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靖點點頭,臉上并沒有過于震驚的神色,“那我開車送你?!?br/>
蘇離搖搖頭,“不用了,你讓司機送我就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景容靖眼下有一圈明顯的暗沉,漂亮的眼睛里有一抹疲倦。
看起來就像一夜沒睡似的。
實際上,蘇離的擔(dān)心是真的,景容靖昨晚確實一夜沒睡,他坐在沙發(fā)上,仔細傾聽著蘇離屋里的風(fēng)吹草動。
蘇離莫名其妙的消失,總讓他草木皆兵,心驚膽戰(zhàn)的。
“那好,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什么問題及時跟我打電話。”景容靖也沒堅持,慵懶地揉了揉眼睛,今天早上看見蘇離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了。
一夜沒睡,他的心臟也有些難受,不過在蘇離面前,他一直微笑著強撐著。
他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讓顧梓樺給蘇離找司機。
而在他看不見的背后,一道淡綠色的光芒從蘇離指尖流出,縈繞在他心臟的位置。
——
蘇離回徐家,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還特意讓司機把車停在了遠處,然后自己走了進去。
剛做完美容回來的周惜蘭和好友一起散步。
好友皺了皺眉,語氣很不好地說,“那個女人女兒這個時候回來,不會是來爭家產(chǎn)的吧?!?br/>
周惜蘭挽了綰耳邊的發(fā),“她也是可憐,從小就沒有父母教育,性格頑劣,老夫人格外照顧她?!?br/>
好友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要我說,你就是太善良,這種不懂規(guī)矩的人,你就該拿出女主人的氣勢來壓一壓她!”
周惜蘭默不作聲地笑了笑。
突然,好友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吸引住了目光,“惜蘭,你快看,是景家的車?!?br/>
周惜蘭看了過去,黑色的邁巴赫低調(diào)的停在路邊,一串連號的車牌號格外顯眼。
“頂級豪門景氏啊,把車停在這個地段,多半是去你家的,我聽說景家的小少爺和你女兒年紀差不多,說不定是去你家提親的呢?!焙糜涯樕细‖F(xiàn)出一抹羨慕。
周惜蘭溫婉一笑,不否認也不確認,“哎,孩子還小?!?br/>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周惜蘭拿出手機,是徐蘊發(fā)的消息,說蘇離回來了,讓她速回。
周惜蘭看著不遠處停著的車,再想到剛剛蘇離,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可片刻后,她就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德行想法,一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怎么可能會認識景氏的人。
“小婷,那我先回去了?!?br/>
“好,那你快回去吧?!?br/>
——
等周惜蘭到家時,蘇離已經(jīng)在和徐老夫人喝茶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房間角落里的香爐,依然余煙裊裊,房間里飄蕩一抹不易察覺的異香,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深呼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她總覺得她這個侄女身上有一股邪氣,她不說話,單單是坐在那里,就讓人背后生涼。
“舅媽。”
沒想到,這一次倒是蘇離率先給她打招呼。
周惜蘭從進門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主動跟她說話,倒顯得她這個長輩沒眼色了。
周惜蘭綰了綰耳邊的發(fā),故作驚訝地問,“離兒你怎么來了?”
“哼?!崩咸幌滩坏乜戳怂谎?,語氣有些不善,“這里是她的家,她回來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氖?。?br/>
周惜蘭雙眸微抬,微微含笑,柔聲道,“媽說的對,我的嘴不會說話,離兒,你別見氣。”
蘇離搖搖頭,“自然不會。”
突然,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往日帶著翡翠的手腕,現(xiàn)在卻被一串古色古香的佛珠代替了。
周惜蘭目光中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慌亂。
一抬頭,就撞進了蘇離坦蕩清亮的眼眸中,似乎她骯臟的心思都被她洞察了。
“媽,你怎么不戴我送你的翡翠手鐲了?”
徐老夫人看了一眼蘇離,欣慰道,“這是離兒送我的?!?br/>
周惜蘭草草看了一眼,只覺得那佛珠雕刻得格外精致,像是出自大師的手筆,可蘇離又怎么可能買的起?
她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看向蘇離,語氣中多了幾分斥責(zé),“離兒,你送媽禮物的心我可以理解,可也不能隨便什么地攤貨都戴在媽手上?!?br/>
徐老夫人責(zé)怪地看了她一眼,安撫地拍了拍蘇離的手背,“不管貴賤,只要是離兒送我的,我就喜歡。”
蘇離微微一笑,“外婆,這可不是地攤貨,這是被上好的中藥材浸泡而過的,你聞一聞,有靜氣凝神的效果。”
徐老夫人抬手聞了聞,果然感到神情清爽。
蘇離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周惜蘭的手鐲,淡淡地收回目光。
后者則心慌慌地把鐲子收了起來。
“今天這么熱鬧?”
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
徐嘉豪身穿一身黑色的運動裝,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的運動毛巾,額頭上布著一層薄汗,漆黑的雙眸也更加清亮了些。
“舅舅?!?br/>
“嘉豪?!?br/>
“豪兒,快去換身衣服,待會兒陪我們吃飯?!毙炖咸劾锔‖F(xiàn)出笑意。
“好?!?br/>
徐嘉豪邁著步子回到了自己房間,而樓下已經(jīng)在開始準備把飯菜端上桌了。
“外婆,我去上個廁所?!?br/>
蘇離找了一個理由溜上樓,看了一眼房間各個地方,竟然都有西曼花的痕跡,心里不由得對周惜蘭又恨上了幾分。
她正愣神,徐嘉豪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看見蘇離站在走廊里,“離兒,怎么還不下去吃飯?”
蘇離說,“舅舅,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br/>
“什么事來書房說吧?!?br/>
兩人來到了書房里,蘇離拿出老太太常年佩戴的翡翠鑲金手鐲和關(guān)于香料的化驗記錄遞給他。
開門見山道,“有人在謀害外婆?!?br/>
至于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
徐嘉豪全程黑著臉把化驗報告看完了,眼神中充滿了寒意。
“舅舅,你看,這個鐲子也有問題?!碧K離把鑲金鐲子放在手上,用手指輕輕撥開金片,一堆深褐色的小藥丸滾落在桌上。
徐嘉豪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周惜蘭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就勢必要承受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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