!?br/>
“抱歉,離婚協(xié)議書我沒有簽字,就沒有法律效應(yīng),就算你要起訴離婚,但是法官看在這么小的孩子,是不會同意的,哦對了,除非你有一個非常愛你并且條件超過我的人愿意和你結(jié)婚,可是……?!币估柢帗P起下巴,笑道“貌似還真的沒有。”
看著擺在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只有她單方面的簽字,沐寒笑忽然明白過來,說道“你這么做有什么意義?”
“意義?。俊币估柢幹钢目?,說道“我的心告訴我要這么做?!?br/>
沐寒笑一愣,眼前一黑,夜黎軒已經(jīng)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卻讓她有些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