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還從沒有被如此威脅過,但看著面前的歐陽少恭……亦或是太子長琴,心底卻有幾分欣慰之意。
還沒等歐陽少恭再說什么,共工眉頭一皺,突然道了聲:“速速離開這里!”
他伸手一揮,玄冥水凝結(jié)出實體,托舉著歐陽少恭和棲鸞離開,竟然與先前和歐陽少恭的小打小鬧不同,其中蘊含的神之力,竟是歐陽少恭完全不能反抗的。
共工不放心,在玄冥水里加了一道風(fēng)神飛廉的青蘋風(fēng),是以玄冥水速度飛快,轉(zhuǎn)眼間,這二人已經(jīng)淡出了自己的視線。
“共工,你又在搞什么鬼?”
棲鸞反抗不得,怒聲問道。
“阿鸞,別說話?!?br/>
歐陽少恭攔住他,任由海水帶自己離開,他也有過疑惑,即便共工沒有料到自己會催發(fā)源金之力,也不會輸?shù)眠@么容易。如今看來,他是有意讓著自己了。
而原本平靜的海面,卻突然掀起狂風(fēng)巨浪,歐陽少恭二人腳下的玄冥水,卻始終平靜地載著他們離開。
這樣的巨浪,即便是波輪舟,也抵抗不得。向天笑拼了命地想要穩(wěn)住波輪舟,卻不想海浪卻推著他們離開,根本控制不得。向天笑索性放棄,他現(xiàn)在就算是想等歐陽少恭,也無能為力了,算了,漂到哪兒算哪兒吧!
“有人來過?”
一道金色的影子落在島上,金神蓐收的目光如鷹一般尖銳:“你讓他們離開了?”
“蓐收,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嗎?”
蓐收卻是二話不說,雙手結(jié)印,金色的符咒在他掌上若隱若現(xiàn):“有人擅長東海歸墟,你卻不阻止,反倒是送他離開,共工,你眼里還有沒有羲皇?”
共工并不畏懼:“無憑無據(jù),你如何能證明有人來過這里?”
蓐收冷哼一聲:“你竟然連飛廉的青蘋風(fēng)都用出去了,看來,這次來的人,不簡單?!?br/>
說罷,蓐收便要離開去追,共工沒有阻止他,此時阻攔,更會惹蓐收懷疑,他只能希望青蘋風(fēng)能夠帶著歐陽少恭和棲鸞離開得遠(yuǎn)一點兒,再遠(yuǎn)一點兒。
水神無奈地笑笑,自己的老哥兒們還沒消氣,如果長琴和阿鸞真的出事了,那個人,怕是永遠(yuǎn)也不會理會自己了。
海面上,只能依稀看見一些漁船,在巨浪里面卻看似孤獨無依,卻固定地朝一個方向漂去,那是共工在用神力庇佑著這些人,將他們送往安全的地方。
這其中,就有一艘形狀怪異的船,金神還沒有見過這樣的船,有些驚訝,波輪舟的速度比尋常的船只要快很多,蓐收一笑,緊緊跟著這艘船。
等到追上了,蓐收才發(fā)現(xiàn),這艘船只是看起來奇怪了一些,卻并沒有其他異處,更沒有飛廉的青蘋風(fēng)。金神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吼了一聲:“共工,你把人藏哪兒去了?”
遠(yuǎn)在島上的那個人,聽到了,卻沒有回答他。
祝融被囚禁在東海時,共工為了討他開心,特意仿照他當(dāng)年,用瑤山木制琴,可水神注定沒有火神那般心靈手巧,一樣的東西,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撥動琴弦時,那聲音,連水里的魚聽了都不敢游上來。
是以共工的琴早已完工,卻一直不敢拿去送給老哥兒們,只能在這種時候,自己拿出來,偷偷彈一曲,聊以慰藉。
某神樂在其中,周遭的生靈,可是遭了大罪。
蓐收黑著一張臉回來,共工收了琴:“找到人了?”
蓐收二話不說,動了手。
“蓐收,你這又是做什么?”
“借點玄冥水用用!”
他糊涂了,要想在這樣大的風(fēng)浪里確保兩個人平安離開,除了水神的玄冥水,還有什么可以做到?
而同本同源的玄冥水,卻互有感應(yīng)。
神祗本就是由萬物之源化成,蓐收拽了共工一根頭發(fā),發(fā)絲離開了主人,立刻化作淡藍(lán)色的液體,不等共工追上來,蓐收立刻離開。
共工立刻追了上來,有了玄冥水的指引,蓐收立刻鎖定了方向。
這個方向……蓐收面色一變,竟然是前往鬼界的方向?
“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里?……該死,怎么還不停下來?”
雖然玄冥水一直沒有停下,但速度卻比開始要慢了一些,畢竟一道青蘋風(fēng)里面蘊含的神力終究是有限的,總會有耗盡的時候。
歐陽少恭道:“這個方向,似乎是……鬼界。”
“???”
同一個聲音,卻是來自于兩個人。
棲鸞大睜著圓圓的眼睛,而腦袋里那道聲音,也是諸多驚訝。
“不必恐懼,水神若是想要殺我們,早在上島時,就動手了。”
歐陽少恭一直記得,共工和自己父親的關(guān)系,一向交好,沒來由就突然選擇了背叛祝融,如今看來,其中難道有什么隱情?
而這也僅僅是他的猜測而已,歐陽少恭不可能將希望全部寄托于此,所以,一路上,他都在自己可能的范圍內(nèi)盡量消耗青蘋風(fēng)的神力——共工想把他們送至地府,但誰知道前面是什么在等著他們?
自己和神祗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歐陽少恭不得不小心行事。
驟然間一道金色光芒閃過,玄冥水迅速化作一道屏障,擋在歐陽少恭和棲鸞面前,但其中神力已經(jīng)消耗大半,擋了蓐收的一擊,再也堅持不住,無法再次凝結(jié)成形,腳下沒有了托舉的東西,歐陽少恭以靈力穩(wěn)住身形,看著來人:“蓐收?”
蓐收是伏羲身邊的人,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竟然認(rèn)得我?你是誰?”
蓐收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認(rèn)得自己……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身著杏黃衣衫的男子是誰,卻認(rèn)得他旁邊的人:“鸞來?……你是太子長琴?”
祝融與蓐收的關(guān)系,本來就不好,當(dāng)年祝融為了制琴,特意從蓐收那里搶了些烈瞳金,同蓐收結(jié)下梁子,是以蓐收對于太子長琴和棲鸞二人,也沒什么好感。
歐陽少恭自然明白這點。
他若真的和蓐收正面敵對,是沒有勝算的可能,但有風(fēng)神飛廉的青蘋風(fēng),要想離開,卻沒有問題。
但在離開前,他必須弄清楚共工的立場——他到底有沒有背叛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中……抓頭,有種自己寫崩了的感覺,在面對神祗時,是不是顯得老板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