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奕馨,正是李秋玲的親生女兒。
代替了她身份,被金尊玉貴嬌寵長大的人。
眾人都僵住了。
他們都不愿意面對的問題,終究還是來了。
簡奕澤恨聲道:“好啊,我就知道,你一來就想趕走小馨,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她肯定要繼續(xù)當(dāng)我們家的小公主的!你既然要想來我們家,就得接受這個事實!”
其他人默不作聲。
一看都是贊同他的話。
簡家重視親情,家庭很是和睦,因此,這個唯一的女孩兒,被他們傾注了無盡的愛意。
他們感情深厚,自然是不可能割舍的。
哪怕知道她是偷了他們家真正千金的禍首的女兒。
竹漾不再說話。
她的心里已經(jīng)毫無波瀾了。
但此時,一個女孩卻沖了出來。
她滿臉淚痕,眼眶通紅:“對不起,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喜歡我,但我實在舍不得爸爸媽媽哥哥,才賴在這里,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趕我走,從此以后,哪怕當(dāng)個保姆傭人,只要能陪著父母哥哥,我就滿意了?!?br/>
除了竹漾,在場其他人都很心疼。
最疼愛她簡奕澤走到她的身邊,著急道:“小馨,你別瞎說,在自己家怎么叫賴著不走呢?”
簡奕承也皺眉:“什么保姆傭人,別瞎說!”
簡奕馨哭著道:“哥哥,你們不要說了,這是應(yīng)該的,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家……”
簡母心疼得要命:“胡說八道什么,這里不是你的家,哪里是你的家呀!”
簡奕馨咬牙不語,只是倔強地看著竹漾。
眾人也都看向竹漾。
顯然全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可是,難道竹漾拒絕了,簡奕馨就真的會離開了嗎?
竹漾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沒有那么重要。
簡父開口道:“竹漾,小馨也是我們的女兒,我希望你們可以和睦相處。”
簡母欲言又止,咬了咬牙,還是開口:“李秋玲不是個好東西,小馨怎么能和她生活在一起呢!竹漾,以后你們都是媽媽的女兒,好不好?”
看著父母的態(tài)度,簡奕澤這才高興起來:“就是,小馨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哪里能去那個窮家受苦!而且那個李秋玲連偷孩子這樣的事都做的出來,人品那么差,小馨品性那么好,哪里能和她住在一起?”
簡母拽了拽他的衣袖。
簡奕馨低聲道:“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不過我不會和李秋玲住在一起,就像三哥哥說的,她人品太差,居然做出了那種事,我討厭她,不愿意面對她。我會離開的,只盼你好好孝順父母,代替我的那一份一起?!?br/>
簡奕澤擰眉:“胡說八道!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我看誰有資格趕你走?”
就差直接喊出竹漾的名字了。
竹漾心里閃過淡淡的諷刺。
她已經(jīng)開始想離開了。
此處,終非久留之地。
竹漾淡聲開口:“你們不必這樣,我只是按照正常邏輯順口一提而已。我可以理解你們的感情,也沒有資格去讓誰走,你們當(dāng)然可以像以前一樣?!?br/>
雖然這話并不是很好聽,但是眾人俱是松了口氣。
這時,竹漾又對著簡奕馨開口:“全世界都可以去責(zé)罵李秋玲,你卻不可以。你享受了她做的惡所帶來的好處,現(xiàn)在,如何和她割裂開呢?”
簡奕馨白了臉。
她就知道,竹漾就是來者不善!
竹漾并不在意眾人的反應(yīng),只是道:“請問我的房間在哪里?”
她并沒有直接離開。
一方面,她確實對親情心存渴盼,愿意給這些血脈相連的親人一點機會。
另一方面,若是離開,她總要有個初步的安排和計劃。
————
房間很大,有單獨的衛(wèi)生間衣帽間,整體淺色系,布置得比較簡單。
竹漾鎖上了門,揉揉太陽穴,坐在沙發(fā)上。
她靜坐了一會兒后,伸出手心,心念一動,一縷金色的光出現(xiàn)。
再睜眼,她已經(jīng)在另一個空間里了。
剛高考完的那一天,她用電腦時,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神秘的框,她就像受到指引一般點了進去。
而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神秘的世界。
這個世界大到?jīng)]有邊際,有一些像是NPC般的人物,有的是神醫(yī),有的是武士,有的是書畫大師……
還有無數(shù)的典籍供她瀏覽。
在短暫的無措之后,竹漾很快明白,自己是得到了天大的機緣。
既然是機緣,自然該珍惜。
她相當(dāng)快地進入了狀態(tài),開始努力學(xué)習(xí),如醉如癡。
————
午飯時分。
竹漾走出來的時候,就見眾人都已經(jīng)坐好。
簡奕澤又是不滿地嘟囔:“架子真大,還得大家都等著你!”
簡母向竹漾招手,臉上是慈愛的笑:“竹漾,來媽媽這里坐。”
竹漾沉默地坐在她的身邊。
簡母邊給她夾菜,邊溫柔地說話:“媽媽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等會兒都告訴我們,下次做你喜歡吃的?!?br/>
竹漾并沒有體會過母親的溫情,并不是很習(xí)慣。
她溫聲道:“我都可以的?!?br/>
竹漾并不喜歡別人給她夾菜,但又不想傷了簡母的熱情,只是默默扒飯。
簡母忍不住抹眼淚:“你跟著那個賤人受苦了,要不是……我一定把她送進監(jiān)獄去!”
是的,考慮到簡奕馨,即使他們恨毒了李秋玲,也放棄了追究她的法律責(zé)任。
簡奕馨臉一白,默然不語。
簡奕澤皺皺眉,想要開口說話,但最終還是在大哥簡奕楷警告的眼神中閉嘴。
最終,他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竹漾。
竹漾諷刺地扯了一下嘴角。
倒是欺軟怕硬。
可是,她可不軟啊。
簡母笑了笑,說道:“竹漾,這兩天我們選個黃道吉日,就辦一個宴會,宣布你的身份,到時候,大家就都知道你是簡家的千金小姐了?!?br/>
簡奕澤非常不滿,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發(fā)出了很大的響聲。
但是其他人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
簡家人互相望望,都是難以啟齒的樣子。
最終還是簡母咬咬牙開口:“竹漾,到時候宣布你和簡奕馨簡奕澤是三胞胎,你看可以嗎?”
竹漾手一頓,淡淡地看向她,目光不悲不喜。
在親生女兒的注視下,簡母頗為難堪地低下頭。
而后再說不出話來。
簡母也知道這樣對不起竹漾,可是她疼愛簡奕馨將近十八年,又如何能夠舍去呢?
那也是她的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
甚至,目前的她更在意簡奕馨。
畢竟朝夕相處捧在手心十八年。
簡父也嘆了口氣,開口:“竹漾,如果小馨的身份曝光出去,別人怎么看她?她又如何自處?以后,你們都當(dāng)爸爸媽媽的女兒,好不好?”
見竹漾不說話,簡奕澤立刻就怒了,他看著竹漾:“你什么意思!難道你還想把小馨擠走嗎!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簡母瞪他一眼,然后溫柔道:“竹漾,你們一個是媽媽的親生女兒,一個當(dāng)成親女兒疼了那么多年,一個也割舍不掉。都怪我,如果我當(dāng)初小心點,就不會讓你被換走,你要怪就怪我,小馨也是無辜的……”
簡父搖頭道:“你那時候剛生完孩子,哪里怪你?怪我,都怪我,我應(yīng)該多留些心眼的,要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br/>
簡奕楷也嘆氣:“也怪我?!?br/>
簡奕馨苦著臉:“明明怪我才對?!?br/>
看他們在這里怪來怪去,竹漾突然感覺有些滑稽。
所以到底怪誰呢?
她又該怪誰呢?
好像除了李秋玲,沒有絕對的惡人。
竹漾扯唇:“要不你們辯論一番,看看誰的錯誤最大?”