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夏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你們多年后再次相遇,想必當時經(jīng)歷一定很難忘吧?!鳖欥獛_著車,語氣幽幽。
洛九夏抿唇,“恩,當初一起逃出來的?!?br/>
顧霆幀郁悶不已,繼續(xù)咬牙追問,“那你一直記得對方?”
洛九夏看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面道路,眨眨眼睛,沒有立即回答。
顧霆幀語氣生硬起來,“怎么不說話?”
他覺得自己有病,明明自己可以和洛九夏解釋清楚。
但是因為洛九夏認錯人,讓他不知如何開口說明白。
再一個就是,顧霆幀想要知道,洛九夏心中,自己到底是什么位置。
說來可笑,顧霆幀自己愛上洛九夏,不可否認,是有小時候經(jīng)歷在里面,有一起歷經(jīng)生死的濾鏡在,顧霆幀愛上洛九夏用時很短。
但是現(xiàn)在,有一個冒牌者出現(xiàn)在洛九夏面前。
顧霆幀擔心洛九夏因為童年的事情,將這份愛轉(zhuǎn)移到對方身上。
說白了,顧霆幀就是在害怕。
因為洛九夏不知道自己就是當年那個人。
他害怕洛九夏因此離開。哪怕洛九夏離開的原因是小時候的自己,他也不能接受。
所以,顧霆幀想要一個答案。
顧霆幀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很難搞,畢竟也不是洛九夏故意認錯人,而是他人有意設(shè)計。
可是,人就是一種很復(fù)雜的生物,情緒上來了,總會做一些言不由衷的事情。
洛九夏嘆息,“顧霆幀,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xiàn)在在我身邊的,是你?!?br/>
顧霆幀更憋屈,洛九夏這是想要將過去抹去嗎?
可是明明過去是他們兩個人一起經(jīng)歷的,怎么能輕易的讓這段時光埋葬?
自己鉆牛角尖的顧霆幀,悶聲不語。
洛九夏感覺有點棘手,但是她現(xiàn)在也不知如何開口。
就這樣兩人沉悶的回答別墅,這是天空電閃雷鳴,雨水傾盆而下。
梁叔看著氣氛冷凝的兩人,摸不著頭腦,不是今天剛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和好了嗎?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顧霆幀扔下一句話,就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他想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思路,不要讓自己的態(tài)度傷到洛九夏。
可是,顧霆幀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的一瞬間,洛九夏就紅了眼眶。
打開書房的門,顧霆幀就后悔了。
他為什么一定要逼迫洛九夏?
顧霆幀捫心自問,就算洛九夏因此要離開,他也不會放手。
想通的顧霆幀,豁然開朗,頓時感覺胸不悶了,眼前一片開闊。
然后,就被梁叔潑了一碰冷水。
“少夫人走了?!?br/>
顧霆幀僵在原地,感覺可能是雷聲太大,自己沒聽清。
梁叔看著木頭一樣站在原地的少爺,有點著急。
“少爺,少夫人自己出去了,她...。”
顧霆幀聽不到梁叔后面的話,直接瘋了一樣跑出去。
“她...沒帶傘?!绷菏鍖χ諝庹f了個寂寞,手中的傘也沒遞出去。
洛九夏看著顧霆幀上樓,感覺自己情緒再也壓制不住。
她側(cè)身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洛九夏覺得很委屈,白若羽的存在讓她找到救贖,但是她從來都分得清救贖和愛的區(qū)別。
她沒有混淆兩份感情。
洛九夏自認為對得起顧霆幀,就是一時半會沒辦法把事情講清楚。
洛九夏扭頭就往外走,看顧霆幀的樣子,沒準今天晚上還要住書房,她也有點生氣了。
不顧梁叔的阻攔,洛九夏推開大門,被雨水澆了一臉。
洛九夏眼淚刷的就下來了,顧霆幀還說這里是自己的家。
越想越委屈的洛九夏,和傻子一樣走在雨里。
顧霆幀冒著大雨追出來,洛九夏走出去也沒多遠。
他看到洛九夏纖細薄弱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的顧霆幀,大步走過去,將人抱住。
洛九夏被嚇了一跳,還沒看清人的時候,瘋狂掙扎。
顧霆幀被錘了好幾拳,“九夏,對不起。”
洛九夏停下動作,原本默默流淚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混蛋,你干嘛對我冷暴力!你以為你很了不起?你傳緋聞的時候,我說什么了嗎?王八蛋!”
顧霆幀任由她打罵,將人抱起來往回走。
“是我不對,你怎么罵我都可以。”
兩人被雨淋了個通透,梁叔早就有準備的站在門口,拿著毛巾和姜湯等著。
一路上,顧霆幀說盡了好話,洛九夏也冷靜了。
進門之后,洛九夏掙扎著下來,顧霆幀接過毛巾親自給洛九夏擦拭。
“我自己來,你也擦擦?!甭寰畔牡吐曊f著。
顧霆幀松口氣,接過姜湯一飲而盡,然后又看著洛九夏喝完,拉著人就回臥室。
梁叔看得直搖頭,“嘖,年輕人專門愛挑下雨天鬧別扭嗎?”
顧霆幀打開熱水,想要和洛九夏一起泡熱水澡。
洛九夏輕哼一聲,讓他出去。
顧霆幀苦笑,給她準備好衣物,去客房沖澡。
等顧霆幀出來,洛九夏還沒出來,他在外面等幾分鐘,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因為浴室里**靜了。
顧霆幀將浴室門打開,發(fā)現(xiàn)洛九夏在浴缸中昏睡,頓時一驚。
“九夏!”顧霆幀將人報出來,發(fā)現(xiàn)人身體特別燙。
私人醫(yī)生周叔趕過來,給人是體溫,高燒39度。
“淋雨,加上情緒起伏,心中郁結(jié),所以發(fā)高燒了,吃退燒藥睡一覺就好?!敝苁迨帐芭赃叺臇|西。
顧霆幀聽后,心中更是后悔。
臥室只剩下顧霆幀和洛九夏。
顧霆幀看著洛九夏燒的通紅的臉頰,和蒼白的唇瓣,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九夏,我不該逼你,是我不好?!鳖欥獛寰畔牡氖钟行┩纯嗟恼f著。
洛九夏昏昏沉沉的,聽不清對方說什么,下意識的伸手攥緊對方的手。
半夜,洛九夏燒退了,嗓音沙啞迷迷糊糊的說著渴。
顧霆幀連忙給她倒水,一勺一勺的喂給她。
洛九夏清醒了點,借著燈光看到顧霆幀白皙的臉龐上的紅印。
她伸手摸了摸,沒有問什么,只是讓顧霆幀抱著她。
顧霆幀立刻將人攬懷里,親吻對方的發(fā)頂,再次道歉。
洛九夏在他懷里蹭蹭,“顧霆幀,我愛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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