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幫辦事,攔路者殺!”
數(shù)百打手齊吼。他們體格精壯,甚至身上灰班已經(jīng)在體表形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灰殼,顯然是海幫平日里好吃好喝養(yǎng)著的打手,吃的是漁民的肉,喝的是漁民的血。
林刻沒有和他們多話。
裝甲中兩塊電池全功率輸出,無形的磁場籠罩了方圓十里。
他輕輕一抬手,所有海幫之人的武器盡皆脫手而出,射向高空。
手,再一按。
它們帶著電光如雨落下,頓時水漿四濺,只不過濺起地是血水和肉醬。
海幫第一波打手全滅!
源能增加45700點】
流波看著站在血水肉醬前那道染血白影,喃喃道,“唯有武力?”
“是的,唯有武力。”林刻帶著她踏過血水肉醬,“既得利益者會自發(fā)地維護階級統(tǒng)治的穩(wěn)定性,而你想要的東西明顯讓他們想要的穩(wěn)定沖突,那就只有用武力去掀翻他們所構(gòu)造出來的這一切?!?br/>
兩人旁若無人地進行著問與答,所過之處,旁人避之不及。
流波看著這些膽小懦弱的人,嘆息道,“可是掀翻了他們,又有誰可以來維護執(zhí)行新的秩序呢?”
她雖然心向平民,可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確實沒有撐起新秩序的能力,文化,見識,能力統(tǒng)統(tǒng)差門派世家子弟甚遠。
迎面沖來海幫的第二波打手,他們遠遠地就投出了手里的魚叉。
林刻豎起手指。
魚叉在半空一頓。
手指一擺,它們倒射而回,在路上豎起一個個人樁。
人猶自在抽搐,林刻帶著流波越過他們。
“那就開民智。”
“開民智?”流波一雙美眸看向前方的男人,好大膽的想法。
林刻對她的態(tài)度不以為意,這在前世只是人盡皆知的常識。
“寧可使民愚,而不可使民智。世上最多的人是什么?門派世家之人?不,是民眾。與廣大民眾相比,門派世家之人只是極少數(shù),就是這極少的人壟斷了知識,卻也能產(chǎn)生出源源不斷的人才。
那么,數(shù)量是他們百倍千倍之多的民眾獲得知識之后,世界又會是什么樣子?”
那一定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只是稍微遐想,流波就心生向往。她忍不住向林刻詢問更多的東西。
這一路是充滿鮮血與尸骸的一路,也是思想碰撞的一路。
身前的男人為流波描繪了一個人人如龍,大發(fā)展***的恐怖時代。流波不得不為之深深沉迷,同時為林刻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啊,他的頭腦裝著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這時,一陣地動山搖,圣女和蠱惑者之間的交談被打斷了。
高達三米多,行走間一步一震,一座肉山緩緩走到他們的面前。又有一個削瘦沉默的男子倒拖著一把沉重的鐵槍,槍鋒所過之處,地面無不裂開深深的裂痕。
同時還有一個妖嬈的女人坐在肉山肩膀上,看著林刻的身材舔了舔嘴唇。
一個矮小,嵴背生長著劍刃狀灰晶的男子從肉山頭頂一躍而下。他打量林刻身上的裝甲惡意而笑,“我倒是什么膽敢招惹我們海幫,原來是一個無知的灰晶武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我們海鬼四煞的名頭?”
灰晶武士,指能夠運用體表灰晶形成戰(zhàn)甲武器的人。
林刻的耳邊傳來躲在房屋內(nèi)漁民和海幫之人的竊竊私語。
“啊,是矮刀鬼,殺神遇上殺神了?!?br/>
“呸。狗屁殺神,這外來人能和海鬼四煞相比?他們每一個可都是斬殺過不下千人,為海幫在落霞城的霸權(quán)奠定了基礎(chǔ)的狠人,連落霞宗的子弟看見他們都得禮讓三分?!?br/>
海鬼四煞的名頭,流波也曾聽說過,她剛想提醒林刻小心。
矮刀鬼動了。
他一躍而出,蜷縮成輪,嵴背上的灰晶鋒芒畢露,在急速的翻滾間,無所不切,無物可擋,轉(zhuǎn)眼間就來到林刻的身前。
流波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林刻抬腳一記側(cè)腿,精準踢中矮刀鬼的側(cè)腰,踢破了他的護甲,踢得他五臟破碎,更是將他踢飛到遙遠的天際。
只一路灑下的血水證明了他的軌跡。
場面一時寂靜無聲。
“呵,呵呵,原來小哥這么強?!北环Q為艷鬼的女子強笑,一扭一扭地走到林刻身前,“之前都是誤會,不知道小哥怎么才肯和我們一笑泯恩仇呢?奴家什么都愿意做哦”
媚眼狂閃,柔夷輕解衣衫,艷鬼風(fēng)情萬種。
小心別上當!流波正要如此說。
就見艷鬼十指突然彈出如匕首一樣的尖爪,全身覆蓋上灰色戰(zhàn)甲,盡顯曲線,腰肢一扭圍著林刻左右變幻。而尖爪不斷擊中他的心口,肝臟,太陽穴等要害。
林刻沒有絲毫反應(yīng)。
艷鬼正要暗喜。任你堅如鐵,也要倒在老娘的白骨爪上!
忽然,林刻一揚手,正剮在了她的俏臉上,打得她牙齒橫飛,臉龐坍塌,打著旋兒砸落地面。
“好丑。”林刻帶著嫌棄的語氣更是讓她直接暈死過去。
場面再次寂靜。
林刻忽地往前一步。
肉山嚇得全身汗毛豎起,瞬間灰甲著身,一拳朝著他揮出,憑著蠻不講理的力氣,光是拳風(fēng)就壓得周圍的簡陋木屋倒塌。
彭地一聲巨響,激蕩的氣勁更是吹飛了無數(shù)圍觀者。
待塵埃落定,被護在林刻身后,絲毫不受影響的流波才看清了一切。
林刻的一根手指輕松擋住了肉山的一拳。
“這,這怎么可能?”眾人皆是難以置信。
可是又為什么不可能呢?在戰(zhàn)甲的增幅下,林刻現(xiàn)在體魄素質(zhì)已經(jīng)逼近危險種,加上他大師級的戰(zhàn)斗技巧……
就見他五指連動,輕巧搭在肉山的手上。
肉山忽然瞪圓了雙眼,護甲自手掌開始寸寸破碎,血肉不斷旋轉(zhuǎn)扭曲,最后龐大的肉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扭曲了成肉醬,骨骼完全粉碎。
寂靜的場地上,傳來一道道喉結(jié)滾動聲。
而感受最深的是僅剩的槍鬼。只有他才清晰到感受到林刻五指連動時那一閃即逝的駭人真意。
槍鬼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
他明白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怪物,但是武者的最后堅持讓他不能后退。
顫抖著舉起槍,他發(fā)出嘶啞的聲音,“請賜教!”
林刻點頭,右手手指并攏如槍,首次擺出了架勢。
槍鬼的槍尖微轉(zhuǎn),林刻出槍!
沒有聲響,也沒有肆虐的氣勁,槍鬼的雙臂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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